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贺松龄不一样。他有根本大法，有通天大道，有百家技艺，有先天神魂，而且道行深厚，当世绝顶。
小周的望气术，只能面对面近距离地观测单个敌人的动向；按照贺松龄的估计，他师父可能也就能观测三五个人，成为团战之中的极品辅助和指挥。
但这黄门望气术在他的先天神魂之眼中打出来，一股无形波动扩散出去，甚至能够覆盖周围好几公里的范围。
这个范围之内，只要贺松龄运炁想找，就能找到人的气息，甚至他修炼的炼炁法门，以及他的动向。
这就是先天神魂的恐怖之处。
“诶，我可越来越像卡卡罗特了啊。”贺松龄体验了一下之后，又皱起了眉头，“还是不够直观，很多地方只能通过脑补。”
他虽然能够覆盖周围方圆几公里的范围，但是那些现实中存在的物理屏障，譬如山石、树林等，仍然绕不过去。就算是先天之眼，也没有透视的能耐，看不见，就谈不上望气。
或许通过静心，能够察觉到气息，藏在这个范围内的人数和强弱能一览无余，算是一个简单的预警，但是想要做到像监控摄像头一样的效果，却还是不行。
至于说能不能通过逆生三重飞起来来实现，那更不行。贺松龄能察觉到，只要自己肉体一化炁，自己就是最强大的一团炁体。
就像太阳会遮蔽星辉一样，望气术的视线中充斥着自己的炁，根本就看不到别人了。白天怎么能看到星星呢？
“站在山顶或者飞机上看，倒是清楚，可要这样的话，我为什么不用雷达呢？”
贺松龄摇摇头，刚刚的兴奋劲儿又消退下去。是了，异人再怎么强大，也终归强不过现代科技，只能说做一个补充。
以他的身份地位，搞来几个雷达轻轻松松，又何苦为这望气术而兴奋呢？
不过这一下，他倒是终于知道了在小周眼中，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他不知道小周看到的是什么样子，或需要模糊不少，难以分辨。
可在自己眼中，清清明明是完全没有肉体，完全是一团人形的炁站在那里，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在被扭曲。
“这要让他师父仔细看我一眼还了得？”
贺松龄心中暗自庆幸，得亏黄门三才的门长道行也并不是很深，想要用望气术，必须死死盯着人看再运炁，这无异于撕破脸直接开战的方式，他平时肯定不敢用，贺松龄倒也不虞有泄露的风险。
至于现在？他逆运望气术，将自己的气息、命格完全藏了起来，就算是黄门三才的祖师爷来了，也看不穿他的底细。
那要拿到内景中问？
问去吧。
王也问冯宝宝那火球有多大，问他就有多大；张楚岚问三十六贼始末那火球有多大，问他就有多大。
要连这都能扛得住，强行从内景里问出答案来，那他哪怕就是当面叫破贺松龄的隐秘，贺松龄也——也只能拿炮轰他了。
有炮不用用炁功，怎么成一绝顶啊？
这一连串的操作说来极长，其实不过就短短十几秒钟的事情。在先天神魂和内景之中问路，时间流速与外界都会有大大的不同。
贺松龄收回目光，抬眼看向了小周，而小周此时目光回灌，被反噬地身体一软，跌倒在地，不省人事。
第303章 谁活的长谁是老神仙
这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内，外人根本没法多想，也没想到贺松龄究竟完成了什么事情。
黄门三才的门长，更是不敢想，他们门中的根本秘术，竟然就已经让贺松龄这么学走了。
大家在外看到的就是，被张之维强化的小周，用望气术看了一眼贺松龄，然后就失去意识倒地了。
这说明什么？术士在窥探自己不能窥探的强大目时，往往会遭到极为强大的反噬。最轻的七窍流血，变成白痴都算你运气，直接身死道消，都有可能。
“唉，小周这孩子，不自量力啊。”
一气流的门长半是感叹，半是有点好笑地说了一句。
都知道贺松龄是多么恐怖的强者，你还用术法去窥探他，能不遭反噬么？
“不对啊，我家的望气术不是从内景观看，而是纯粹地由外而内，就算不成，怎么能遭反噬呢？”
黄门三才的门长大惑不解。他其实很想用望气术看一眼贺松龄，但考虑到这样做终归是很不礼貌，很有可能跟这位风头正盛的三一门逆徒结下冤仇。
这位可是连他授业老恩师都敢天天对着干，声称要气死左若童的选手，自己跟他结仇，那还能有好？
多了不说，人家在华北的生意，自家还搀了一脚呢。
不是什么大生意，也不用惊动贺松龄，就是本地的青霉素销路，要找几个地头蛇做代理。
黄门三才也没够上做代理，只是拿到了其中一条运货渠道的保护费用而已，下面的地区经理就做主了。就这，黄门三才已经吃的满嘴流油。
他哪敢得罪贺松龄？
再者说了，就刚刚张之维给他徒弟加强的那力量他也看的清楚，小周那一瞬间从眼中射出的两道光束，那望气术的程度，绝对超越了自己。
这还仅仅是张之维用阵法，将炁引渡过来，让小周发挥的结果。那么张之维本人该有多强，而跟他向来齐名，又盛传不止一次让他吃亏的贺松龄，又有多强？
我去看，我也遭反噬了怎么办，你当我是小周那种蠢蛋小孩子？
小人物，在乱世之中，也有小人物生存的智慧。那就是遇事不较真，不刨根问底，远离旋涡中心，面子该放下的时候得放下，该承认不如人的时候得承认。
“老张，输了吧。”贺松龄虚眯着眼睛，窥觑着张之维说道。
“凭啥我输了？”张之维不知道贺松龄在用望气术看他，他只表示了对贺松龄这种不讲武德行为的谴责，“你动手把人给秒了，这能算我输了？”
“他自己作死，怪我咯？”贺松龄不认可这种说法。就像是两股冷兵器的部队正在交战，旁边戳着两个成建制的现代野战军做裁判。
你非得一骑当先，挥着马刀叫嚣“直取对面裁判军军长首级”，你让人拿炮轰了，有什么问题？
还是老西游记梗了。都说车迟国三位国师无辜，但人家取经团可是一直喊着要走，输了两阵之后连车迟国国主都劝，说你让人走吧，你打不过人家。
就不。
结果怎么样？诶，这就叫自甘风险。
“咱俩不是打架来了，咱俩论道来了，道统没分出高下来，你光打赢了有什么用？”张之维明显不服。
“我的道就是打赢了的算正道，谁活的长谁是艺术家，啊不是，谁活得长谁是老神仙。”
贺松龄对此事嗤之以鼻，我拿炮火洗地，给你轰的魂儿都没了，你还叫嚣说你是老神仙？当然了，这种情况之下，你要是还能叫嚣，那也可以说明你是老神仙。
他是唯结果论。
但这相当挑战张之维的三观。
“哼！”
张之维冷哼一声，一道金光闪过，骤然就出现在了郝文才身前。
很显然，既然贺松龄动手了，他也要秒掉一个人，来平衡两方的战力。
贺松龄无动于衷。
高艮三人大惊失色，拼命用体内海啸一样的炁攻击张之维，但是他们那点攻击强度，再强能怎么样呢？
张之维本人甚至都没过来，光他这一手薄薄的金光，这三人用尽力气，别说打碎，连撼动都不能撼动一点。
“退！”
好在自然门的身法实在过硬，张之维也不是任何状况都能秒人的。他们三人仗着大量炁体迸发的后坐力，再加上快捷的身法，勉强躲开了这一击。
然而张之维手指晃动，那金光就如同附骨之疽，以更快的速度，继续跟上了郝文才。
“不是，张道长，你啥意思啊，为啥光干我一人？”郝文才差点哭出声来，让金光追的满场乱窜，那一点金光炁弹，好像金色飞贼一样嗖嗖乱飞。
“周兄弟在我们这边算是比较弱的，我当然也要打掉一个对等的单位。”张之维面无表情地说着好像理所当然的话，却给郝文才差点干破防。
什么叫比较弱的，什么叫对等！
我就这么菜？
那事实证明，他确实这么菜，如若不然的话，也不会被一颗小手指大小的金光炁弹追着乱跑了。
郝文才虽然没挨上，但是千锤百炼的身体反馈来的危机感让他明白，要是张之维想下杀手，就这一点金光就够他死上好几回。
“贺先生，救一救啊！”高艮和卞通想帮忙，但他俩虽然比郝文才略强，在张之维眼里却没什么区别，连大号的蝼蚁都算不上，直接就给碾过去了。
甚至张之维还有余力控制金光炁弹只把他们俩压地上动弹不得，而不损他们后续的行动能力。
他俩只能喊贺松龄求助。
至于燕武堂那俩人，看到这场面跟看玄幻差不多，反而也不敢动手了，先把小周抬出去再说。
“救不了，我决定认输。”
贺松龄一乐，说完转身就走。
张之维果然停下了。
“什么意思？凭什么你就认输？”
“啊？”张之维这一撤力，高艮和卞通也能动了，让撵的四处乱跑的郝文才也终于能够喘口气。
“不儿，为啥认输啊？”高艮大惑不解。
“蠢货，不想认输你还不快上去干他俩？”
贺松龄一挥手，无形大力推着仨人直接冲到了刘得水和万师兄眼前。
第304章 黄门望气术的装逼效果
刘得水和万师兄猝不及防之下，被高艮、卞通和郝文才欺身近来，近乎脸贴脸，一时间愣住。
这个关头别说是贺松龄本人，就算是受过他教导一段时间的吕慈、诸葛元、田晋中，也足够反应过来，就着这个时间动手，直接将三人拿下。
可惜，这三人跟贺松龄是第一次配合。
高艮道行最高，倒是有一点回过神来，只不过他性情梗直正派，不想做此偷袭下作之事，手上犹豫。
而卞通和郝文才则完全是因为刚从张之维金光的追杀之中逃脱出来，甚至还完全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刘得水和万师兄也反应过来了。两人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护住上半身要害，脚下一踢，正踢在了卞通和郝文才攻过来的手上。
自然门两人无功而返，借着这股力道，刘得水和万师兄也飘退出去老远。
“贺松龄，你要不要脸了！”
张之维虽然没想到贺松龄会突然来这一手，但看见他干出这种臭不要脸的事情来也不意外。
“你要这样就别怪我动雷法！”
“随便。”贺松龄拍拍手，转身就走，“我都说了，我认输了。”
“啊这……”
贺松龄来这一手，别说场上五个还打算继续交战的人感到诧异，就连张之维也没想到他竟然是真的想认输。
不容易啊。
这可以说是在陆家大院他跟贺松龄第一次见面，十几年以来第一次赢过他。
但还不如不赢呢。
张之维是半点高兴不起来，反而脸黑的跟锅底一样，那张丑脸上满目狰狞，像极了巨大的反派。别说这四门的年轻人，就算是四门的门长，看的都是心中一惊。
“你他妈的……”
“滋啦！”
感觉贺松龄完全在耍着自己玩，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愤怒的张之维，抬手就是一道水桶粗的雷霆轰了出去。
“轰咔！”
强横的雷霆一击就摧毁了半个演武场，就这还是张之维看在其他门派的面子上，手下留情，收束了雷霆波及范围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