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掏出五颗手榴弹，又扔了出去。
第420章 “锈铁”
“轰轰！”
手榴弹轰鸣，在贺松龄的感知下，又有一名忍者的炁消失了，还有一名忍者的炁从强大变得微弱，显然是受了重伤。
贺松龄刚才就已经展现出过热武器，这些忍者们跟鬼子兵混在一起，对这些玩意也很熟悉，一下就加了小心。手榴弹这玩意对有了防备的异人来说，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毕竟是人力投掷，很好躲避。
可奈何贺松龄也是异人。虽然他伤势极重，但恢复了这一个白天的时间，起码行动已经不成问题。他用唐门暗器的手法扔出去的手榴弹，出乎了忍者们的意料，也让他们很难躲开。
“瑛太大人！”
忍者们又在喊了，“敌人火力太猛，咱们先撤吧，让军方的人也带着炮火来，再跟他们打！”
“妈的，先这样吧！”魔人瑛太虽然在妖刀的影响下很疯颠，但并非不要命，遇上打不过的也知道跑，不然上次他就直接冲着张之维冲上去把命送了。
“跑？谁也跑不了！”
贺松龄看见这伙鬼子，血脉里的血仇逐渐苏醒，已经有点杀红了眼的趋势。托唐门刺杀的福，追出来的全都是忍者，身上没有重火力，不，甚至连热武器都没有。
更别提构筑工事了，直接就是肉身莽上来的，这让会用热武器的异人贺松龄杀起来十分畅快，有一种鬼子军队跟现在的老钟军队交战两极反转的感觉。
“仗着火力欺负人的感觉就是爽！难怪小鬼子之前那么狂，敢喊‘三个月灭亡老钟’这种狂妄的话。这火力差距，让谁来谁不迷糊啊？”
贺松龄冷笑一声，拎着机枪又是一顿突突：“不过，现在，两极反转啦！”
“诶呦卧槽！”
魔人瑛太惊呼一声。在机枪打出去的弹幕配合枪斗术的情况下，就算是魔人瑛太也难以完全躲开或者防御，听惨叫声，应该是中了枪。但在贺松龄的感知中，他的炁几乎没有衰弱，说明应该伤势不重。
“不重是吧？我让你不重！”
贺松龄开着望气术，追着魔人瑛太不停开枪，枪响如炒豆子一般。
魔人瑛太这个人物，作为一个绝对邪恶的反派，戏份还挺重的。他变态、癫狂，却也强大、机变，在与唐门，不，与整个老钟异人圈开战的过程中，都带来了很大杀伤。
按照剧情，应该是重伤到奄奄一息的魔人瑛太，在逃窜途中，让被他劫持的少女秀菊，手持一柄锈铁刀，刺穿了头颅，完成了《锈铁》这个主题的升华。
那是一柄名为“人民抗争”的锈铁刀，代表着我们虽然弱小，虽然千疮百孔，却依然能够有勇气站起来，打败强大的侵略者。杀掉魔人瑛太的，不是什么名门大派的嫡传，她就是秀菊，就只是秀菊。
但对贺松龄来说，这里就是活生生的现实世界，这不是什么文艺作品，就算是，他也不会优先考虑什么“艺术立意”。任何入侵老钟的鬼子，军队也好忍者也好，早死一秒，就有可能拯救无数条人命。
要是有可能，他宁愿让自己这个“名门弟子”来，抢先杀掉这个“魔人”。
但是很可惜，事情永远不会像想象中那么顺利，就像抗战永远不会像贺松龄前世的神剧那么美好。鬼子的强大，毋庸置疑。
就在贺松龄还在抱着机枪追杀魔人瑛太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整齐且密集的脚步声，还伴随着日语的口令。
显然，鬼子军队来了。
应该是白天贺松龄打的太狠，让鬼子军队都已经上了警惕。今晚虽然只是唐门入侵，忍者们表示自己能够解决，但鬼子军队却从没敢有一刻的放松。
“果然，狡猾的滞纳猪！但是到此为止了！”
带队的大队长看到前面端着枪扫射的贺松龄和无根生，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掷弹筒，给我轰！”
这下抱头鼠窜的变成了贺松龄一伙。
那没办法，就算是伤势最轻的梁挺，也不敢用肉身抗掷弹筒，尽管鬼子兵的掷弹筒打的特制榴弹，威力实际上比木柄手榴弹大不到哪去，那也不是人的血肉之躯能抗的。
“梁挺，把唐门的人救了，尤其你那位苦主！”
贺松龄跟全性两人是跑的很快，但唐门那边，高英才受了伤，许新、董昌比较菜，未必来得及闪躲。贺松龄眼看这仨人躲得稍微慢了一步，就被气浪掀翻。
好在他们的炁并没有断崖式变弱，应该是没有弹片刺入要害，爆炸气浪边缘的冲击这点内伤，应该还要不了他们的命。
可这片地方较为空旷，而且敌众我寡，第一波没死，第二波就很难，再有第三波进攻，唐门的三人是必死。
于是贺松龄只能扯着嗓子喊藏身在另外一块石头后面的梁挺救人。
“你当我傻逼？”梁挺撇撇嘴，“我知道你想让我今晚就死，但起码让我杀两个鬼子吧。按你说的，与国有功，于我自己，也爽快爽快。”
“你爽快个屁！让你爽快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杀人！快点，把高英才拖回来，你就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了！”贺松龄急切大吼，再慢一点，鬼子兵第二轮掷弹筒就该打过来了。
“砰砰砰！”
出乎意料地，竟然是步枪齐射。
是了，鬼子虽然比大清以来长期积贫积弱，没有完成工业化的老钟要富有且强大，但在真正的工业化国家里，实在算不得什么。
贺松龄想起穿越前在逼乎上看过的一组数据对比，抗战爆发前，日本年工业产值也不过只有六十亿美元，而老钟也已经达到了十五亿美元。鬼子的年钢铁产量不过五百八十万吨，放在二十一世纪不够河北一个县俩月的产量。
要不是资源匮乏、产值低下，鬼子也不会想着侵略老钟，来掠夺这块肥沃的神州大地了。
所以鬼子兵并不能像他贺松龄一样，动不动就拿炮犁上三五遍地。何况他们白天还集中火力，打了一次贺松龄。
“步枪那就好多了。”贺松龄用炁装填炮弹，在炮火的轰鸣声中吼道：“梁挺，救人！”
第421章 世界惊愕回望的眼睛
梁挺还是把人救了回来。
非但高英才，连许新和董昌也被墨筋柔骨给一起拖了回来。
那没办法，现在贺松龄开不了逆生，无根生更是对付不了子弹，只有梁挺这个又硬又壮的伙计，能硬抗几发步枪子弹。而且他身上墨筋柔骨也多达十几条，既然已经出手，拖一个跟拖三个，区别实在不大。
贺松龄现在虽然操纵不了太多门炮，但鬼子追来的也只有一个中队而已，并且没有正经炮，只有掷弹筒、手榴弹。面对贺松龄这超过一百毫米的重型迫击炮，猝不及防之下，他们也被炸死炸伤了十几人。
要是之前的鬼子军队，为了这些忍者，可能会悍不畏死地继续上去，但是经历过白天一战之后，什么狗屁忍者，去你的吧，还是老子自己的命更安全。
“隐蔽！敌人有大口径炮！”
该说不说，四零年的鬼子兵，战术素养确实是强，中队长一声令下，一个中队的鬼子，第一时间就拆解开阵型，三三两两各自隐蔽起来，并且还能够做出反击动作。
但无论如何，枪声为之一停。
“快点！”
眼看梁挺已经借着炮火掩护，已经将唐门三人卷到手上往回拖，贺松龄叫了一声，随即又召出两枚炮弹。炮弹落膛，顶动撞针，又是两炮打了出去。
“轰轰！”
又是六七个鬼子被炸死。
贺松龄感受着气息消失，在石头后面哈哈大笑：“哈哈哈，找掩体隐蔽就好使？大爷这可是迫击炮！”
虽然贺松龄一直以来，都拿这些迫击炮当短距离平射的大口径机枪用，但并不代表着他不了解迫击炮真正的用法。要知道迫击炮这玩意儿，目的就是为了架高仰射角，抛射炮弹，以做到轰炸直线掩体之后敌人的。
现在面对这些个隐蔽起来的鬼子兵，正好算是专业对口。
“八格牙路，滞纳人的诡计太肮脏了，武田，小山，你俩跑步回去，找联队长要支援！”鬼子中队长乌拉乌拉说了一堆日语，贺松龄也听不懂，但梁挺已经将唐门的三人拖了回来，他又开了一炮，也就停止了炮击。
现在他毕竟还是重伤亏空的情况，能够行动都很勉强，这么不停地用炁印空间传送炮弹，带给他的负担也很大。就刚刚那五炮打出去，他已经感觉到丹田和经脉中一阵干涸。
“怎么着？”梁挺把唐门三人往贺松龄这里一扔，抬头问道：“你想让我姓梁的临死前改邪归正啊？”
“蠢蛋，你看高英才的眼睛，你看他看你的眼神。”
贺松龄毫无愧疚之心地用原著中梁挺自己觉悟出来的东西装高人，不过也不能完全怪他，毕竟这一次，鬼子兵有火力压制，梁挺还真没能像原著中一样有心思去看高英才。
“嗯？”在贺松龄的提醒下，梁挺把目光投向了高英才，连许新和董昌也担忧地看着他们高师叔。
只见高英才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混身轻微颤抖，眼珠子越来越红，面部不住抽出，仿佛在不停被电击。
“这是……”梁挺看了高英才一眼，似乎感到自己才是受到电击的那个，“那一瞬间，那是什么？有点意思……贺松龄，你真有点意思！”
梁挺一开始只是喃喃自语，随着话越说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
“白鸮！！”此时，高英才也终于将愤怒吞没的理智找回来一点，从那种木然的状态中退了出来，换成了癫狂，发出一声凄厉地嘶吼。
“诶呦我去！”贺松龄看见高英才开口就知道不好，一脚给他踹了出去，随即自己拽着许新和董昌，滚向了另一个方向。
有热武器的战场上发出这么大声的吼叫，简直是自爆位置找死。
“轰轰！”
果然，接着就有用掷弹筒发射出来的手榴弹在他们刚才的掩体周围爆炸，将那块石头炸的千疮百孔。
但此时，贺松龄的轻机枪也伸了出去，“突突突”地又将冒头的鬼子给压制了回去。应该是击伤了一人，有一股气息在他的望气术感知中迅速衰落，虽然还没死，但也没有了战斗能力。
这下给鬼子干的投鼠忌器，两方再度无声地对峙起来。
幸好，高英才刚才一嗓子喊出来之后，好像再度进入了大脑失去控制状态，又停了下来。
“师叔……那是怎么了？”许新茫然问道。
“梁挺，你现在想杀高英才，易如反掌，你为什么不杀了他？”贺松龄拍拍许新的肩膀，出声问梁挺。
鬼子那边听到老钟这边好像在内讧，他们更是乐得清闲。反正已经回去找支援了，等联队长带着人一到，他们全都得死。
“不杀，没意思，这种事我干过太多了，可以预见的乏味。”梁挺的眼珠子也开始充血，仿佛进入了一个血色的世界，“但是，但是……要是我救了他呢？我救了这些唐门的人，他会怎么看我？对，是这个，就是这个！”
“对咯，你个老畜生其实根本就不是以杀人为乐，你从小生的怪异，为父母所嫌恶，为师门所厌弃。所以你后来杀了父母，灭了师门，你感到很爽，你以为那是杀人带来的，实际上。”
贺松龄的声音一顿，看向了他刚才踹到梁挺那边去的高英才的眼睛：“你想要的是尊重，你想要的是赞许，是善意的关注。当然，后来在你黑暗的童年少年成长经历中，扭曲成了另一种情绪，你想要惊愕。
你要让所有人都捉摸不透，你要告诉所有人，你们不配揣测我，我梁挺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随心所欲，我横行无忌，我想善就善想恶就恶。
你要的是世界回望你时那瞪大的眼眶，缩小的瞳仁，那一对对惊愕的眼神，才是让你心中爽快的源头。不得不说啊，梁挺，你想做的事情好像跟我差不多，但咱俩的追求可差的太远了。你就这点追求。”
“哈哈，哈哈哈哈！”梁挺听罢，有好一段时间没做声，然后发出了如同夜枭般凄厉且阴森的笑声。
第422章 高英才的复仇
“说得对，贺松龄，你说得对。”
梁挺混身也开始颤抖起来，“找到了，就是这个。我梁挺五十多年，墨筋柔骨第一高手，像个大烟鬼一样追着这玩意半辈子，原来是为了这个，我就为这，哈啊哈哈哈！白活了，真他娘白活了！贺松龄，谢谢你了！”
“恭喜，梁兄。”无根生举起拳头，跟梁挺示意了一下。他语气中有点高兴，但又有点复杂：“你怎么知道梁兄想要的就是这个。”
“原生家庭爱和陪伴缺失的熊孩子，仗着一身功夫长大了无恶不作而已，就这玩意，我是见得多了。”
贺松龄不是说假话，他就算没看过原著，没有上帝视角，只要能得知梁挺的出身和成长经历，多半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不说能完全猜对梁挺的心思，但起码猜想的方向不会错。
后世因为枪械普及了，国家暴力机关实力够强，对异人的监管也到位，所以没有梁挺这种做下这么多大案要案还能逍遥法外的人，但是包袱社徽的还少了？
国外也是一样，随意一个心理医生，可能就看过一大把这样的病例。贺松龄不是心理医生，但作为网络时代过来的人，他多少也知道一些这种典型案例。
“梁挺无论如何都该死，但也反映出，你们这个年代呀，家庭教育实在是不行，没有尊重就没有良好的成长。”
贺松龄摇摇头：“无根生，你真想当全性这群人的爹，或许你可以这么试试看。”
“我谢你了啊！”无根生黑着脸说了一声。谁愿意突然多出来这么多儿子，不够累的呢。随即他又担忧道：“那这个唐门的人……”
“白鸮！！”
无根生这句话一出口，好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高英才瞬间又回过神来，再度发出了戾吼。
这次的高英才，可真就是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周身爆发出绿色的炁毒焰，掏出手刺就冲着梁挺扎来。
“当！”
可惜，梁挺也并不是原著中正在跟魔人瑛太激战的状态，墨筋柔骨一动，就卷住了他手里的手刺，让他动弹不得。
但这拦不住高英才。原著之中，他顶着四五个黑衣忍者扔出的手里剑，也要疯狂地向着梁挺发起冲锋。唐门的护身法有两种，蓝色的五宝护身法和紫色的毒瘴，这种绿色的炁毒，纯是用来进攻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