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贺松龄真想强迫张灵玉学通天箓，很容易。不过他出世是来找乐子的，不是当恶霸的。于是他想到了个好主意。
“我有办法破解天师府在五雷正法上加的禁制，咱俩就当做个交易，你好好学通天箓，学会了，我让你能学阳雷。”
“此话当真！？”
张灵玉“嚯”地一下站了起来。
如果说张灵玉还是有什么执念，还有什么软肋，那就是天师府的阳雷。
尽管正一道对个人生活作风上，并没有什么戒律，但张灵玉不知道跟谁学的，对自己的私生活要求很严，可偏偏，他就犯了那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这让他始终无法染指被他视作是“真正天师继承人气象”，“堂皇正大”、“扫荡诸邪”的阳雷，转而只能去学阴雷。
其实无论阳雷阴雷，都只是学习五雷正法的前置条件而已，就跟金光咒一样，其实是辅助意义，只不过在跟人动手的过程当中，意外地发现这些玩意儿的战斗力很高，所以才用来跟人交手。
所以本质上，其实就是得传了雷法，就有了当选天师的资格，而并不分阴阳。
可张灵玉想不通。
三一门篇刚出的时候，很多人都评价张灵玉才是天生的三一门人，比陆瑾都适合给左若童当徒弟。实际上就他这犟驴性格，比李慕玄半点不次，左若童才不收这类人呢。
还是那句老话，左若童时期的逆生三重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是半身不遂，严重一点就是死于非命。这类遇难不退，过于刚直之人，左若童不敢让他冒这个险。
更何况他对自己也不“诚”。连自己不是处男这事儿，都一直不敢也不愿意承认，人品上确实是比李慕玄好得多，可心性上真还不如李慕玄呢。
也同样的，因为张灵玉对阳雷的执念，刚学会通天箓的时候，这门奇技在他手上直接被别人调侃成了“阳雷箓”。除了五雷符，什么符都不用。
果不其然，闻言张灵玉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可他终归还是保留着一丝理智，死死地抓着绿皮火车座椅中间的小桌板，眼珠子都充着血，声音嘶哑地摇头开口：
“不，不可能，那是最初的张天师，张道陵老祖留下的禁制，我师父都绕不过去，不可能有人绕的过去。”
“我没说过吗？区区张道陵，算不了什么。”贺松龄挠挠头，量这话张灵玉也不可能信，于是开始给他摆事实讲道理：“你看，张楚岚的守宫砂我都解了，解开五雷正法的禁制也没什么了不起。”
“守宫砂是守宫砂，雷法是雷法，这两个禁制不是一个级别的。”张灵玉仍旧摇头：“再者说，张楚岚身上的守宫砂，是张怀义师叔刻的，而雷法的禁制，却是在天师度里，那是张道陵老祖亲自设下的，不可同日而语。”
“我都说了，张道陵不值一提。”贺松龄想了想，纠正了一点自己的说法。
“或者说也就可堪一提。我此次出来，最大的目的之一，就是给天师度解了，带着张之维一起成仙。这事儿我现如今还办不到，得再研究研究，从你身上破了阴阳雷的限制，就是第一步。”
张灵玉和王也都不想说话了。这俩人作为道士，就算王也并非正一，但对这位道教的始祖、教义经典之中的四大天师之首，都是抱有绝对敬意的。
还是那句话，现实不是西游记，就算成仙，也不过是个“羽化飞升”的结局，没有天庭，没有位列仙班。西游记的天庭之上，比四大天师法力精深、神通广大的神仙有很多，可现实之中，神仙就是神仙，没有高低之分。
更不存在什么“张道陵不值一提”。
但夏禾这个疯丫头，她是先天的异人。看梅金凤就知道了，全性这种邪派里的先天异人，对教义经典都不甚了解，甚至连张伯端都不知道。张道陵夏禾倒是知道，可在她眼里，没什么神话滤镜。
再一个，她这个疯劲儿，原著里在龙虎山连面对张之维都敢主动攻击，还敢跟他扯淡。一开始她还有些恐惧贺松龄，但现在也算跟他混熟了，又开始大胆起来。
于是她把头凑过去问道：“那然后呢？张道陵设下的这个禁制，你打算怎么解？”
“夏禾……”张灵玉手上覆盖了金光，很想给她一拳，“我忍你很久了！”
“我也忍你很久了！”
夏禾毫不退缩，挺起胸来跟张灵玉针锋相对：“打从龙虎山碰到你，到现在一路走来，你都拿我当什么？你的下属吗？你的禁忌我得避，你的命令我得听，可我怎么不记得我是你什么人啊？你说说，我是你什么人？”
第844章 在喜羊羊眼里，美羊羊也不过是女沸羊羊而已
张灵玉退缩的很快，几乎是以比张楚岚“迅雷会员”还快的速度，缩回了自己的坐位。
他倒不是怕了夏禾，更不是词穷。他并不认为自己对夏禾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就算你不是我的下属，也不是我老婆，我作为正道中人，喝止你这邪教妖女的邪恶念头，难道还不成吗？
有能耐打一架。
只不过夏禾很明显想要动的不是手。
虽然少女的乃孑并不没有巨大到那种地步，却也坚挺的很，夏禾气鼓鼓地一直往前挺胸，她站着，张灵玉又坐着，眼看就要上演一出洗面奶。
以张灵玉那个有福利不要，有便宜不占，拼多多都要“单独下单”的个性，当然要往后缩了。
张灵玉站起来躲开，脸色又红了起来。
得亏是他们几个人被贺松龄用法术罩住，让周围人等看不见，要不然……等会儿！
张灵玉骇然发现，怎么周围的人，都在往他们这边看啊！
甚至不少大妈还对着自己和夏禾指指点点的，一看就是在蛐蛐自己。
甚至有个大妈直接就到近前来，“小伙子，我跟你说啊，这女孩子是要哄的，现在什么年代了，谈恋爱不能这么大男子主义。你说你这小伙，二十来岁的年纪，思想怎么比我这五零后的大妈还封建呢？”
“我……我不是……那……这……她……”
张灵玉的脸红的能烧开水。
姓凌的，你他妈坑我！？
转而张灵玉又回过神来，对啊，这孙子坑他才是对的，从见面以来，什么时候这凌松鹤没坑他了？包括从龙虎山被撵下来，强行拽上去武当的火车，这不一直在坑他吗？
张灵玉感觉自己已经有点死了。
“要不你跟他分了吧。”
贺松龄实在看不下去他这个德行，指着王也说道：“这位，武当的四代弟子，太极真意的真传。家里是京城中海集团的老总，王卫国的亲儿子。你来这个，不亏。都是道士，比张灵玉这个穷逼可强。”
“一共我俩也没谈过两天……说不上分不分的。”夏禾甭看一副妖女德行，心里却是个恋爱脑，真让她远离张灵玉，她还不干呢。
“彳亍，你是干这个的。”
贺松龄也万没想到这一出。在美羊羊的眼里，沸羊羊是舔狗，但在喜羊羊的眼里，美羊羊也不过就是个女沸羊羊罢了。
“我明天就给你把消息散出去，你说要让大家知道，现如今的天下第一美女，全性四张狂夏禾，其实是个女舔狗，给人当童养媳来了，大家会怎么说啊？”
夏禾现在终于是有点体会到张灵玉的感觉了。
“不行我给你两次呢？你别整我了行不？”
“诶，我可不敢。”这次轮到贺松龄cos张灵玉了，“飕”地一下直接到了火车外面，趴在玻璃上警惕地看着夏禾。他倒是记得给自己弄障眼法，没让旁边的乘客吓得报警。
“你正经一点啊，陆瑾要栽赃我就已经够麻烦了，你还来这一出。”
“你好像很怕我嘛。”夏禾真不愧是个小妖女，见此状况，反而媚笑起来，舌头舔了舔嘴唇，往窗户边上靠过去：“那么，是因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我有老婆，这还用想吗？我要没老婆，我给你采补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你信不？”
贺松龄又退出去两米远，叫道：“张灵玉，赶紧管管你老婆，干啥呢这是，还是说你就喜欢夫目前犯这一出啊？”
“夏禾，你……你回来。”张灵玉叫了一声。
“凭什么我听你的。”夏禾头都没回。
“我，我吃醋。”张灵玉耳朵根子都红冒烟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说出来的这句话，也许是一路过来，跟夏禾相处很久，已经没了疏离感，又也许是让贺松龄这个臭不要脸的给传染了。
总之，他脱口而出了平时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话。
“诶呦！”夏禾的眼珠子亮了起来，连一脑袋粉毛都一跳一跳地，回过头去抱住了张灵玉，“你小子……”
“咳……”张灵玉想把她往外推，又感觉自己手掌的触感鼓鼓囊囊的，分外有弹性，一时间不知是进是退，甭说脸，这下连胳膊和手都红透了。
“你就谢我去吧。”贺松龄不知什么时候从窗户外面又跑了进来，抱着膀子看这俩人拥抱。
夏禾或许是怕把张灵玉吓跑了，也没多抱，十几秒钟就松开了手，就跟没事人似的，又把脸转向了贺松龄：“那所以呢，你到底打算怎么解开张道陵的禁制？”
她当然是要关心的，张灵玉还在其中呢。
不管张之维把他逐出师门是真是假，但天师府的雷法，张之维可没给他废了。万一有危险呢。
“慢慢拆兑呗，也没什么好办法。”
每个神仙的手段都是特定的，谁也不比谁高，谁也不比谁低。贺松龄现在在境界上，虽然高过了张道陵，但同样作为神仙，同样通晓并且可以动用异人的任何手段，他也不知道张道陵到底在天师度里怎么加的禁制配比。
就像张灵玉说的，天师度可比守宫砂要复杂多了，而张道陵跟张怀义的差距，比天师度跟守宫砂的差距更大。真就只能一点点试探，一点点破解。
“啊，这还吹牛逼呢。”夏禾撇撇嘴，“你不刚才说的挺能耐的吗，张道陵不值一提，这又解不开了。”
“我解开他的东西容易，但有两个后果，要么把天师度直接拆了，这点张之维不同意；要么把人拆碎了，这点我不同意，人死了我忙活这一通是为的什么？”
贺松龄跟张静清和张之维都搭过手，对天师度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该说不说，张道陵这老小子挺鸡贼，他就放着日后有张伯端和自己这类不守他们约定俗成规矩的神仙，要把这个秘密解开呢，在天师度里特意下了保险机制。
是个类似于那种“被暴力拆解就会毁掉里面内容保险箱”一样的玩意儿，以贺松龄的实力，用蛮力从外面砸碎了容易，想留度又留人，做不到。
第845章 五雷正法与“天庭”
“真的假的？”
夏禾疯归疯，也没到了敢看不起张道陵的地步，就算她敢问贺松龄想要拆天师度的具体操作，但仍然不太能相信贺松龄真能解开，尤其是能很轻松地从外面暴力破解。
那你不成神仙了？
“完整的五雷正法我就能用。”
贺松龄说着，手腕一扬，随即天幕就如同被墨汁染透，骤然之间响晴薄日变的如同午夜。
“这……”
王也不可置信地看着窗外，又看着贺松龄的手，“这是你弄的？”
“当然。不信？”贺松龄一乐，冲着外面喊道：“风来！”
随即“呜”地一声，外面跟闹了猪八戒似的，狂风呼啸，连固定在钢轨上的火车车身都在不由自主地左右摇晃。
“云来！哦，已经来了，那雷电来吧。”贺松龄说罢，闪电横空，几秒过后，“喀拉拉”响雷炸响。
“雨落。”
说罢倾盆大雨落下，然后又是一句：“云散雨收”，就见那风消雨霁，彩彻区明。
“啊这……”给俩道士都看傻了。
“不是哥，你真会啊？”王也嘴巴张大，差点下巴脱臼。
“那你以为呢。”贺松龄转过头来，教育张灵玉：“看见了吧，五雷正法，是一道整体的神仙权限法术，不是光用掌心雷轰人就叫五雷正法的。你小子在这纠结什么阴雷阳雷，不觉得可笑吗？”
贺松龄并没吹牛逼，他确实是真会五雷正法。
就像他说的，他成仙之后，能够动用异人的所有手段，考的只是想象力。只要知道这种术法手段的效果，他就能够倒推着使用出来。
只不过，那仅限于他自己，要想教凡人，是教不了的，一如当年在透天窟窿的山神，是没法直接将“仙法”传授给凡人的，理解都理解不了。只能像张伯端一样，以“奇技”的方式，传给凡人一条登天的拐杖，让他们自己去悟。
天师府的五雷正法，就是《西游记》里车迟国国师虎力大仙的那种。虽然名为“五雷法”，却绝不仅限于能够用自身发出雷电。
这是“天人感应”的极致。
修成了五雷正法后，人的精神可以感通天地，影响自然，而且还进一步设想可以主宰天地风雷。在雷法道士们眼里。风云雷电晴雨等自然现象，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存思气功制造出来。呼风唤雨、翻江倒海，都在指顾之间。
这不止是法力，说了很多次，正一道修的不是自身的法力，归伟力于一身的那是全真的金丹法。正一道，修炼的就是神仙权力。上头降下仙箓，让你成仙，你就是神仙；我成了神仙，我发仙令，让你下雨，你就得下雨。
除此之外，这五雷法还能砍头重生、剖腹剜心，炼制冷龙，油锅洗澡。通俗来说，就是肉体再不受凡俗限制。与全真派的金丹阳神法，抛却肉体凡胎不同，正一是直接以“仙箓”的权力，让自己肉身成仙。
这很难说谁高谁低，但正一是一种互相运作、各司其职的神仙系统。
在西游记里有一个细节，就是五雷正法除了可以呼风唤雨，可以肉身登仙，还能役使土地山神。虎力大仙命令土地摁住了孙悟空被砍下去的脑袋不能回去，用的也是五雷正法。
而修金丹的孙悟空，要不是会七十二变，有七十二条命，真换成没学过变化的，真也就死了。
“所以说，这才叫雷法呢。”
贺松龄一脸神神叨叨地说道：“就你小子那种单纯地把五雷正法理解为手上能放电，手上不能放电还跟自己怄气过不去，那是很愚蠢的行为，也不怪你师父一直看不上你这点，心性、悟性都太差。不过倒也不能全怪你。”
贺松龄收了神通，看了一眼张灵玉全身上下，又说道：“这就是让你师父给开了个坏头。他一个正一道士，龙虎山天师，竟然开创了只修性命的先河，直接把正一道都给带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