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贺松龄又说了一个字,于是张楚岚就跟演戏似的,从天上直愣愣地栽了下去。
这如同儿戏一般的场面,要放在之前,肯定会被认为是张楚岚和冯宝宝演的那种纯纯假赛,演技之差,甚至堪比冯宝宝。
但所有看了昨天贺松龄怎么让王并经脉尽废、四肢断裂消失的人,都知道贺松龄真是有这个实力。
“他那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台上不少人窃窃私语。
“言灵术,又称言出法随,是儒道正气修炼到一定境界,感动上苍,勾动天地反应,造成的特殊效果。”
其实贺松龄纯是凭借神仙的强大规则掌控,直接做出的效果。但他既然要演“凌松鹤”,自然就要给自己这能力找个出处。刚好,这世界好像还没有儒道修行的异人。
按照记载,史上最后一个知名儒道修士是王守仁,他独创的“心学”,能够产生“知行合一”的恐怖效果。认知到什么境界,他的实力就到什么境界,仅靠孤身一人,就平定了宁王叛乱,属实恐怖如斯。
既然目前没有显赫的门派继承儒门修行,那贺松龄就窃据了。他之所以要这么尽心尽力地扮演“凌松鹤”这个人,甚至连细节都不忘,不是为了自欺欺人,而是要给哪都通,给上层传递一个消息。
我不想搞乱社会秩序,我出世的影响,会仅仅局限在异人界。
毕竟过去他那个身份,实在是太多,也太重了,真要重新出世,整个国家整个社会都得震荡一下。
互相维护稳定,这是他与上层们各自的默契。
基于这个前提下,那他就要搞事了。
“言出法随啊?”
“这么厉害?”
听了贺松龄的话,不少人窃窃私语。没办法,毕竟,太久没见到儒道修行的异人了。人家那玩意,都讲究个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本身在江湖山野就少见。
更别说到了近现代,早就不科举取士了,人们对自然科学的认知,也早就没了儒教的土壤。大家常见的,一般就是佛、道两家修行的异人。
“这个厉害了,言出法随,又称知行合一,自己认知到什么地步,就能做到什么境界。”
陆家班的人,替贺松龄在那圆谎,将他编的设定开始往外背给众人听:“做到最高境界,那就是传说中的圣人,孔、孟二圣,比历史上张道陵、吕洞宾的地位也不差,甚至更高。”
“哦!”
“原来如此!”
“竟然如此厉害!”
众人纷纷恍然大悟。
“不打了。”张楚岚趴在地上颓废地叫道:“跟你还有什么可打的?”
“这不对吧,天师传承不想要了,你爷爷当年的真相不想知道了?”贺松龄低头看着趴在地上摆烂的张楚岚。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这孙子阴的很,看似趴在地上摆烂,实则借着身体和手臂的掩护,让金光顺着地面缓缓向着自己蔓延。
这也正常,他要真不想打了,直接跟裁判喊认输就是了,又何苦在地上摆烂?
金光咒没有如意劲和倒转八方那种能够无声无息入侵物体的能力,张楚岚只能借着身体的阻挡,想要偷偷偷袭贺松龄的双脚。
“退。”
贺松龄笑了起来,又是一个字吐出,张楚岚手臂下藏着的金光,登时倒卷而回,将其弹飞出十多米远。
“这不对吧,张楚岚。”贺松龄看着被弹远的张楚岚,“用炁体源流啊。”
“我会个屁的炁体源流!”一说这个张楚岚就来气,本来大家都似信非信的,就连吕慈、王蔼这些个反派们,都也只能是先试探而已,直到这货给自己的那张学生证一出,以及前两局的代打,这下可让大家坐实了自己会炁体源流了。
张楚岚说罢一挥手,“滋啦”一声电流响动,蓝白色闪电如同加特林开枪,笼罩向了贺松龄。
“天师府雷法,这么多年一点进步和变化都没有,唉。”
贺松龄有点失望,他觉得当年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好像都白做了。这天师府的雷法,仍然是当年张道陵留下的那一种,没有一丝进步,也没有一丝改变。
他本来以为张怀义能弄出那个炁体源流,会加一些变化的。
第826章 张楚岚的天赋与实力
如此看来,当代他最欣赏的人,还得是那个哪都通的临时工老孟。
高二壮虽然也是用炁和“神”接入了电磁波,成为了互联网张之维,但那是被迫之举,并非主动行为,所取得的成就,也无法复刻和推广。
惟独西北临时工老孟,他是自主察觉、自主开发、自主学习,形成了一条完全全新的道路,一条传统炼炁与现代科学相结合的道路。或许因为是他一个人摸索,又或许是囿于学历,他的结合还比较浅,可终归是宝贵的一步。
“此事结束,有必要注意下这人,他这一世要是在三一大学上过学的话,或许成就能够更高。”
贺松龄说着话,吐了个“晴”的字眼,就见一天云彩散,响晴薄日,云销雷霁。张楚岚全功率的掌心雷,在他身前又尽数化为虚无。
“还是不行。”到了此时,一路混到决赛,甭管是怎么上来的,张楚岚心里头,也有了向道之心。
来都来了,总不能真就空手而归吧?
得不得到优胜奖励两说,起码试探一下自己的极限。
他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做到多好,能不能超越过去那个想象之中,自己的极限。
少有的热血在胸中喷涌,张楚岚心一横,“刷拉”一声,收敛了身上所有的雷电。
“迅雷!”
张楚岚的速度与力道,霎时间上升了不止一个级别。看台上很多人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觉眼前一花,就看张楚岚来到了贺松龄身侧。
“雷电全部收缩在体内,用以刺激炁和肉身的力量,这下我看你还怎么散我的术!”张楚岚咬着牙冲贺松龄出手,势大力沉。
“想法是不错,很可惜咱们这不是柯南,你捣鼓出个用电刺激肌肉的足力健,也不能让你踢出地对空导弹来。”
贺松龄看了一眼张楚岚,又开口道:“定!”
随即张楚岚就感到身上升起一层无形的禁锢,将自己的炁冻结,甚至还不够,寒气继续深入,要将自己的肌肉、骨骼、血液,乃至于思想,统统冻结。
“还不能倒下!”
张楚岚也是难得地热血了一回,他拼尽脑海之中最后流转的念头,强行用雷电刺激大脑,随后以最强功率遍走全身经脉。
“全功率,迅雷会员!”
“噌”地一下,张楚岚的速度再快一截,躲过了贺松龄的“言灵”束缚。
“真好,这一代年轻人起名就是有创意。”贺松龄听这名字,可比当年自己的快速跑步1.0、聚气成刃3.1之类的程序员命名法强多了。
人这名字,一听就是商用版的。
“师兄,这人好像……”张灵玉看着旁边的九师兄荣山,“跟《西游记》的孙悟空差不多。”
众所周知,《西游记》在本部书内是一部很高的典籍,哪怕二十四节谷的布局,在《西游记》之中都能找到解读。
这也正常,西游记本身就被奉为一部金丹修行秘典,尤其是它的章回题目,更是藏着金丹修行的要旨。可谁能料到这伙正一道士也天天捧着看呢?
荣山在旁边点头道:“可别说,还真是。一言霁雷,一字定身,真跟那孙猴子似的了。这小子,不会名义上是儒家的,实际上是全真来砸我们场子的吧?”
荣山今年也三十八九了,看上去粗豪无比的一个壮汉,但心里却躁动的跟个小孩似的,竟然随口就拿这种事情来打趣。
张楚岚可不觉得有趣。
“冷静,冷静。”张楚岚退到几十米之外,几乎背贴着墙壁,警惕地看着站在场中的贺松龄。
“他这法子,好像只能影响身周围五米以内的事物,多打点余量,可能将三百六十度环绕换为聚集成一个方向,可能能翻倍。也就这了。”
不是张楚岚不愿意再往厉害里想贺松龄,而是再厉害他也没有想的必要了。对手要是一言能够掌控身周围一百米范围内的任何事,那还打什么?
这可不是风后奇门,风后奇门能够掌控的只有场地和阵盘的变化,乱金柝已经属于至高奥义了,才能勉强把人定住,可眼前这人呢?
甚至能操控人的行动!
这还打个屁。
“远攻近打,趁着他聚集到一个方向,缩小其他方向的言灵场时,再以迅雷会员的急速,攻其不备。”
张楚岚如今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了。
“小白长虫!”
雷电几乎完全褪去了蓝色,跳动的电光耀眼成为完全的白色,在张楚岚的身后,凝聚成一条白蛇。
“去!”
雷法速度何其之快,看台上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来在了贺松龄三米之内。
“散。”
言灵之后,果然雷法消散。但那条白色的长雷竟然会移动一般,一扭身子,躲过了大半言灵的束缚,又从其他方向发起进攻。
“退。”
又是一个字念出,白长虫雷登时退后,可那雷实在太长,后半身并没有收到言灵的指令,反而后部作前部,一甩尾巴,以尾为头,又冲着贺松龄冲过来。
“原来如此。要不说你是主角呢,你这点战斗之中的急智,确实高过太多人了。”
张楚岚一向不以战斗力而著称,基本都是靠着借公司或者张之维之类其他前辈的势,以及后来在他体内生根发芽的神明灵解决问题。
但那是因为他绝对道行上的差距,毕竟是发育期整整十二年没修炼的结果,要放在成年人身上,可能差距要拉长到三十年。可凭借天分,他追回来的部分,实在不少。
贺松龄当时就看穿了张楚岚的打算,要自己真是“凌松鹤”,不说就此被阴了,恐怕也会挺麻烦。
果然,贺松龄刚刚扩大言出法随的范围,空挡之间,就听“滋啦”一声,张楚岚已经不知何时绕到了侧后方,向着自己冲了上来。他手上金光、雷光同时闪烁,显然要毕其功于一击。
“张楚岚。”贺松龄忽然在不可能之际回过头来,看的张楚岚心中一突:“什么?”
“给你看个好玩的。”
说罢,漫天金色符文飘散,又重新组成了一个牢笼,将张楚岚牢牢禁锢其中,半点动弹不得。
第827章 道爷我可一百一十五了,你碰我一下我就躺下
“守宫砂!?”
这玩意张楚岚很熟悉,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都在他的身上,一低头,就能看见。
这也是成为了张灵玉嫉妒他,而他也嫉妒张灵玉的根源。
直到那天晚上的篝火晚会,贺松龄一伸手给他解了,他才算是困龙出海,正打算大展鸿图呢,没想到区区几天之后,就再度被这个禁制给压了下来。
而且这次的禁制囚笼范围格外庞大,甚至将他整个身躯都困在了其中。张楚岚感觉自己就像曾经的**一样,绵软无力,完全没有感觉,好像眉毛以下高位截瘫,除了思绪能够转动,半点动弹不得。
“哇哦!”
看台上的众人们齐齐惊叹一声。
原本看到张楚岚守宫砂的,其实就是那天晚上参加饮宴的那几人而已,更多的人都没看到。而就算是那几人,也只是在夜晚的篝火下,看着那一小坨肉上的符文研究罢了。
纵然藏龙等人拍了视频,但仍然觉得不够过瘾。
这会可是看个饱了。
每个符文都有二十厘米左右,形成了一张表面积十几平方米的大网,将张楚岚跟鱼一样,牢牢网在下面。
每一个符文,都灼灼放光。
“你怎么会这玩意儿!”张楚岚有些不甘心。
其实他内心已经有判断,自己是大概率打不过这个凌松鹤的。但是,败到了自己的守宫砂禁制之下,那还是太令人破防了。
当然他不知道,这正是贺松龄刻意选择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