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唐炳文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然后把那东西滴到了自己唯一一只眼睛上去。
“原来是这样!”饶是唐炳文见多识广,在看到外面视角,和他们在地面上的那平面画的一瞬间,也感到惊叹。
只不过,杀手之王的心思毕竟是缜密,他又问道:“那我们怎么说,在地面上一幅画走路,也会被发现吧?鬼子用炮炸地面,咱们恐怕也跑不了。”
“那不是问题,我早有准备。”
贺松龄掏出几张纸来,挥舞了一下,“吕慈应该知道吧,王家之前有不少祖宗留下来的底牌,就是画技高超的老前辈,将东西封在画作之中,等到家族有难,就把画打开将那些玩意放出来,咱们这次也用这个办法。”
贺松龄上次差点让炮炸死,就开始反思了。他这次准备用神涂的“七重界门”,把人压成平面,然后揣身上带走。
王并那个小子道行浅,实力弱,只能将画作画在地上,不能把人带着走,这很正常,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七个人,最少也七百多斤,光这个重量他就受不了。
但贺松龄比王并高的那都没头了,别说七个人,把唐门这上百人都画在几张纸上带走,他也有信心。
至于说贺松龄自己能不能成功跑路?这次的情况跟绵山毕竟不同,贺松龄只要不是直接冲入鬼子阵中,当大炮和机枪的靶子,他就有信心能逃脱出去。
“人家家的底牌,你是怎么知道的?”唐炳文不无怀疑地问了一句。
“咳咳。”吕慈大声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这其中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他作为王蔼的铁哥们,他还是知道的,但他哪敢说。
“你管我呢,准备出发!”
第510章 十人对十人
日月如梭,十天一晃而过,眼看到了约定好透天窟窿十人战的日子。
“暗线的人都已经进画了。”
唐炳文睁着独眼,看了一眼外面仅剩的,这次准备出战的十个人。“贺松龄,你真确定,要是比壑山那群忍者勾结鬼子军队干出什么事来,你能带着我们跑掉是吧?”
不怪唐炳文这么谨慎。他们要是分开跑,可能也就死一部分罢了。但按照这次贺松龄的计划,他要一个人把唐门的所有人都带在身上,那就是贺松龄一个人出事,唐门整个团灭。
这种风险实在太大,也不由唐炳文跟个老妈子一样不停确认。
“放心,放心,不说我军部队配合保护,就光说我逆生军校的人,就完全能够拦住鬼子一两天。他们这次可是开着正经苏式坦克来的,重机枪、重炮,一个不缺,要是有可能的话,甚至可能还有轰炸机过来。没有鬼子军队,就那帮臭忍者算什么?”
贺松龄对自己很有信心。十人战他被若狭庄兵卫用屠杀平民作威胁,不允许用重武器,他同意了,但不代表他就要永远受这个威胁,他又不是软柿子。
要是若狭庄兵卫或者那些比壑山的长老,真敢玩赖,指使那些在山上埋伏的忍者们发起围攻,那贺松龄可要给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重型迫击炮加特林了。
“哼,你有信心就好。不过到时候……我就不用收进画里了,在外面就行。”唐炳文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安全的追求,这是唐门必须的,有了事,他跟贺松龄总得有一个平安。
“我看你是一只独眼在画中世界看不清事儿尴尬吧?”
“我揍你!”唐炳文抡着拳头要打贺松龄。
唐门一群四川人,吕慈也是南方人,贺松龄虽然前世是山东人,但这辈子在福建呆了将近四十年,本身对东北的冬天也不甚适应。要不是这十天他们都在适应环境,恐怕还真会出问题。
那白雪皑皑的山上,几乎是完全不存在生机。按理说,别说人影,就连动物,基本也都陷入冬眠。
但是这一路过来,一大群忍者,却毫不掩饰地出现在树木后、雪地上。他们并没换衣服,穿的还是黑色的忍者服,在这环境中无比显眼。
“人还真不少……”唐门众人都眯起了眼睛,这伙忍者果真无耻至极,半点信用也不讲。
这些忍者眼见唐门中人走来,纷纷往回撤退。
“按二力先生的吩咐,撤!”
“演都不演一下了?”吕慈眯着眼睛哼道。
“有什么可演的,先布置人,是不让我们看见他们在里面的布置;现在把人撤走,既表示诚意,又显示出自信,给我们心理上的压力。”
贺松龄满不在意。这若狭庄兵卫确实是个人材,办事滴水不漏,唯独就是一点,贺松龄对他们了若指掌,而且能随时动用大炮。
根本没在怕的。
很快,就看到了若狭庄兵卫的身影。
“列位,这边请。”
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比壑山的“鬼众”,这是比他们上忍还要高的忍者,专门为了做“魔人”的扈从而存在的人物。
若狭庄兵卫指着自己炼出来,坐在最中间的傀儡介绍:“唐门长,贺先生,这位就是我们现在的首领,二力居士。”
“小鬼子,你不是很讲武德啊。”师有其事弟子服其劳,吕慈到底是以贺松龄口盟弟子的身份参与进这场十人战的,跳出来指着二力的鼻子就骂街:“说好了十人战,你布置这么多人,这叫十人战?”
“呵呵呵……”傀儡二力居士发出了好似金铁一般的干笑,“你们唐门不也这么狡猾么?说好十人战,你们几乎出动了整个唐门吧?”
“我们已经把人撤走了。”吕慈毫不示弱,“你们呢?”
“没办法,小野老师一死,比壑山有点分裂,也没地方可去,只能让他们在我们身旁了。”
二力居士发出了标准的大佐笑声:“而且,我觉得他们还是在我们身边,比较容易让你们放心。想必,你们也不希望,我把他们在你们的国土上,随机撒出去吧?”
“嗯,那你说的也有道理。”贺松龄站在原地大喇喇地点头,“既然都在这里了,等我们从山窟窿里出来,就把他们一起都杀了,你们比壑山的历史也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贺先生,你对自己好像很有自信。”傀儡二力居士把脸转向了贺松龄的方向,仿佛在盯着他认真说话,“恰巧,我们也是。”
“行吧。”贺松龄懒得跟个傀儡对话,这样会显得自己很呆,干脆推给唐炳文:“门长,你来应付他们忍头吧。”
“哦,唐。”二力的声音更加热情了一些,“真是个狡猾的家伙,临近我们决战的时候,收贺先生入门,还真是让我们始料未及。”
“同喜,同喜同喜。”唐炳文毫无诚意地拱了拱手,“十人战是你们想出来的,后悔也晚了。”
“哈哈哈哈哈。”傀儡发出了心照不宣的奇怪笑容,而唐炳文也同样充满信心地笑了起来:“嘿嘿嘿嘿……”
“算了,既然已经到这里了,就不节外生枝了。”傀儡哼了一声,伸手向身后一引:“给你们介绍一下。二阶堂瑛太,若狭庄兵卫,蝶,荷马,木村冈太郎,青山洋平,阿云,天草云斋,牧野一刀斋,虚铎。”
“这边。”
唐炳文朝身侧点了下头,让出了身后完整的十人阵容。
“杨烈。”这位现如今唐门年轻一代的第一人还是来了,两次参战,不服不行。
“唐世英。”唐世英是主动请缨,因为他听说打魔人和妖刀,需要个剑客,会取得不错的效果,于是强烈要求出山。他是门长的师叔,真要来没人拦得住。
“梁五儿。”这次二人组只有梁五儿一个人来,唐皋被挤掉不出所料,贺松龄喜欢脑子活泛的人,而对唐皋这种敝帚自珍什么都捏在手里当独门秘方的人比较诟病,所以这次十人众把他挤了。
“唐安。唐蹇。唐厚仁。唐宛如。吕慈。卢慧中。”
“贺松龄。”
第511章 透天窟窿
“请。”
该说不说,若狭忠兵卫这炼器手段还真是高,比老钟这边目前炼器师的顶点,诸葛家“神机”、墨门“非攻机关”和天工堂“霸道机关”都不次。
非但不次,甚至还要更高。因为“二力”的原因,若狭庄兵卫可以寄托一部分心神在其上,这是等闲炼器无法做到的事情,马仙洪用神机百炼炼出来的如花都到不了这个地步。
“哼……装模作样。”唐炳文已经从贺松龄这里提前得到了情报,自然不会像之前一样,再谨慎跟这个“二力”试探拉扯半天,甚至于最后浪费了一颗丹噬在他身上。
随手一摘礼帽,就坐在了傀儡的对面。
“?”
唐炳文这满不在乎的态度,倒让二力一愣。在他的想象中,自己这个神秘的新任忍头,不应该得到这种态度才对。要知道他的身份别说在外面,就连在他们比壑山内部,也就俩人知道。
这位唐门的门长,号称是老钟的杀手之王,难道就对自己对手的头目丝毫不上心么?
一时间,就连这具傀儡的身上,都有点僵硬。
但是事已至此,也没办法,只能等待开始。傀儡一挥手,鬼众十人就率先走进了他身后的洞窟之中。那魔人瑛太,走到一半,还回头挑衅地笑笑。
只不过,这次吕慈他哥没死在魔人瑛太手里,唐门中人本来就做好了门人随时会死亡的准备,所以尽管唐同壁和杜佛嵩死在他手里,但仅凭这,对唐门众人的刺激也近乎于没有。
魔人瑛太看见自己的挑衅不管用,只能黑着脸又走了进去。
“最终从这个洞口走出来的,我的人,我们赢;你的人,你们赢。如何,简单吧?”
傀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边比壑的长老可以做见证,唐老板你那边……哈,没什么其他人,但有你一个人也就够了。”
唐炳文扫了一眼傀儡身后站着的人,暗自在心中跟贺松龄和刘渭给他的情报做对照。
“哼……除了已经决裂走的,还有在魔人瑛太死亡之后,作为培养新任魔人而存在的‘鬼种’,能对我们老钟造成威胁的忍众们,全都在这了。”
唐炳文尽管早就从贺松龄的嘴里得知了这个消息,但看见这伙人之后,还是忍不住地嘴角上扬。真是团灭他们最好的机会。
但是面上他仍然不作什么喜色,冷声问道:“我怎么能确保你在这洞中只安排了十个人?”
傀儡同样针锋相对:“我怎么能确保在这场决斗中,我们比壑山对付的只有你们唐门一门?毕竟贺先生已经进来了,谁知道你还加了谁来。哦对了。”
傀儡冲着唐炳文身后的唐门众人喊道:“贺先生,这片透天窟窿层层叠叠,火药爆炸的声音是藏不住的,不要心存侥幸,偷偷用热武器哦。”
贺松龄理都不理。还是那句话,若狭庄兵卫这个本体就在前面,跟傀儡说话显得太呆了。
这种事情,还是留给唐炳文做好了。
看见贺松龄这个态度,若狭庄兵卫的心再度沉下去一截。本该跟唐炳文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的傀儡,此时又呆在了原地。
“进吧。”
唐炳文一挥手,唐门十人也走进了窟窿。
“列位,王家的‘阴纸’大家都带在身上了吧?”吕慈刚走进洞口,就张口说道:“我再叮嘱一遍,咱们在纸上落上点什么,外面门长的阳纸上就有什么。”
“洞里但凡多一个人就通知门长,不用你小子再叮嘱了。”梁五儿掏出这阴纸看了看,笑道:“干活儿的时候用了别家的手段,嘿嘿,这还是第一次。”
本来神涂这玩意儿贺松龄就能干,但他掌握的诸多手段之中,也就神涂没有正经来路,他没跟王家承认自己会神涂,王家也没对外承认通过合理手段传授给过贺松龄神涂。
这次更是王家想要跟着蹭点功劳,自然也就不甘人后,走王蔼跟吕慈的关系,让他们的通讯,用的仍然是王家的手段。
不过谁都没在意,毕竟有贺松龄在这里,他们的心态都很放松。
“出去之后,我会想办法让这玩意儿变成咱唐门的。”
贺松龄还很热心地把头凑过来问道:“要帮忙吗?”
“那太好了!”梁五儿高兴地说道。
他就喜欢贺松龄这种有开放包容精神的人,从互联网时代来的,跟唐皋那种敝帚自珍的人完全不一样。
“咱们怎么打?”唐世英作为辈份最高的人,却看向了贺松龄。
“随便。”贺松龄满不在乎,“你们先玩玩吧,外面还有事,我最后出手就行,在此之前,我先打打辅助。”
他决定用跟在绵山一样的方式,最后压阵。
这不是为了装逼,在绵山是为了摸清鬼子的火力布防,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给他们来个狠的;这次在透天窟窿,是因为他在外面跟部队商量好了,趁着鬼子军队换防,直捣他们空虚之处,给他们来个狠的。
这需要时间。
正好,他们在山窟窿里按照原著中的时间,打上个一天一夜,应该也够我军打完撤离的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上过军校的吕慈站出来,把手在地上一按,跟原著一样,用如意劲探了一下道。
“后面收起来,集中到左前方十点钟方向,多走五十米。”就在如意劲的延伸已经到头的时候,贺松龄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吕慈听令,果然一股如意劲打出,感觉一个诡异的东西蹦了起来。
“吼!”
一头穿着日本古代武士盔甲的丧尸,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爬行着窜了出来,直砸唐门十人。
“噌噌噌!”
众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杀手,一瞬间,刀光剑影,各种暗器、隐线,在这丧尸身上招呼了个遍。
“有毒。”贺松龄就跟个奶妈一样,掏出已经破解的唐皋的“百解”,扔给了唐门众人,“把解药吃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