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平地上一对一的决战,眨眼间张之维劈死二阶堂瑛太四次都够了,只是这炮火连天的轰炸之下,以自保为主的老钟异人,想要一个能腾的出手来杀伤忍者的机会,还真难得。
这人一看就是忍者之中的高级头目,吕仁用命拼出来的机会,张之维不可能放过。
可惜,鬼子对这伙忍者的看重程度还是太高,估计也是忍头的命令,那又轻又快,射速可达30发每分钟的掷弹筒,直接是好几门一起,打了好几十发榴弹出来炸老钟这边的一异人,这才让魔人瑛太逃了一条命出去。
“你哥干的不错,没枉费我提前一二十年的教导啊。”
贺松龄看着面前的吕慈,不由感慨。他哥没死的情况下,这小子还能变成后来那位唯家族血脉利益至上的疯狗哥么?
“干的不错可是不错,问题咱们这些人,躺在医院里,就白让鬼子打了?”吕慈的目光之中射出有些疯狂的光芒:“我可不想放过这群鬼子。”
嗯,好,确定了,就算是没有他哥惨死,吕慈出任不了家主,该是疯狗的他,也照样还是会变成疯狗的。
“成疯狗就是你的命啊,孩子。”
“啊?贺师兄你说啥?”吕慈莫名其妙地看了贺松龄一眼,“你以前就老叫我疯狗,我这人虽然有点爱冲动走极端,但怎么不比你强啊?您是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我成疯狗是宿命这话来的?”
“叭!”
口出狂言的吕慈毫无意外地被贺松龄摁进了地里,就跟打混凝土的时候砌在里面的一样,那么平整,跟路面刚好成一直线,半点都没凸出来。
半天之后吕家人找不到自家少爷,全体出动找人,这才从路面里把吕慈给挖出来,这小子被挖出来的时候脸跟死了三天似的那么煞白。
给吕慈的几个庶出老哥都气疯了,这吕仁还在病床上躺着,现在旁边又得加张床位,我们家主一共就这俩嫡出大宝贝啊!
“谁干的,我们一定得给他全家杀了不可!”
“别吹牛逼了,多半就是鬼子,你有能耐杀上人家本土,干死人家皇帝去啊?”
另外一个人面色严肃:“要真是鬼子追杀了过来,那恐怕这整片医院都不安全了,咱们得通告医院里的全体同道,赶紧撤离。”
“别撤了。”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吕家人抬头一看,龙虎山的道袍。
“道长,这是?”
这位正是龙虎山派来照顾他家伤员的,“贺松龄干的,下午我在之维师兄病房里看见他了,吕慈把他叫出去的。”
“噢……那没事了。”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龙虎山的道人走了之后,吕家人面面相觑。
“怎么说?报仇啊,杀他全家去?”
“哎呀,今天晚上这个太阳不错呀。”
“嗯,我看这个阳光也好,咱给他脱光了上院子里晒个日光浴吧。”
然后一群人就把那个还敢口出狂言的作死份子给扒光了扔了出去。
开玩笑,知道是贺松龄还敢说这种鬼话,你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是吧?
“吕慈醒了没?”说贺松龄,贺松龄到。在吕家人众目睽睽之下,就见到病房内一缕白炁缓缓升起,然后逐渐扩展成一个人形凝实,贺松龄的身体出现在了病房之中。
“诶呦我草!贺松龄!”
吕家这伙人,按说也都是道行精深的异人了,什么妖魔鬼怪之类的,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生命体,真有鬼他们还真不怕。
但是贺松龄这一手,对他们来说,那真跟凡人见了鬼差不了些许。
完全超乎他们的认知和理解,完全超乎他们的想象。
“没礼貌,吕叔叔这么教你们的?见面就骂街,不像话。”
贺松龄伸手虚按,顿时满室内所有人,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一个人能站着的。要么躺在了病床上,要么躺在了地上。
吕家派来照顾伤员的,足足有七个,正是锈铁篇中,保着吕慈上唐门的那七个人。按他们的实力,干翻一大片比壑忍者都够了,然后就在贺松龄轻描淡写的一巴掌之下,全部扑街。
吕家人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说别惹贺松龄吧!”
这边埋怨都没完呢,就看见贺松龄踱步朝着吕慈的病床走了过去,让他们顿时大急。
“诶,贺先生,您要干什么,我们错了,骂街的是我们,您别对我们少爷下手!”
“诶,起床了!”贺松龄根本没理这伙人,站在吕慈床头叫人。
吕慈让他埋了一下午,得六七个小时朝上,没死都是他身为异人的强大了,哪还能清醒过来听他说话。躺在床上,半点动静也没有,如同已经死亡。
“诶,嘿,喂!”
贺松龄不管那个,动作越来越大,看的地上躺着的吕家人心中越来越焦急。最终,晃荡了吕慈半天的贺松龄,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随即就见吕慈猛然睁开了双眼。
“啊!”
吕慈先是惊呼一声,随即坐起身来,“贺师兄,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啊这……”地面上躺了一片的吕家人都给看愣了,他们下午把吕慈抬进来的时候,看着那伤势比吕仁可都重呢,这现在就醒了?
“兄弟?”吕仁让这一折腾,也从沉眠之中苏醒了过来,然后看见了贺松龄。
“贺……”
“行了,你歇着吧。”贺松龄看他那艰难起身的模样,伸手止住了他的话头,又看向吕慈:“你想给你哥报仇啊?”
“是。”吕慈一脑门子火气:“别说他们把我哥伤成这样,差点死了,就算没有,鬼子进来,那不杀也不行。”
“你还挺有觉悟。”贺松龄乐了,“然后就凭你这两下子?”
第393章 未来还不得拿王蔼这小胖子当球踢?
“我这两下子怎……”
吕慈很想反驳贺松龄的话,然后给他展示展示自己这两下子到底有多利害。只不过看见贺松龄正在翻动的手掌,想起自己下午那遭遇,又闭上了嘴。
他下午伤的可不轻,要不是贺松龄一股先天之炁从脑子打进去,直接给他治好了,他高低还得在医院里躺个三五天。
“那我就去参军,秃子的部队不成,我去参加跟太清宫他们一起来的红色军队。”
现在已经是四零年六月,那场惨绝人寰的首都惨案也已发生过去了三年,秃子手底下的部队什么成色大家也都知道了,没人再对他抱有期望。
但是那支军队的话……
“听说他们也是你贺师兄看好的,这些年背着秃子给了他们不少资助。共同抗日之后,更是直接明牌了输送,给秃子气得不轻。”
“没错,就是我。但是秃子不敢对我有任何动作,毕竟他的美国军械都还是我给拉进来的。”贺松龄得意地扬了一下眉毛:“这个就叫做实力。你有这种实力么?”
“我没有。”
吕慈想了想,然后垂头丧气地说道。
之前的吕慈,仗着四家里头吕家嫡传二少的身份,可能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其他门派的同辈之中,也只有震了他一辈子的张之维,和摁着他头一直揍的贺松龄被放在眼中而已。其他的?他哥就是天,他自己就是地。
但这次吕仁上战场回来,他是真知道厉害,也知道自己吕家,也就在异人这个没多少人的小圈子里耀武扬威,真要放在列装武器的近代军队面前,实在没什么了不起。
但自己不行,就锻炼到行。要是就这点困难就能吓住吕慈,他未来也不叫疯狗了。
“所以我想参军……”
“参军不是问题。”贺松龄打断了他。
吕慈参军他倒不是很反对,毕竟吕仁没死,作为小儿子,上战场历练历练也不错,就算是壮烈牺牲了,吕家也有老大撑着。再一个,跟着我党我军,应该多少能给吕慈教育的阳光点,别未来一看就是个反派老魔头样。
“只是这事儿你自己跟你爹跟你娘跟你哥商量去,他们能同意,我就给你开介绍信。不过这半年内还不行。”
“为什么!”吕慈不满地问道:“不早点去,万一鬼子让他们杀完了怎么办?”
“鬼子没那么菜,现在的老钟也没那么强。这是个长期的,必须持续抗争的过程。想胜利,必须打持久战,要经过战略防御、战略相持、战略反攻三个阶段,才能够迎来胜利和和平。亡国论与速胜论,都是无稽之谈。”
贺松龄随口引用了一句伟人的话,镇住了吕慈,顿了一下又说道:“但是这跟你关系都不大,轮不到你来指挥军队,更不用你考虑战略上的问题,能大致清楚战争走向就行了。异人的最大作用,还是对付异人。”
吕慈闻言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那么说,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贺松龄一句话无情地拍灭了他的希冀。
“你太菜了,小子。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我们要的是胜利,而不是送死,明白吗?刚才我给了你一缕炁,打通了你三丹田的路径,好好修炼,至多四五个月,有你表现的时候。”
吕慈今年也不小了,对于他这种天资禀然,家世卓越的大少来说,实力不是问题,早已能做到炁走诸脉、全身贯通。
但上中下三个丹田之间的联系,却不那么容易。
别说现在的吕慈了,就算到一百多岁的陆瑾,那还不是在生死战中刚刚打通?那一战要不是李慕玄想做点“正确的事”,专门给他时间准备,等他突破,否则猝不及防之下,俩人对掏,陆瑾已经死了。
因为每一个丹田都代表着人体不下于头颅的要害。
中丹田心脏自不必提,周圣把风后奇门的中宫都定在此处,以此演化七十二变,可见其重要。
下丹乃是气海汇聚之处,常人破了没事,异人破了,那就等同于沦为废人。
上丹紫府泥丸宫,人精神之所存,神魂之寄托,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连灵魂都留不下。
而直接打通它们之间的联系,更是凶险万分,哪怕以老年张之维的实力,也必须慎之又慎。
但贺松龄不一样,贺松龄这是先天之炁,对人体无害的,大不了就……
哦。
贺松龄忽然眼神闪烁了一下。他那做法,对人确实没有生命或者健康上的危害,但一旦失误,就会把吕慈体内苦修多年的如意劲都重新分解成为先天一炁。
怎么说呢……他这种行为,就跟把神明灵的炁外放出来,给吕慈打进每一根血管和每一道经脉中差不多,真是稍有不慎,吕慈真的就只能现在下床参军去了。
别说以前修的炁废了,可能他这辈子再往后也修不出炁来了。
凶险万分啊,真是凶险万分。
贺松龄有点后怕,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告诉吕慈了。反正现在没事不是么?而且富贵险中求嘛,这么大的风险,成功了以后,好处自然很大。
别的不说,同样修炼到一百多岁,这个吕慈,一定比原著中的自己,以及同龄的王蔼、陆瑾要强得多,最次也得能到陆瑾中丹重构那个地步。
当然了,这一世三一门有了贺松龄,三一门的教育也要重开,未来的陆瑾,肯定也不止会有那么一点成就。
这么说来,就只有王蔼那小胖子会掉队了。
啧。
惨呐。
贺松龄都不敢想,未来十佬开会,陆瑾吕慈一整就谈这王蔼这胖子一直让他们当球踢,那得是什么尴尬场面。
算了,不重要,反正吕慈跟这小胖子关系也好,他跟自己的交情并没影响到他跟王蔼的交情,想来会护着他……吧?
这么一想更糟糕了。陆瑾为人正派甚至古板到不知变通,连苑金贵的老婆孩子都能顶住师兄的压力不杀,更不会无缘无故欺负王蔼。反倒是吕慈这哥俩之间,整点小恶作剧啥的,更有可能。
唉,王蔼更惨了。
第394章 以逆生集团的名义向鬼子国宣战
贺松龄临走时,吕家的七人组又在疯狂催促医生给吕慈检查身体,因为他疯狂修炼的样子,比刚被从混凝土里挖出来时,还更像病人。
疯病,无药可救。
“疯狗哥到底还是疯狗哥啊。”
贺松龄临走之前,看着吕慈那拼命修炼的样子感叹了一句。
其实这只是忽悠吕慈勇猛精进之言罢了,真正要透天窟窿十对十的时候,吕慈道行高点低点都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