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只要单纯地堆数量,威胁性是直线上升,失手的可能性直线下降。
相反的,如果耗费经历去提升操控性,有可能就牺牲了数量,以此换来的操控性,也不过就像是高英才的拿手绝活“御物”一样,能够随心移动罢了,失手的可能对比粗暴地堆数量,并没有大规模降低。
收益比可以说是很低。
所以一直以来在唐门,很少有人愿意去修炼丹噬的操控性——毕竟修炼丹噬的难度和风险就已经够大了,能练出丹噬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很少有人对丹噬再严格要求什么,杀人的技术,能杀人就行。
一直以来,除了唐门写在典籍里的几个传说中的前辈,描写过他们专精丹噬操控,如何运使自如,能够做到如何匪夷所思的情况之外,基本是没人去研究丹噬的操控性了。
唐门发射暗器的手法就已经足够可靠。
大部分后人在典籍上看到零星前辈对丹噬如何“运使自如”,也只是会感叹一句,前辈们的境界,真非我们能够触及也。
实际就是吐槽这前辈是真的很有闲心。
所以卢慧中听到贺松龄说修炼丹噬的操控性还有好处,就不禁发出了疑问。“莫非说还有什么东西,是长久以来唐门一直没有发现,只有少数那几个修习丹噬操控的前辈隐约察觉到,却无法描述出来的吗?”
“那倒不是……”
贺松龄摆摆手,示意妻子多虑了,“我之前说过了,丹噬其实就是一种标准,它的本质,我之前还不好下判断,自从在东北见了那山神黄大仙之后,现在我敢说,应该就是先天手段里,仙人仙法对于‘杀’的一种。
龙虎山的正一道掌教剑印才能催发出的‘张天师诛邪雷’即属于此。丹噬嘛,我估计当年唐门丹噬的祖师,应该也是曾经见过仙踪神迹,亦或是他天纵奇才,跟我差不多,能以后天境界,摸索到一点先天的边缘。”
“噗嗤。”卢慧中闻言直接笑出声来:“你说话就说话,自吹自擂干什么?”
“什么我自吹自擂,这可是东北那个真仙认证的好吧,就整个人类历史上,我这种级别的选手都不多。”贺松龄有点不服气。
“行行行,知道你厉害,你继续往下说。”卢慧中拍了他一巴掌,把头搭在他肩膀上吹气。
贺松龄一脸假正经的样子,连动都没动一下,继续说道:“所以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丹噬图就是一种‘标准答案’,它是先天仙法的后天解读,堪比后来的‘八奇技’。”
“什么是八奇技呀哥哥~”卢慧中的手指在贺松龄胸口画圈。
“那是以后要用到的妙妙工具,老神仙跟我说的,别问,问就是神仙之事,凡人理解不了。”
贺松龄攥住了她的手指,继续装正经人:“所以说,丹噬的修行方法很简单,就是你们修行者尽量往这个标准答案上去靠,靠的越近,炁体流动描绘的越标准,丹噬的威力越大。
以前唐门修习丹噬的前辈,将丹噬的额外特性分作三种,其实是他们不能正确察觉到自己炁体与丹噬图契合度而导致的一种误解。实际上只要你们把炁往标准答案的这个方向上去靠,多、远、灵,三种特性,就能俱备。”
“原来是这样啊。”卢慧中抓起自己的发梢,在贺松龄脖子和耳朵后面轻轻挠动,“既然是这样,只要我按照你的辅导,继续修炼下去,早晚三者齐备,那你说的将丹噬修炼的运使自如,究竟还有什么好处?”
贺松龄终于装不下去,攥住了妻子的手,然后嘿嘿贼笑一声:“大老爷身上那一百多颗丹噬,不还没着落么?”
“你的意思是?”卢慧中让贺松龄话语中透露的意思惊的连头发都忘记了骚动,现在变成反而是贺松龄移动着脑袋在蹭她的头发了。
“对咯。反正大老爷现在身体落下了残疾,连站起来都比较困难,肯定是不能再作为门内的杀手出去出任务了。他跟门长一直觉得,他身上那些丹噬白瞎了可惜,一直让我想辙给弄出来,留在唐门当个传承,我哪有这辙去?”
贺松龄舒服的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但是要是让人体吸收了这些丹噬,那又不一样。虽然说不可能永远传承下去,但是他那一身丹噬,能往下传一辈,这也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壮举了,他应该能满意。
但想要容纳别人的丹噬,前提就是,你对丹噬的熟悉程度,要如臂使指。不光是你自己的丹噬,还有别人的丹噬。你要知道,哪怕是在丹噬修行者之间,中了别人的丹噬,也是要死亡的。
但其实只要你的炁足够接近丹噬图的那个‘标准答案’,其实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万变不离其宗,到时谁的丹噬到你身上,都会被你的炁所统领、同化,这就自然而然变成了你自己的丹噬。
跟杨烈之前被我强行逼出来的假丹噬不同,那是真真正正属于你的丹噬,而且你使用起来,还能比大老爷打的更远、更准。”
“那你就这么给我了?”卢慧中被贺松龄的偏爱激地哼了一声,继续往他身上蹭,“你也不怕外面人说你偏心?”
“说说去呗,你不是唐门的人咋的,未来的门长你当不得?”贺松龄才不管这个呢,“再说了,我自己老婆我不偏心,我偏心谁,难道我还有心思去一对一日夜贴身指导别人?”
“哼,那可说不准……”卢慧中好像想起了什么,扛着贺松龄就往屋里走,“你给我交代交代吧!”
“诶,诶?”
第582章 大年三十,丹噬成
丹噬集训小分队的人,对贺松龄夫妇这种练着练着就练到床上去的事情,已经算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这俩人就一对狗男女,尤其是贺松龄,仗着自己有逆生三重,体力好像无限似的,天天……
啧。
那些男性同胞们那个羡慕哇!
这要是我,多好?
就算我现在没老婆,我有了这个实力,还能没老婆吗?
但是谁也不敢说。
之前杨烈的下场够惨烈了,谁也不想试试中了丹噬是怎么回事儿。
于是时间就在这么紧急的训练中不停度过。
到了第五天,梁五儿果真按照约定,将三种仪器炼制了出来,拿给了众人。但他也因为过度的心神消耗,而跟不上后面的丹噬训练,算是提前退出了能掌握丹噬的行列。
但他并没有退出集训小组。
因为贺松龄天天忙着给老婆“一对一贴身辅导”,所以他就让梁五儿没事蹲在校场边上,监督其他人集训。尤其是,仪器是他亲手祭炼出来的,他对于炁怎么能更好地契合仪器、契合丹噬图,有着很深的理解。
自己修炼可能不成,指点别人一把好手。
于是梁五儿就人五人六地当上了领导。
但是一天挨了六顿揍,再也不敢在校场上cos贺松龄了。
再说丹噬的修炼进程。梁五儿炼出来的三样仪器,检测的都是炁的相关标准,其他人经过贺松龄的认证,本来就能够达标,只是能不能做的更好的区别。
在他说的不能达成的四个人之中,梁五儿已经退出,剩余三个人,反而是许新第一个达标。
许新自从被贺松龄一顿冷嘲热讽,心中就憋着一口气。除了当年在唐门客店之中,贺松龄用类似于无根生的方法,让他的炁“休息”过一段时间,对其有所帮助之外,另外就是他实在也不愧是七十五年之后的唐门第一丹噬强者。
当然,因为炁的原因,其实许新的丹噬长进也并没有很多。从他跟丁嶋安那一战上来看,他基础的武术近乎全废了,连少年时杀金钩子黄放都不如。这样自然影响了丹噬的进展。许新最后丹噬的范围,甚至比唐家仁还要更近。
可有修成之姿,就是有修成之姿。许新打在丁嶋安护身障里的丹噬,也有十几颗,怎么也是比唐厚仁这个只有一颗的人强了。是以经过一番努力,许新甚至强过唐安这个前辈。
唐安跟唐皋最终也成了,但只是很勉强地让仪器达标,看样子,很难进行下一步。
“有小贺兜底,我还是想试试。”唐安想了想,这么说道,“毕竟能够感受修炼丹噬是怎么失败的,失败后还活着的机会,可能古往今来也就这么一次,不试试怪可惜的。”
然后就是决心。
经过十几天的高强度训练,众人的魔法掌控的都不错,虽然只是专项训练,想要全部通过西方那边的N.E.W.T.s终极巫师考试,可能还有困难,但是在一些咒语方面的造诣,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大师。
归根结柢,他们不是学徒,能被选出来的这部分人,本身就是大师级别的人。一法通、万法通,就像孙禄堂号称“万能手”,身兼十余门国术功夫,最后融为一炉一样,只要肯学,只要有人肯教,在境界到了的情况下,提升其他流派的造诣并不困难。
“嘿,有了这幻身咒,再配合幻身障,我看谁能看破咱们的伪装!”杨烈兴致勃勃地不断潜行、现身。
“这幻影移形也不错。”由恪则在场中不停移动,场上不停发出幻影移形发动的爆鸣:“虽然响动过于明显,但是可以辅助长途赶路,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
“啧……”唐蹇则是有些遗憾,发出了让斯内普狂怒的发言:“可惜了,关于情绪的魔法不包含魔药,不然我的炼毒手段一定更上一层楼。你说这魔药为啥就不用挥动魔杖、念动咒语呢?”
唐宛如则很在意漂浮咒,用絮步跟漂浮咒结合在一起,飘在半空中嘿嘿直乐,“嘿嘿,这水平,小卢也不如啊!我看这下卢慧中这老娘们还怎么踩我头!”
“你拉倒吧。”由守这人轻易不说话,一说话就戳人肺管子:“卢慧中跟贺松龄什么关系,这西方的魔法可是贺松龄带回来教咱们的,你都能成这地步了,你觉得卢慧中会成什么样?”
“啊~无趣。”唐宛如一下泄了气,从空中落了下来。
“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贺松龄拉着卢慧中出现在了场中,“列位,大家情绪掌控的都怎么样?”
所有人登时面色一肃,唐冢前面新铺的校场上,散发这萧杀的意味:“全部准备到位!”
“很好。既然大家对自己有信心,那么我也默认最后一个‘从容’是到位了。”
贺松龄点点头说道:“未来传授后人的时候,一定要记住,你们今天有我护法,无论如何不会死,心境跟他们是不同的,该让他们紧张的,得紧张起来。”
“明白了。”
杨烈早就等不及了,头一个走上前去,“我先来!”
没有人有意见。
杨烈之前已经尝试过一次,当时贺松龄就钦定他有七成的成功率,经过这些天的集训,他应当是十拿九稳。
“请吧。”
“呼!”
杨烈开始运炁,周身散发出扭曲的炁旋,随即又归于沉寂,整个人仿佛消失了一样,等闲人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哼……原来如此。给我成!”
天骄就是天骄,远不是唐妙兴能比。身上根本看不见行炁的路线图,就在他气息消失之后,杨烈略一沉吟,随即一声轻喝,而后手中三颗丹噬浮现而起。
“好啊!”
“杨大少,恭喜!”
不少人都露出了笑容。尽管杨烈的成功几乎是板上钉钉,但当他真正成了的一刻,众人还是发自内心地为他贺喜。
丹噬啊!
他哪怕现在就死,也是唐门历史上绝对不可忽视的一位祖师强者了,排位都要跟没成丹噬的人单独分开摆。
第583章 浇一浇冷水
“多谢。”
杨烈终于在贺松龄面前,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弯下了硬梆梆的腰。他深深一躬到地,对贺松龄道谢。
“给您道喜。”
贺松龄倒也好不客气地把杨烈这一礼据为己有。他倒不是觉得自己帮助杨烈练成丹噬有功,杨烈能不能练成丹噬、杨烈的丹噬效果如何,没人比他更清楚。
他为的是,他为唐门修炼丹噬定下了一个可量化的严格标准,从此大大提高了成功率、大大降低了死亡率,就冲这一点,他就是唐门的大恩人。现任门长唐炳文是他干岳父,他不能让唐炳文给他磕头,只能让未来的门长杨烈来了。
“记住咯,以后当了门长,千万别太贪求完美,丹噬再过一百年也是独步异人圈的绝技,见好就收。”
“我记下了,日后行事之前,我会先考虑清楚……等会儿!”
杨烈忽然惊呼出声:“你说我当门长,日后我当门长?”
“你要不愿意,我可以给别人。”贺松龄面无表情。
“不是,这谁当门长你能定吗?”杨烈越说越小声,好像贺松龄还真能定。虽然名义上最后做决策的是唐炳文,但只要贺松龄不太离谱,让左若童兼任唐门门长的话,他推选的人,唐炳文应该都会听。
“你……那谁,你老婆不当……”
“啧!”卢慧中发出了一声嫌弃的声音,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话那么多呢!捧你两句不知道姓啥了是吧?滚蛋!”
“得嘞,卢姨,告辞!”杨烈挨了一巴掌也清醒了过来,贺松龄这人,虽然很有实力地位,说话的分量也重于泰山,但他满嘴胡咧咧,说话云山雾罩、着三不着两,那也是常态。
理他这个做什么!
“你看看,这小子的野心就暴露无遗了。董昌,许新,你们跟他可是同辈儿,都是绵山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你俩可别丢份儿啊!”贺松龄不怀好意地撺掇董昌和许新。
“对,小许,精神点儿!”真是夫妻一体,卢慧中这才嫁给贺松龄多长时间,就已经跟贺松龄学坏了。当然了,这跟她本来就是个恶趣味的女人脱不了关系。一货找一主,盐碱地出蝲蝲蛄,这俩人不是同类,还搞不到一起去呢。
难道我贺松龄就是那种光看外表的肤浅男人吗?
“Tom!”
贺松龄是不是肤浅男人没人能回答,或者说没人敢回答,但反正这个阶段的许新挺肤浅的。都是年轻人,许新本来就有点热血上头的性格,当即就一拍脑门,站了出来。
“好,好样的,看他怎么办!”
“嘿!”
许新站在原地,闭目运炁。
果然,事先的培训很有用。就算原著中修成丹噬的许新,已经经过了无根生神明灵的洗礼,还在二十四节谷看过张伯端留下的仙踪,但是从单一结果上来说,仍然比不上贺松龄这种针对丹噬的专项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