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好日子没几天了,现在南方这边,还不存在大规模成建制的鬼子军队,也没有太多重武器,好杀的很。再往后想杀鬼子,可就没这么容易。
“噗嗤!”
这天,在无锡城外边不远处,贺松龄凌空一爪,将最后一个站着的鬼子心脏生生掏了出来,在他的周围,已经是一地散落的鬼子尸体。
这伙人之中,除了一些武装保护力量之外,最重要的是,有两名细菌专家,是专门从东岛本土大本营过来的。为的是干什么,不问可知。
贺松龄宁愿让那些个拿枪的鬼子兵跑了,都不会让这俩王八蛋活着。最后这俩人的下场,一个是生剜心脏,一个是碎颅爆脑,最后再把俩人的尸体压碎,压缩成两块砖,再放火点了天灯。
这不是贺松龄非得这么残暴,他属实犯不上跟鬼子用同样的手段,但是他得确保这俩人必须死的透透的,不能让异人从他们的尸身上提取出技术和材料来。
防就防着有日本夏禾之类的人物出现呢。
虽然说现在既没有明魂术也没有双全手,但异人手段诡异多端,别说现在的贺松龄,就算他真成仙了,都不敢说就通晓所有的炁的应用方式。
还是彻底毁了好。
“呱唧呱唧呱唧。”
贺松龄刚处理完这两个老鬼子,就听到身后一阵鼓掌的声音传来。
“看了这半天才出来,我寻思你不敢冒头呢。”贺松龄头都不回地说道。
贺松龄可不是龙虎山三张,让人入侵到周边好久都察觉不到。那是因为龙虎山三张,都专注于性命修行,手段除了雷法符箓,也仅限于道教八大神咒,会的花里胡哨的东西少。
贺松龄自从学了望气术,跟铁板仙师命理术和术士奇门局结合,已经拥有了在方圆一两公里内直接感受到人气息的能力。在京城白云观修成金丹,那阳神出了一点头皮之后,更有提升。
那先天神魂能够让他完全将感官内的范围掌控其中,之前望气术那种“非得用眼睛看见才能观测其具体行炁”的缺陷也没了。现如今只要他全力运炁,方圆几公里内,都没有异人能够遁形。
而现在他正在杀鬼子,自然把预警意识提升到了最高,早就察觉到一股巨大的炁,从无锡城里跟着一起出来,一路鬼鬼祟祟跟在后面了。他本以为是鬼子异人提前到了,却没想到他一直没动手,贺松龄也就没理会。
“提前出来,害怕打扰了贺先生交战,更害怕贺先生直接拿我当敌人给毙了。”
从矮丘后面转出来一个穿着土黄色长衫的光头,乍一看仿佛是个和尚,但贺松龄能够看得出,他身上明显又没有修行过佛法的气息。
“你现在也不算安全。”
贺松龄没跟这人客气,开阵困住这片天地,随即十门重型迫击炮被召唤出来,从天上到地面,全方位立体覆盖了这人的身形。
“说说吧,来干嘛的。”
被贺松龄奇门阵法覆盖的那一刻,这光头就感觉浑身冰寒,寒毛竖立,仿佛被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盯上。拼命按捺住双腿,才熄了拔腿跑路的心思。结果被这十门炮瞄上的时候,他别说拔腿跑路了,腿软到就连站着都很困难。
“别,别,贺先生,冷静,我是小栈刘掌柜的人!”
第332章 在下大主宰牧尘
“小栈刘掌柜,‘须臾透满城’刘渭?”
贺松龄当然知道小栈,势力不算庞大,但触角似乎遍布每一个角落。未来的十佬之一就是小栈的掌柜的,在这个时代,也发挥出了超乎想象的情报能力。
能够在风雨飘摇的老钟,直接联系上日岛本土的势力,将情报送到唐门手里,可以说为后来透天窟窿生死战,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但是贺松龄自打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三十多年,从没有情报上的需求,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开上帝视角的人,本身也不做什么刺杀之类的精细活儿,从来没找人买过情报。
而且小栈也不是什么修行门派,只是为了搞情报而附带练点身手罢了,是以这三十多年来,贺松龄一直也没跟小栈的人打过交道。
今天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贺先生可能有所不知,这无锡城正是我们小栈的重要地盘,有不少产业都在此处。”
似乎是看出了贺松龄的疑问,那光头张口说道。他本来似乎想笑笑,以表亲善,但在贺松龄奇门局和迫击炮的双重锁定之下,这笑容也成了勉强扯出来的一个苦笑。
这光头不停在心中骂街,到底谁说贺松龄好对付的?这特码的,回头非得让姓刘的给老子加十年工钱当奖金不可,不然就把他扔过来面对贺松龄的炮口。
“噢——”贺松龄拖了个长音,然后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眼前这个光头,“地头蛇,所以你们因为产业受到威胁,就做了鬼子的走狗,是这么个道理吧?”
“不不不是!”光头急的声音都变了,俩手差点摆出残影来:
“我们绝无投靠鬼子的心里,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虽然实力弱小,但我们也想尽一份心力。掌柜的意思是,既然贺先生在无锡范围打击鬼子,我们虽不才,但能帮点情报上面的忙,那也就帮点。”
“是这样?”贺松龄看了一眼这光头:“人我都杀完了,你才出来,说你有情报,你们小栈是这样的?”
“不是,那什么,斩草要除根呀,他们的生化实验基地,武器库,以及路线图、计划书,外援到来时间什么的,我们都打探清楚了。”
光头在迫击炮的威胁下,嘴皮子快的比贺松龄在京城天桥底下听过的相声八德都利索,“我们是实力有限,只能将这些情报给贺先生,请贺先生来剿灭贼寇了。”
“哦……”贺松龄沉吟片刻,“这样说,倒是也合理,都是为国出力,我走一趟倒无不可。你怎么称呼?”
“小姓牧,牧沉。”
“牧尘?”
贺松龄闻言如同鬼魅般后退出两百米以外,周身发白,炁体升腾,隐隐有化作完全炁态的形式,满脸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光头。
“就你这模样你能是牧沉?北灵境牧域来的?”
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但是炁光不停闪动,霎时间三门重炮已经被召唤出来,炮口对准了这个光头。而他手上不停,仍然在继续召唤。
如果这真是那位大主宰,就算他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从大千世界穿越到了一人之下的世界来,还尚未成就主宰境,那也足够恐怖了。
都不用说主宰境,在三天境最低的融天境,都能一击打碎一座山岳,这威力别说他手上这些个炮啊,九年之后的胖子、小男孩也没这能力。
“啊?啥北灵境,我不到啊。我是牧家……我家也算不上牧家,就一代三五个人的那种小家庭罢了。”
那光头被贺松龄的奇门局罩着,被重型迫击炮指着,都感觉身体如坠冰窖,更别说贺松龄火力全开,底牌尽出,拿着三重、命理术和重炮对着他了。
站不住,根本站不住。
好在这人倒也真算是个人物,站不住,干脆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皮子都哆唆,但仍然以大毅力控制肌肉,把完整地话说出来。
“早先我家也是在大清兵匪之乱中动荡,险些灭门,跟您贺先生早年间经历很像。后来幸得是小栈上一任老掌柜的搭救了我家,我大哥就在小栈做事,做了二十年,现在我来顶上。
所幸做的还不错,跟刘掌柜关系也好,未来我儿子可能也继续在小栈打探情报,讨口饭吃。贺先生,我就差把族谱给您背出来了,您能相信我了吧?您这几个玩意儿指着我,我真有粉身碎骨的恐慌,时间再长点我非吓神经错乱了不可。”
“……”
贺松龄心想着自己不敢放松警惕,但其实他已经放松了警惕。因为如果这人真是大千世界来的人的话,按那种玄幻世界的德行,应该不会跟他废话,直接先出手擒了或者直接轰杀。
现在他能主动示弱,就说明这人就算真是玄幻世界来的,起码也因为世界规则,实力被压缩到了一个很微不足道的境界,才会跟自己这种“蝼蚁”低头。
他收起了两门大炮,就算是有限开了三重,连续挪移三四门五吨多的重炮过来,也让他足够费力的。
更关键这玩意面对面打人不太方便,之前他敢用重炮短距离对着人轰,是因为自信自己能困住他们,但现在可说不好。
于是重炮换成了重机枪。
“你……到底叫啥?真是刘渭让你来找我的?”
“如假包换啊,我姓牧的也不是啥名人,军阀巨擘异人名宿啥的,还有必要冒充这个?再者说我这形象多显眼啊。”
光头拍了拍自己的光头,“牧羊的牧,沉浮的沉,您出去一打听,无锡这地界都知道我啊,刘掌柜的铁杆心腹。”
光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名字会引来贺松龄这么大反应,让大炮和机枪指着的人是我,你怕个damn啊!
“沉浮的沉啊……”贺松龄这下才算松了口气,合着是个误会,“确定不是尘土的尘哈?”
“我爹给我起的名我能叫错吗?”牧沉的脸都绿了,一半是让炮吓得一半是气的,“我就算编假名,编个同音字干什么,我换个姓好不好?”
第333章 吃饭是一门修行
“害,早说啊你,看给我吓得。”
贺松龄终于收起了大炮、重机枪和三重,一步迈出,如同从空气中凭空挤出来的身形一样,来到了牧沉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下次有话要提前说清楚,不要再搞这种误会了噢。”
“给你吓得?你看给我吓得吧!”牧沉真的很想骂街,但是想到这孙子那环绕周身的一圈大炮,还是熄灭了这个念头。
“你给我弄条裤子来。”
“啊?”
“啊啥啊,你让炮指着你不尿裤子啊?”牧沉还是忍不住骂街。
“我不啊。”贺松龄想了想,要是按三重和自己挪移功夫以及望气术而论,普通人就算把大炮在两三公里之外瞄着他,他也来得及跑路,根本没在怕的。
“我尿,快点,不然抹你身上。”牧沉算是服了,关键看这人刚才的身法遁法,好像还真能跑,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彳亍,你这人可以。”贺松龄刚才就看出他不凡来了,这光头刚才在自己的奇门局和炮口下,战都站不起来,说话都得用尽全部力气,才能控制着嘴皮子说出完整的话来。
但就这么个状态,人家说话仍然是半点不打犇儿,很有条理的同时,还有心思平平淡淡地说出自己家族在小栈供职的历史和跟自己出身的相似之处。
人在面对危险时,都会因为生理上而感到恐惧,发抖,这是正常的现象,控制不了的生理范畴。但在性命威胁之下,仍然能够头脑清晰,不惧生死,这就是人家的利害之处了。
这样人就算让特高课和军统抓进去拷问,也不会说出半点东西来的。有的人能抗住拷问是因为心中有信仰,有的人能抗住拷问是纯粹的心理强大。
这位光头主宰牧沉就是后者。
高人。
贺松龄竖了个大拇指。
他忽然想通了,姓牧,是了,牧姓虽然比较罕见,但也是正经的老百家姓里就有的传统老钟姓氏,这是一个可以传承下去的姓氏。
未来的小栈掌柜,十佬之一的牧由,应该是他的后辈儿孙什么的,按年龄算,应该也是孙子辈。再看这人,秃头算家族传统,眉眼长得也像。
而且就这份泰山崩于前而目不瞬的稳当劲儿,可不正是跟后来敢在开会的时候提议废了张之维,还在龙虎山上单手狂虐老天师一下午的牧由如出一辙么?
他们老牧家,倒也算是随根了。
诶,等会儿。
贺松龄突然想到,有了自己的加入,这下就变成了爷爷单凭名号吓退贺松龄面如土色,孙子单手虐张之维一下午抖似筛糠,好家伙,这老牧家算是一人之下最能耐的家族传承了。
过了一会,牧沉换好了裤子,重新走了出来,就跟刚才无事发生一样,笑呵呵地躬身延请:“贺先生,走吧,上个有顶的地方谈。咱们小栈在无锡的产业叫‘迎鹤楼’,您听这名儿起的,专就为迎您去的。”
“先见之明。”
于是贺松龄就在迎鹤楼三楼的雅间上,看见了这位当代小栈的掌柜的。
这个年轻版的刘渭,还没有后来山河破碎时代,那副了无生趣、每日酗酒度日醉醺醺的样子,也没通红着脸陪个酒糟鼻子。
穿着一身板正的长衫,仿佛是个读书人。但他随意飘洒在脑后的头发,还有那在鼻梁上有点架歪了的眼镜,才彰显出他随意不羁的本性。
“刘老板,你好。”
“贺先生,久仰。”
俩人一抱拳,然后开始坐下来吃饭。
一般人很想到有贺松龄这种人,说吃饭就真吃饭,一句话不说。但小栈刘渭却似乎很习惯这种方式,也在旁边跟着一起吃,倒给牧沉晾住了。
吃了得有两个多小时啊,后厨的厨子都累趴下仨,俩人才开始抹嘴。
“好,刘掌柜,佩服,佩服。”贺松龄看了一眼刘渭,他的身形跟刚才颀长的模样已经是天翻地覆,仿佛一个圆球一样整个肿胀起来,似乎一不留神,就会像气球一样飘到天上去。
也不知这小栈掌柜的练得是什么功夫,但反正能跟上贺松龄这么糟蹋粮食吃法的,确实没几位。
“道家讲究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精从何来?食能补也。这法子还是我小时候,卖的第一条重要信息,跟一个落拓叫花子学来的。那老头就常年吃不饱饭,我还寻思他可怜呢,谁知道这老货一顿能吃上百斤粮食。”
刘渭看贺松龄注意自己的体型,抹了抹肚皮笑道:“那条消息很重要,跟他换了一门看家的本事,我也不算亏。凡人炼精,必有损耗,或为时间,或为炁机。然而这门功夫,只要吃下去,就能化作精气,着实厉害。”
“懂了,吃饭就是一种修行。”贺松龄点点头:“这功夫好啊,要是推广开来,多了不说,起码玄门都得失业。要是放在燕武堂之类的纯炼打法的门派里,他们的实力最少也得暴增三成。”
“好是好啊,可是这种独门秘法,又怎可轻易示人?我当年帮那老乞丐的忙,那也是解了他性命之厄,方才传我,就这还被他逼着立誓,不得外传,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刘渭摇头说道:“何况此法也并非想象中那么美好。虽然吃下去的东西消化掉即能炼化成精,但怎么化炁,怎么化神,那都还需要自己找路子。这顶多算是省去了起步那段路,让修行者能快人一步罢了。
那老乞丐曾说,这们功夫还是太过浅显,若是能将此法扩充成一门直指大道的功法,从吃下去的东西,像西方工厂流水线一样一路不停地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练神返虚、炼虚合道,那才算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