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炳文一看,眼睛就是一亮,扭头跟张静清笑道:“老天师,你这两个得意弟子,说是修行不错,看来言过其实啊。”
“……”
张静清是无话可说。那没办法,他自己拿着正一道掌教剑、印都打不过贺松龄,自己这两个徒弟,连完整五雷正法都没得传,虽然相信他们的天赋,但他们只要还是龙虎山的弟子,而没进阶天师,那就必然打不过贺松龄。
“你来这干啥。”张静清沉着脸问道。现在张旺他们四个故意设套,让张之维去打贺松龄的事情已经曝光,张静清也不好怪贺松龄打了他徒弟,只是说道:“唐门长说了,他们的事情,不容外人插手。”
“我不是外人,我是雇主呀。”贺松龄没把张静清的话当一回事,他是比老天师还流氓的选手,这一次既然来了唐门,就不会容唐门像上一次绵山之战一样拒绝他加入。
“鬼子追杀的对象是我们两方,所以我们更应该联合起来。”
“你别扯,忍者去三一门报复的人数和实力都很弱,感觉好像纯粹是为了泄愤,而不是为了真能对三一门做点什么,还有你们的逆生集团,你杀的那些大多是下忍,虽然动了他们的筋骨,但没动他们的根系。”
唐炳文眯着独眼说道:“真正动手杀忍头的,是我们唐门,比壑忍众要来报仇,找的也是我们唐门。这几个月来,他们一次次冲击唐冢,我们两门儿都损失惨重,更不可能有闲暇顾着你们。”
唐炳文说的没错。原著里头,比壑忍还要分出力量去杀赵老板,当然,保护赵老板的,也是唐门的人。但终归两厢分散,唐门本部的压力要小上一些。
但现在,比壑忍在新忍头二力的带领下,并没有那么强的侵略性,他们求只求一个能在老钟扎根,同时为老忍头报仇。
当得知三一门和贺松龄并不是直接杀掉老忍头小野典善的凶手,而且实力又过强之后,他们就收缩了力量,几乎都派到了唐门本部。这四个多月以来,唐门本部经受的压力,要比原著里大很多。
从事实来讲,这已经完全变成了唐门与比壑忍的仇怨,因为唐门也有大量的底层和中坚弟子,死在了比壑忍手里。就更别提绵山死的那六个高层,所以唐门有说不让别的门派插手的底气。
“正好,天师也在,刚才我话还没说完,就一起说了。”
唐炳文负手而立,看着门外的群山,缓缓道:“这是我们两个杀手门派之间的仇怨,不允许别人插手,否则就是与我唐门为敌。两位,请回吧。”
“行吧。”张静清看了一眼脸肿成猪头的俩徒弟,又看了一眼唐炳文,叹了口气,说道:“门长,我们这一趟也算不白来。”
“怎么说?”
张静清斜睨了贺松龄一眼,朝着他努嘴说道:“您把我这张天师,还有那位,都给一起轰下山去了,想必其他流派,也当知道你们的决心,就不会再来叨扰。”
“天师拿我取笑呢。”唐炳文嘴上说着客气话,但心中却也是这么想的,一块大石落地。
这人情债,对唐门来说,可不好还啊。
哪知就在此时,贺松龄出声了。
第490章 岳父,贺松龄特来求亲!
“诶,老天师,您自己让轰下去了就下去吧,别带上我,我可不走。”
贺松龄抱着膀子说出了让人头疼的话。
“你到底要干啥?”
唐炳文一脑门子黑线。他刚才说“非要插手唐门事务,就是与唐门为敌”,只是为了表明坚定的力场。
且不说他还能不能真的将那些个来帮忙的人给当成敌人杀了,就算是能狠得下这心,他们能有这余力吗?比壑忍的强大,他们都看见了。要不是远离本土作战,他们内部又疑似有分化,加上贺松龄的帮助,还真不好说谁胜谁负。
惹上比壑忍还不够,再惹一门敌人?
那真是嫌唐门死的慢了。
再退一万步说,就哪怕唐炳文当真疯狂到不以唐门存亡为念,他们杀的了别人,还杀的了贺松龄么?
这小子连丹噬都能硬抗,真要就死皮赖脸地塞进来,他能有什么办法。
好在,贺松龄确实不是打算让唐炳文为难来的。“老门长,你别紧张,我不是来破坏唐门的,我是来加入唐门的。”
“加入?”唐炳文都气笑了,这孙子还是这么不着调:“你敢加入,我还不敢收呢,我今天收了你,明天左若童就带着三一门跟我拼了。”
“那你不用多虑。”贺松龄摆手说道:“我来时牢左已经给我逐出门墙了,我现在没师父,也没门派,纯海清一个,公告来的虽然比我慢,但再过两天,应该也就能通传到咱全国异人手里了。”
“你来真的?”别说唐炳文,就连事不关己的张静清都吸了口凉气。
他知道贺松龄已经破了三重,那可是比左若童都高的道行啊。别说是贺松龄了,就算他现在,无缘无故把张之维逐出师门,他也绝对舍不得。
“因为啥啊?”张静清忍不住问道:“左老弟虽然一直喊你逆徒,但怎么能放你下山的?”
“害,那不嘛,擅自结仇,引得仇家上门,我家师兄弟,死了几个,我是罪无可恕,让牢左直接给收了道号逐出门墙,我估摸今年过年他都得重修家谱。”
贺松龄一副无奈地样子,装的跟那么回事儿似的,“所以啊,我就只能求您老门长收留了。”
“我不收,你没门派跟我没关系,你出不出三一门我做不了主,但你能不能进唐门,我老头子却是能做这个主的。我还就告诉你了,我当门长一天,你甭想进唐门来。”
唐炳文当时就严词拒绝。他就算不知道三重对三一门意味着什么,但是他知道贺松龄的实力和财力,左若童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给他逐出师门?
这摆明了是左若童和贺松龄师徒俩要帮他们唐门,但还是那句话,人情债对唐门来说最难还,张静清送俩徒弟来他都要拒绝,何况这么大一份人情。
真要接了,他拿什么还左若童?自己的头?他连眼珠子都缺了一颗,就算把自己剁了头送到福建去,他这把缺胳膊少腿的干瘦死老骨头,有什么份量够赔一个活贺松龄的。
“小贺,要我说就算了。”张静清也劝,他能看出唐门的处境和唐炳文的决心。
“你要实在不甘心,你带着我这俩徒弟,在路上多杀几个忍者,让唐门少点阻力也就行了。唐门规矩再大,路上碰见了,拦不住咱们抗日救国,管不着咱们出手自卫。”
“那不行,我来都来了,就不能再走。”
张静清是个老流氓,唐炳文也是,所以张静清没能让唐炳文同意。但贺松龄比张静清还流氓,他有的是辙。
“这样吧,跟上次一样,我还花钱发刺杀任务。”
“不接。”唐炳文拒绝的更加干脆,“唐门生死攸关,闭门谢客,不接生意。开门时间,另行通知。”
“你这是逼我啊。”
贺松龄叹了口气,虽然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但还是有点惋惜。
“你想干什么?”
唐炳文警惕地看着贺松龄,却不防他“噗通”一声跪倒,五体投地,冲着自己梆梆磕头。
“小婿贺松龄,给岳父大人磕头啦!”
“诶呦我去你大爷的!”唐炳文吓得浑身一激灵,伸手想要去扶贺松龄,又想扭头跟张静清解释什么,猝不及防之下,这位七十多岁的老杀手之王,竟然差点自己把自己给扭抽筋。
“贺松龄,你干什么,谁他娘是你岳父,我根本没孩子,更别说女儿了!天师,你看这孙子!”
“张之维,张怀义,快点,眼睛都睁大点,赶紧看,这场面错过了这辈子都没了!”
唐炳文指望张静清帮他一把,但是张静清是个老流氓,他哪理会唐炳文,非但不解释,更不避开,反而拉着自己的两个徒弟站好了,瞪大了眼珠子看。
“你俩有没有那什么,照相机,灌唱片的留声机?没带?哎呀,废物呀!”
张静清一边指挥两个徒弟看,一边痛心疾首:“出门怎么能不带照相机和留声机呢,你看看人家贺松龄,随手掏什么就有。你哪怕会个神涂也行啊,给这一幕画下来。”
“张静清,你他娘的!”唐炳文气的七窍生烟,他一共有三颗丹噬,恨不得正好扔龙虎山这三个姓张的身上去。只是又想到贺松龄还跪在跟前磕头呢,又蹲了下去,死死盯着贺松龄,“你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小卢跟我都说了,你们唐门虽然是个培训学校一样的架构,不是每个人都拜师父,但她一身的能耐,大部分都是你老门长教出来的,喊一声师父不为过。”
贺松龄就跪在地上,也不起来,真跟伺候岳父似的:“小卢的父母双亲早就故去,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老就如同是她亲爸爸一样,小卢亲爸爸,那就是我的亲爸爸,我给您磕头,合情合理。”
“就算我是小卢师父吧,但你凭什么跪我?”唐炳文冷笑:“什么名分都没有,岳父还能乱认?”
“好说啊。”唐炳文本来是想嘲讽贺松龄一番,却没想到他仿佛早有准备一般,恭恭敬敬又磕了九个头。
第491章 我带二百万美元彩礼入赘唐门
“你干什……”
唐炳文一看贺松龄一言不合又磕头,正准备骂街,却听贺松龄运足了一口丹田气,扯着嗓子喊道:
“后生晚辈贺松龄,漂零半生,无门无派,居无定所。幸得女卢慧中,人如其名,秀外慧中,实乃此生良配。今日愿携聘礼二百万美元,登门入赘,择日完婚,万望老门长、老岳父恩准!”
这一嗓子喊得那叫一个响,蜀中多山,群山之中不断激荡回响,别说整个唐门,估摸就连山下的村落、行脚路过的客商,都听得一清二楚。
唐炳文的脸色可就严肃起来了,再不是那副愤怒又好笑的神情。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跪着的英俊男子,“贺松龄,这不是儿戏,你可想好了?”
“话都喊出来了,全唐门都听得见,还当着龙虎山当代天师、下代天师的面儿,我能说假话?”
贺松龄应对自如,再没有了之前谈及感情时的躲闪。
他早在三一门时就想的很清楚,唐门这一趟,他是非掺和不可。绵山他没掺和进去,这次一定要掺和进去。国仇家恨面前,儿女情长不是那么重要。何况人家卢慧中长得也很好看,又不是配不上他。
今年眼见年底,转过年来,自己也四十了,该到了结婚的时候。之前或许不好说,这次就是她了。至于魏淑芬,和她两个师妹,那贺松龄只能说声抱歉。
“你要真有这个心,我也替小卢高兴,你把她娶回三一门也就是了。”唐炳文叹了口气,“说什么入赘不入赘的,我们唐门可放不下你这尊大佛。就算你自己愿意,到时候你师父打上门来,我们怎么办,对他用丹噬啊?”
“那你不用担心。”贺松龄乐了,“我早就考虑好这个问题,刚才不是说了吗,牢左已经收了我的道号,把我逐出三一门墙。我现在当真是一没师父,二没门派,纯自由身。”
这是他想的最后的手段,唐门这门派死硬。能让吕慈参与进去,却不好让他贺松龄来。归根结底,吕慈的身份不算什么,就算吕家嫡长子在原著这时候已经死了,他吕慈也没被扶正,扶正了也是小辈,唐门不怕吕家。
贺松龄什么身份?世界首富,抗战英雄。自封老钟异人的盟主,异人也都认了;三一门,几乎算是掌控在他手里,左若童这些年闭关愈发频繁,露面都很少,贺松龄已经成了三一门的招牌。
这种身份,唐炳文不可能敢收。
所以左若童开玩笑要把贺松龄逐出师门的时候,贺松龄就这么认了。左若童也没问。他心中当时肯定是有些诧异的,但他知道,自己这徒弟,能耐大、主意正,现在这个年代,还真得以他为主。
这或许是师徒俩之间的一点默契吧。
由此,三一逆徒,成了三一弃徒。
再入唐门,虽然还有些接不住之嫌,但名义上却没什么问题了。
“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唐炳文这才想起来,这话刚才贺松龄说过不止一次,但他一点没当真。可现在还在说,那是假的概率就很小了。
“当然是真的,我娶个媳妇还至于假破门而出啊,三一门不让娶媳妇咋的?”贺松龄理所当然地说道:“就算真不让娶,我想娶也能娶。”
此时的龙虎山三人也才反应过来,原本还当看乐子呢,合着人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真就强强联合了?
“嘶……唐兄啊,恭喜。你们这次可是抄上了,恭喜成为异人圈里的龙头老大了。”
张静清拱手给唐炳文道喜。
他这不是夸张。三一门之前为什么叫天下第一玄门?先因为左若童,后因为贺松龄。一个人的实力,是足以改变门派格局的。现在呢?张静清可知道,贺松龄比左若童可强得多了。他在哪,哪就是天下第一的门派。
更别说唐门本身就很强了。
“诶,说那话,他一个赘婿,算不得什么,哈哈,哈啊哈哈哈……”
唐炳文还想拿拿腔调呢,结果越说越高兴,到最后直接笑的都说不出一句整话,嘴角差点都裂到耳朵根上去了。
张之维的面色也很唏嘘,“结婚?兄弟,你这就要结婚了?”
他总还感觉,贺松龄这类人,得是跟他一样,一辈子不结婚的求道者呢。俩人联手荡魔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好像上一秒还一起撒尿和泥呢,下一秒贺松龄就要成家了。
张怀义则是若有所思。结婚,结婚好啊。这是个增强实力、分散风险、创造底牌的好机会。结婚还能生孩子,儿子又能生孙子,子子孙孙无穷尽矣,到时候就算自己死了,东西总能传承下去。
不行,我得想辙也结婚。
“贺松龄,我再问你一次,你真想好了?”唐炳文又看向了贺松龄,这事儿太大,他不得不多问几次,哪怕显得很啰嗦。
“当然了,只要老门长您同意,小卢应该也不会不同意,你说呢?”贺松龄扭头看向卢慧中。
“小卢,你好好说,你要说不愿意,我把贺松龄撵出去,咱唐门还不至于拿嫁女换富贵。”唐炳文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这,门长,好吧,我愿意的。”卢慧中也三十多岁了,她从小生在唐门,第一不是小姑娘,第二她是女杀手,甚至还是唐门里头,实力排名前列的女杀手,手上的人命不知凡几,多么血腥、凶恶的场面都蹚过。
这经历就决定了,她不可能跟偶像剧里的女主角似的,有屁憋着不放,吊着男一男二男三,造一大圈误会,最后还羞答答地不敢认。
那不是她。
虽然贺松龄求亲这事儿也没跟她商量过,但就刚才贺松龄跟唐炳文对线那么长时间,她有的是思考时间,早都已经考虑清楚。此时只是犹豫两次,当即就点头同意。
只不过,饶是这位女杀手之王,在答应下此事之后,再看向贺松龄的时候,仍旧红了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