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想暗算我,还差得远啦!”
水云本来被斩断了还能向前飞行打人的拳头吓了一跳,猝不及防之下,胡乱挥动手臂,后来发现那断手落下去,这才开怀大笑。
他是开心了,陆瑾的脸都绿了。
刚刚水云手舞足蹈的,不少水珠就被甩了出来。陆瑾离得最近,刚刚他第一次实验断肢操控,不免有些期待地张开了嘴,于是呀……
“噗噗噗呸!”
陆瑾当时就跪倒在地上,不停吐口水,掐着脖子干呕。
但他二重之躯,内脏也能套上炁化的壳子,区区掐脖子、伸手指,哪能催吐呢?
“吐不出来呀?”贺松龄抱着膀子在旁边出馊主意:“诶我听说有个法子,灌金汁能催吐啊。”
金汁,就是古代守城时用的一种东西。是收集了人畜的粪便,再加入一些有毒物质,简单熬制。在守城的时候,从城头上泼下去。那时候的卫生条件,不说碰到伤口是必死无疑,就算是完好皮肤碰到,都得灼烧破皮肤,然后顺着破了的皮肤,再渗透进肌肉血液……
“呕!”
贺松龄到底不愧是大学生,尽管只是个臭三本艺术生,但语言描述能力还是有两下子。在他传神的描述下,陆瑾就跟真被灌了金汁一样,当场吐了出来。
还好贺松龄眼疾手快,一挥袖子,一股炁包裹着水云甩出来的那些鬼畜液体,还有陆瑾的呕吐物,都飞上了半空。
“呃……”
所有人都看着那飞往远处的一团污秽,面容抽动。
“师父好像在后山闭关……”
诸葛元弱弱地开口,然后就被五个人一起扑上来捂住了嘴。
“憋说噢!”
贺松龄是不在乎的,他过段时间拍拍屁股走了,暴怒的左若童出来,万一要“检查功课”,那他们剩下这伙人可怎么办?
“给!”
贺松龄不管他们可能会遭遇什么,再一挥手,陆瑾的断手从地上飞起来,飘到了陆瑾的面前。
陆瑾一脸好奇、期待地表情,用右手抓住了自己的左手,将它严丝合缝地对到了断裂的伤口上去。
“恢复了,真回复了!”过不多时,肉眼可见地那只断手,就跟手腕重新长在了一起,陆瑾一边叫一边活动手腕和手指,没有丝毫滞涩。
“高兴什么,你的逆生修行,能做到这个地步是应该的。”贺松龄给他后脑勺一巴掌,然后看向了似冲:“师叔你别瞎试,起码练个一两年,回头我有功夫来给你护法,你再尝试。”
“嗯,我省得,不急。”似冲也这把年纪了,重构中丹又不是突破三重,他没那么急迫的心。
第483章 澄真:阿瓦达啃……
“我,我我,师哥,我!”
诸葛元在后面蹦蹦跳跳地举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一下逆生套武侯。
“你干啥?”澄真瞥了诸葛元一眼。
“是,你干啥?”贺松龄也点头,然后不解地看着诸葛元。
“我展示呀!”诸葛元叫道,“我给您看看逆生与武侯双奇门。”
“我创出来的东西我用你给我看啊?”贺松龄一巴掌拍在诸葛元后脑勺上,让刚挨过揍的陆瑾心里平衡了不少。
“你那家传术士的手段本身就很精熟,自己练就行了,你刚不都施展完了吗?下次记得先开逆生或者先开逆生奇门,再波动四盘,就行了。”
“啊~”
诸葛元万分失望地拖了个长音。那没办法,不给他展示的机会,他也只能站到一边。
“大师哥,您活动活动?”
说实话,别说前世看漫画的时候,就算是穿越这一世,贺松龄也极少见到澄真动手。
他从小都是左若童拴在裤腰带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左若童亲自教,后来切磋也没跟澄真动过手,再往后,他就下山去了,连回山都少。别说澄真动手,就连澄真运起逆生都很少见。
不过,作为大师哥,他的道行不浅,在逆生的修行上,一向与似冲并列,无论是左若童口中,还是他二人自己评估,都是如此。
“行。”
澄真这人长相上娘娘们们的,平时说话和动作的风格也比较柔和,但其实本人是个特别刚烈的人,做事的手段作风,在必要的时候,甚至有时可称得上是“狠辣”。
如若不然,也不会有一见无根生的神明灵效用,就立马黑脸,跟似冲偷言赞成就地击杀此獠;也不会有临死之前,被人惊叹毋澄真怎么会软弱掉泪了。
“呼”地一下,长发变白,飘摆而起,庞大的炁体外放,形成巨大风压,尽显他三一门首席大师兄的修行。
已经变作雪白的手指前伸,炁体流动聚集于指尖,口中吐出音节,调动成特殊的魔法效果。
“阿瓦达……”
“诶!”
贺松龄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赶忙用身体挡住澄真的指尖,顺势捂住了他的嘴。
“这咒语可不敢乱放噢!”
虽然他刚在心里建设了一下自己这个大师哥的性情,和做事的风格,但也没想到,这人一上来就是啃大瓜起手。
这咒语直接作用于灵魂,在西方碰上了就是即死效果,只能用厚重的物理屏障阻挡,或者闪避,目前已知没有单纯用魔法屏障就能抵挡的记录,也没有被足够强大的成年巫师用此咒击中后不死的记录。
这咒语是高深的黑魔法,要么学不会,一旦学会了咒语成型,没有任何人敢不做抵抗地接下它。澄真刚才虽然没刻意对着人,但这咒语也并非不会弹射,据贺松龄所知,《哈利·波特》世界的伏地魔两次都是这么死的。
虽然说这里是《一人之下》而非《哈利·波特》,但这么相似的设定,谁知道效果是不是也相同呢?就这屋子里除了自己的另外五个人,性命修为都没有到能够抗住澄真一记死咒的程度。
贺松龄真怕自己稍微慢一点,就有人身死。
“不对啊。”贺松龄转念又一想,“我给你的那不都是弗拉梅尔学院的咒语汇编吗?大部分都是他们一到七年级学生的课本教学内容,还有少部分图书馆馆藏的魔法,根本没有不可饶恕咒黑魔法,你咋会的?”
“啊?”
被阻拦之后的澄真,很自然地收回了手臂,甚至还有空整理一下因为贺松龄过来的速度过快,而被带起的风吹乱的头发,这才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这个师弟。
“你之前教的啊。你又不是第一次带西方的魔法回来的,你之前给留了不少魔法秘本,尤其是那几次,不知道你在西方干了什么邪恶的事情,带回来的尽是黑魔法应用,师父看了之后给你狠骂一通……虽然你也不在。
但有些黑魔法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我跟师叔商量之后,有限度地学习和研究了一些。不过他们调动魔力的方式,跟咱们老钟不同,用咱本门逆生三重的方式调动的比较滞涩。但你刚才给我的那本教学法上,有用炁施展魔法的窍门,我就摸索了一下呗。”
“哦……”
这是自然的,贺松龄既然能给其他门派都传授西方带回来的魔法,对自家人更不可能亏待。
但是因为他从少年时就已经超过了似冲和澄真的境界,因此不自觉间就低估了这俩人的天赋,以及作为日常实际上的门派管理者,低估了他俩的心态和决断。
所以就没能想到,其实对魔法这方面,他们已经钻研的很熟了。连唐家仁都能用泡头咒保命呢,澄真还额外看了自己的“以炁御魔”的法门,自然更是可以。
“那就算行了。”事已至此,贺松龄也就不多看了。刚刚澄真那一手魔法,贺松龄看的分明,真要让他的魔法成型,绝对是合格的杀戮咒。连这种不可饶恕咒之首都能轻易放出来,那其他学校里教的魔法,更是不用担心。
“但是咱得说好哈,那些黑魔法不光是威力巨大、伤害巨大,还格外邪恶。在释放魔法的时候,往往需要极端的恶心态来进行调用,就算我修改过,咱们用炁来释放魔法,但本质上区别不大,只是换了种方式而已。”
贺松龄叮嘱道:“能不用,就不用,黑魔法只限于咱们这几个人学就行了,教给其他师弟们的,还是以我给的那个册子上为主。”
“那没问题,我跟师叔之前就商讨过这些。”
澄真本身不是那种喜欢暴烈手段的性子,他只是当断则断,不是爱好暴虐。怎么说也是左若童教出来的大徒弟,犯不上在左若童和贺松龄都在的情况下,自己主动倒向黑魔法。
“那就这样,几位再巩固一段日子,有不懂的就问我,回头我安排弟子下山考验流程结束,我也该离开了。”
第484章 卢慧中:我跟左若童一起掉水里你先救谁?
贺松龄从三一门走的时候,是一脑门子虚汗。
教学任务他是可以轻松完成,一来是他只负责教三一门里,除了左若童外,实力最强、性命修为最高、逆生三重最深,天赋也是最高的六个人,他们领悟的速度比较快;二来他还可以用先天之炁作弊。
但是制定一个考核标准,那就困难了。
这一般都是公司里的ppt牛马干的事儿,贺松龄都多久没亲自上班工作了?
毕竟是要下山参与战争的,涉及生死的问题,贺松龄对自己的师弟还是不能糊弄,拿他们的生命当儿戏,这种事情他干不出来。
那就不能随便先画一套框架标准,在实行中慢慢调整了。
所有的事情都要考虑周到,安全性、心理问题、手段强弱,以及替换、轮班,还有三一门弟子的修炼问题,谁下山谁不能下山,牺牲、负伤和从没下山过的人,怎么一碗水端平,怎么让大家没有怨言。
这都得他来想。
那没办法,三一门的其他人也没经历过这些东西,老钟的异人门派到现在,虽然让贺松龄带的有些开放的趋势,可归根到底,还是师徒父子那一套传统模式。要让他们考虑徒弟的心理问题,那很困难。
贺松龄只能趁着承诺留在三一门这半个月的时间,又去欧美找了约翰和约瑟夫要了专业的管理人材,来监督他们制定计划。
虽然抓了壮丁,可他仍然是第一责任人,需要负责兜底。最后好歹地,才算是勉强完成了一个他自己、现代企业主管、左若童、似冲、陆瑾都比较认可的考核方式。
为什么最后要把陆瑾加进来呢?因为他为人比较公正,“一生无暇”不是说着玩的。
看到似冲他们几人,已经开始按照这个制度轮转进行起来,贺松龄这才算是能放心下山去了。
“也不知道这一次,三一门能剩下几个人。”
贺松龄摇摇头,怎么都比原著里要好。就算同样是全灭,还趁个壮烈的名声呢,总比原著里那又憋屈又惨的结局要强。
这年头,留给他家长里短的时间其实并不多,贺松龄之所以赶着离开三一门,还是为了鬼子的事情。
“沙沙沙!”
夜晚蜀山的险峻山路上,回荡着轻轻地脚步声。
几人在夜晚的山路上奔跑,一身的杀气,显然刚经历过生死之战。
为首的一个圆寸小矮子叫道:“许新,董昌,杨烈!你们三个跟在我身后,别散了,别落单!”
“诶呦嚯。”许新在杨烈和董昌的搀扶下发笑:“卢姨,您看我们几个,都需要到张旺这小子来保护的地步了。”
张旺脸色一黑。
他是高英才的徒弟,本身师父的实力就不怎么强,他更是个楞小子,除了脾气比较火爆耿直,在门里几乎是属于平庸的范畴。
名义上是亲传弟子,实际上跟那些个内门的差不了太多,比许新、董昌、杨烈这种年轻一辈的顶尖儿,那更差得远不少。让许新这么一打趣,他脸色当时就黑了。
“别废话!”张旺强忍着尴尬说道:“你们三个看不出来吗,他们就冲你来的!”
说话间,夜晚的密林之中,“乒乒乓乓”交手的动静不停,密密麻麻如同炒豆子一般。就连这几个见惯了的杀人生死的杀手,都有些心惊。
“不是说他们的中坚力量,已经让贺松龄给杀的差不多了吗,这怎么还这么多人?”张旺咬着牙说道:“本来还以为埋伏起来能给他们包了饺子,没想到这倒成了僵持了。”
“那又怎么样?”杨烈冷漠地开口:“门里没人不能死。我们三个也一样。”
杨烈话音未落,忽然传来连片的惨叫之声,以及唐门中人的呼喝。
“怎么回事?”这张旺大惊失色,正当他们还没决定好要出去还是先隐蔽的时候,一道白气已经在他们面前逐渐由虚化实,渐渐凝成一道人形。
“大老远就听见你在这放屁。”
“贺松龄!”几人惊叫了起来。
“谁说唐门没人不能死?”贺松龄瞥了杨烈一眼,随后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中间的漂亮女人身上,“你们三个确实是随便死,但我媳妇就不能死。”
“谁是你媳妇,呸!”卢慧中没给贺松龄好脸色。任谁碰上这种睡了就走,毫不负责,还在外面遍地是花边绯闻的男人,都不会很高兴的。
“哎呀,你这样说我可太伤心了。”贺松龄脸皮多厚啊,当场就伪装成要落泪的样子,“亏我还担心你们,特地长途跋涉跑过来,帮你们杀了这些个忍者。”
“林子里那些忍者是你……你杀的?”张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虽然早知道贺松龄很强大,更知道这人善使枪炮,但唐门在自家山林里埋伏了多少力量,他更是一清二楚。
能跟这股埋伏力量打成僵持的,杨烈一句话都没说完的功夫,就让贺松龄团灭了,这得是什么人啊?
“我信你的鬼话,你真担心我,先跑三一门去干什么?”卢慧中故意哼道:“你说吧,我跟你师父一起被鬼子围攻,你是先救你师父还是先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