“就是现在,走!”
就在此时,王也在手腕上开了一个离字·爆炸的术法,风莎燕的空间异能也开到最大,两种力量配合,风莎燕登时被炸进了空间通道,摔在了车外。
事实证明,他们这么做很有必要,就在风莎燕出去的一瞬间,那原本松动的禁制又重新凝聚了回来,甚至连风莎燕打开的空间通道都被扣住了一角。
“咕噔!”
风莎燕滚落在地,半跪着稳住身形,还没等抬起头,就听见面前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咦,莎燕,何故行此大礼啊?”
抬头一看,正是她老爹,风正豪。
“虽然我作为你的父亲,你跪我一下也是合情合理的,但是咱们家又不是郭家,我也不是那位郭宗师,不用总想着在人前让小辈儿给自己下跪,显摆自己乐意给人当爸爸。”
“去你的!”
风莎燕照着地面就是一拳,空间门在她爹锁骨下面开启,就要给风正豪来个升龙拳ko。
幸好,风正豪能当十佬,虽然靠的是钱,他却不止有钱,一身的道行,不敢说有多么高深,总还是比他这个先天异人的女儿高些的。
“嗤。”
凭空出现的黑色灵体,将风莎燕的拳头摁了回去,顺手填上了空间门,显然,这种父慈女孝的场面,风正豪早就经历过不止一次,应对起来颇有经验。
“别使小性子。”风正豪整了整衣领,看向商务车,“让你接的人来了么?”
“诶呦,风会长,幸会幸会。”跟着下来的是诸葛青,他虽然不像张楚岚那么臭不要脸,但怎么也是混娱乐圈的,一些场面上的事情,做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走上前去,笑着跟风正豪握了握手。
“诸葛青,好啊,武侯派年轻一辈的天才,见你我才是幸会哇。”风正豪说话也是极有尺度,虽然他就在罗天大醮上见过诸葛青一次,但在罗天大醮上诸葛青让王也打的跟荝瓜似的,他自然是不会提的。
“风叔叔,哈哈哈哈!”
王也也从车里走了下来,“叨扰,叨扰。”
“诶呦,王也道长,可不敢当您称呼叔叔。”风正豪也跟王也握住了手。
“诶,这不已经给逐出武当了嘛,我现在算是回家里了,自然按照商场上的辈儿算。咱京津这么近,您跟我爸也算是朋友了,我当然得喊您叔叔。”王也抓着风正豪的手直摇晃,真跟晚辈似的。
这些人啊,都让贺松龄给带坏了,学的份外臭不要脸,人均张楚岚。
当然,也有没带坏的。
“风会长,晚辈张灵玉,拜见……”
“诶,灵玉道长,不必多礼。”风正豪感觉自己一瞬间穿越到了古代,赶忙把正要一揖到地的张灵玉扶了起来,“你们能来,是我的荣幸哇!闻听你们几人跟随那位,倒让我好生羡慕。夏小姐,您这是……”
“改邪归更邪吧算是。”夏禾撇撇嘴,说的话听起来不像人话,实际却是实话。
全性哪有贺松龄坏啊!
最后,在风正豪目光灼灼地期待眼神中,车门打开,迎来了……他的司机。
“风董,我成啦!我是异人啦!”
司机高兴地手舞足蹈。
风正豪从未如此共情过得知范进中举前的胡屠户。
“滚滚滚,把客人给我迎下来呀!你还在这现眼上了。”
“同喜,同喜同喜。”此时贺松龄仿佛从虚空中平地走过来,完全没有钻出车厢的动作,就这么一路做着罗圈揖,冲着风正豪走了过来。
风正豪看的瞳孔一缩。
他虽然不是什么顶尖的打架好手,但自问道行也不低,护身手段这方面,由于拘灵遣将这门八奇技的存在,更是可以说自保无虞。
虽然这种认知,是在没见过天师下山,一人扫平全性的基础上的错误认知,但总体来说,错的并不太离谱。
然而风正豪根本看不清贺松龄是怎么出来的,就仿佛他真的就没坐车来,而是从不远处的马路上走了过来。
“好好好,你好,凌先生。”
风正豪伸出手去,跟贺松龄的手掌握在了一起。
“不用客气,风叔叔,我这次来是打秋风来的。”贺松龄就跟个普通大学生一样,笑眯眯地握着风正豪的手晃了晃。
“京城的王叔叔,赞助了我们两亿一千万,您……三个亿吧,怎么样?”
“嘶……”风正豪直嘬牙花子,“凌先生,这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甭看天下集团的市值比中海集团更高,但与中海集团几乎是让王家持有百分之六十以上,形成绝对控股不同,风正豪早先一个没背景的孩子,想要做成这么大家业,妥协了许多。
从他跟王蔼的交锋之中就能看出来,这是个不吝于妥协以换取利益的人,也是因此,他对张楚岚才这么欣赏。
“您或许不知道,天下集团虽然家大业大,但在我风正豪手里的股份,也就那么一点。虽然仍然是董事会之中,持股前三的大股东,可凭一句话就调动这么大的现金流,我不好跟董事会交代。”
“好办呐。”贺松龄自认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都替风正豪想好了。
“扯虎皮做大旗嘛。你看,我们这个集团,首先就有中海集团的领投,王卫国个人和业内著名经理人金元元跟投,还包括当年一些逆生集团的财产和业务,这种存在,怎么也够您说服董事会,给我注资了吧?”
“嗯……”风正豪眼色闪烁了起来。
他完全不担心这桩生意是赚是赔,三个亿,说多也多,说不多也不多,糊弄董事会嘛,他有经验。公司三千亿的体量,拿出三个亿投资算什么,之前三十亿、三百亿的事儿,他也不是没一意孤行过。
真正令他在意的是,贺松龄这番话。
第909章 风会长,孩子上学的事儿,我能办
对风正豪来说,眼前这个叫凌松鹤的,混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破绽。
他站在风正豪面前,风正豪凭借自己这么多年的看人经验,能够判断,这完完全全就是个大学生,还是那种吊儿郎当、天天翘课挂科混日子的愚蠢大学生。
就算加上他在罗天大醮的战绩,也顶多算是个炼炁比较精的天才异人罢了。
然而因为这个,贺松龄就更应该不谙世事才对。毕竟总共也就二十岁的年纪,又有这么高的道行,必定是要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修行上。
可贺松龄的话,让风正豪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对他的判断完全是错误的。
这人非但不是什么傻*大学生,还是个老油条,老狐狸,老妖怪。
这不仅仅是见惯了人情世故的存在,异人界里这样人很多,他之前在龙虎山虚与委蛇的王蔼就是如此,但风正豪仍然有自信,这份自信就来源于信息差。
王蔼不懂经济,不懂市场,同时也不懂拘灵遣将。
他自以为得到了全本,实际上只有高屋建瓴是不够的,这老登对巫觋掌控天地精灵的手段,完全陌生,无论是他本人,还是他那个重孙子王并,使用拘灵遣将,只是按图索骥罢了。
然而眼前的贺松龄不同。从他的话语和神情、语气来看,这人是完全懂商业、懂经济的。虽然可能不如自己手底下那些专职经理人,金融系的高材生们懂的具体,但就像自己一样,作为一个掌舵人,绝对够格。
这样的人,甭说一百年两百年内,就从有老钟异人开始算,到现如今,除了他风正豪,也就是当年的贺松龄一伙人。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白白长着一张贺松龄的脸。
难道真是贺松龄?
风正豪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倾向。
但是,如果他真是贺松龄,而且毫无掩饰地用自己本来面貌出现,他化名成个普通年轻人,逢那种比自己小个五六十岁的人,还臭不要脸的就凑上去叫叔叔,那又是干什么,浪催的?
嗯,根据资料来看,也不无可能……
正当风正豪内心心念电转之时,贺松龄又眯着眼睛开口了。
“不过呢,我看风叔叔你是误会了,我来呢,并不是为了要天下集团的投资。天下集团想要投资,也行,按市场规矩,跟我们新公司的ceo金元元谈融资去,或者直接等我们上市了,买我家股票就行。”
“什么意思?”风正豪一愣,贺松龄可不是凭空而来的,这货很讲礼貌,先用电话跟自己沟通,自己是来要钱的,然后又用邮件确认了时间、地点,和具体对接细节。
难道要不认账?
“我没跟您说清楚吗?我是来要钱的。我要钱呀,为的是挥霍,花销,纯为个人欲望,跟公司没有关系,甭说您拿这个理由能不能说服你们董事会,就是能,我也不接受,不然我不成了给你们打工的了么?”
贺松龄昂起头来,一副霸道总裁的样子,“我贺某人活到今天,还不知道给别人打工是什么滋味儿。来,是要你风会长个人的钱,还告诉你,这钱我纯要,不是投资,不是借贷,不还,你也问不着去处。”
“原来如此。”风正豪闻言,摸着下巴笑了。
“给吗?”贺松龄追问道。
“给呀。”风正豪一点头。
“哈哈哈哈哈!”两人同时大笑起来,给周围几个年轻人看的一头雾水。
“这俩老登……老人味儿都溢出来了。”王也撇着嘴说道。他在家的时候,常见这种场面,他就是不愿意天天面对这种市侩的商场老狐狸交锋气氛,觉得俗不可耐,才一定要去武当山出家。
不成想,自己让人摁着脑袋开除了武当山,还是过上了面对这种氛围的日子。
“请!”
“请!”
贺松龄跟风正豪俩人相互一伸手,拍着肩膀就齐头走进了天下集团的大门。
“哈哈哈哈哈!”
天下集团宴会厅的饭桌上,贺松龄跟风正豪俩人又是哈哈大笑,一副酒喝多了的样子。虽然没有明确的阶级之分,但从行事风格上,很明显地区分出来了油腻老登和年轻小辈,泾渭分明。
“诶,老风啊,孩子没让上大学?将来可怎么帮你继承这么一大摊子啊。”你看这贺松龄,一整就谈孩子、上学、就业,他就长得再年轻,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登了。
风正豪当然明白贺松龄说的“大学”不是普通大学,而是跟“公司”一样,在异人界特指哪都通,异人界的大学,就特指“三一大学”。
“考不上啊。”风正豪跟贺松龄碰了一个,滋儿喽一口台子下肚,脸都红了几分。
“莎燕从小是先天异人,我呢,又忙于创业,实在是疏忽了对她的培养教育。等到十八岁,凭着她那空间异能,斗战实力尚可,但对炼炁理论,那就一塌糊涂。这不后来,上了唐门进修三年,也算混了个毕业,可实力嘛,也就那么回事。”
老登聊天离不开的事情,当着外人面损孩子。
风莎燕虽然没当面反驳,但手放在桌子底下,开了隔开空间门到楼上风正豪的办公室,一通打砸,给旁边几个年轻人看的都竖起了大拇指。
“老风,彳亍,你是干这个的。”
贺松龄在旁边也给风莎燕点了个赞,给风正豪看得一愣:“啥啊?”
“回头您弄一办公室重新装修计划,现在发出去,下周应该还赶得上办公。”
“咳咳……”风正豪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是体面人,当着大家的面,不好意思发作。
“那什么,请,请。”
“诶,那你家小的呢,我星潼老弟,今年也得有二十了吧?”
风莎燕没传承你家的拘灵遣将,风星潼作为你家唯一男丁,可是得传了,这还进不去?
“怎么说呢……”提起风星潼,风正豪更是直嘬牙花子。
“这小子当年没考上,但现在正在备考,打算参加大三的交流学习生计划,但还不知道考不考得过……”
“好办呐。”贺松龄拍胸脯:“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第910章 风星潼:爸你没看出贺松龄在诈骗吗?
“哦?”
风正豪瞬间来了兴趣。
他或许对其他许多事情,都是量化、数据化的算计,乃至于自己,乃至于亲情,他大多情况下,甚至都以利弊为基准。
可惟独不变的是,他风正豪对风家的传承,对拘灵遣将的传承,十分上心。这是他爷爷历经千辛万苦,从神仙洞府之中带出来的东西,他一定要让风家传承下去,要让拘灵遣将在风家传承下去。
从风家在现代还搞拘灵遣将传男不传女就能看出来,或许风正豪对风星潼这个人本身,没有那么强烈的父爱,可对“儿子”这个身份的存在,一定是充满了上心的。
如果能让“儿子”进入三一大学,接受最好的炼炁修行教育,摸到炼炁的科研前沿,风正豪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而且,就贺松龄说的这么笃定,这么有底气的样子,就更能肯定他真是当年的贺松龄了。那可是神仙,要是能让风星潼跟在他身边,这三一大学不上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