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围攻
“意外之喜,哈。”
贺松龄走在路上,手中白色炁劲如匹练,不停向着四周挥洒。他来吕家这一次,本来是敬佩吕家为打鬼子牺牲的行为,想着能保的就尽量保下一命,顺便跟那位疯狗哥亲近亲近。
未来神州变故,大家共赴国难,不是一门一派的事情,贺松龄单纯是为了大义走这一趟,但却不想,收获了两桩意外之喜。
第一自然是跟吕家达成了利益上的同盟,吕家实力变强,自己也能赚点钱;这第二嘛,就是他手上这如意劲了。
逆生三重是神奇的玄功,就算是术非道,难以通天,也照样是不逊于八奇技的手段。唯独一点,它没有远程,它不能炁劲外放。或许三重可以,但原著中三重出现的时间太短,就左若童那昙花一现,谁也不知道三重究竟如何。
反正现在,一重的弟子,只能通过大力挥动来激起一点劲风,二重的弟子,能从行炁之中剋下一点来弹出去,但这不是远攻之法,充其量跟冯宝宝的“阿威十八式”差不多,纯以炁弹扔出去之法。
问题是三一门人没有冯宝宝那近乎无穷无尽的炁,多打出去一些炁,甚至连维持二重都会受到影响。毕竟众所周知,逆生三重是一种特殊状态,破坏了平衡,就很容易从这状态中跌出来。用这种方式实现远程攻击,纯属得不偿失。
“不过现在嘛……试试!”贺松龄找了个四面环山的安全地方,周身一行炁,整个身体竟然开始逐渐变得稀薄,二重的身体上开始不断挥发出气体。
不错,逆生三重能不能以能量发射的方式打远攻根本不是贺松龄所关心的,炁的攻击距离再远,哪怕到了唐炳文那个地步,难道还能比得过狙击枪、迫击炮不成?
贺松龄真正的打算,就是借着如意劲,破入三重!如意劲能够入侵经脉肺腑,游走身体任何一处,用逆生的炁来运行,正是能够浑身化炁的好方法。而且如意劲范围也大,青年吕慈打魔人瑛太时放出来的如意劲圆球,范围就不比左若童三重那个炁体结界小多少。
“呃啊……”在贺松龄略显痛苦地低吼之中,他身体上不停挥发的白炁却越来越少,躯体像是信号不好地撕拉晃动一番过后,终究还是恢复了实体。
“呼……呼……”贺松龄第一时间就把逆生状态给解了,瘫坐在地上直喘粗气。“还差一点。”贺松龄运炁内视,回想着刚才的状态,单凭逆生版的如意劲进入三重显然不现实,但要融合能够化作炁团瞬移的火遁、化作护体火焰的金光咒,应该就能做到。
换做别人必然不可能将这三大门的看家功法融为一体,但贺松龄可以,谁叫他有先天神魂呢。至于说这么捣鼓出来的肉体化炁是不是真正的三重,管他呢,反正真正的三重也不通天,这就意味着只要能肉体化炁就算三重,无非是强弱罢了。伪·三重也比二重强啊!
贺松龄从吕家出来已经过了两个来月,他一路向西走去,有车坐车,没车走路,也不急于用遁法赶路,就这么慢吞吞地走着,试图在天地自然之中感受到三门功法融入逆生三重之中的方法。
然而毕竟还是太过困难,先天神魂也不是万能的,就像神明灵很难解开左若童的逆生,这是个需要时间来堆的事情。好在贺松龄刚刚的行炁,已经能感受到一点成功的预兆了。
贺松龄摇摇头,他知道此事急切不得,越急反而越适得其反,慢慢来吧。只是他刚刚站起身来,走出没几步,忽然感到周边的气氛一阵诡异。
“嗯?”一股危机感临身,贺松龄猛然低头,发现脚下浮现出一个散发着淡淡蓝光的阵盘。
“坤字,土河车!”
一声厉喝,随即是脚下地面隆隆作响,一条巨大的土石巨蛇从地面破出升起,直直撞向贺松龄面门。
“呼!”贺松龄下意识一口白炁喷出,就要遁入虚空,这是身体纵入那股白炁时,正要气化的身体却忽然闪烁了一下,像刚才一样,再度凝结成实体,跌落下来。此时的土石巨蛇,已然近在咫尺。
“妈的。”贺松龄暗骂一声,身上腾起白色金光咒。时间太短,来不及开逆生,但简单得多的金光咒却可以。贺松龄用尽全力偏转身体,伸手在土石巨蛇上一按,“呯”地一声,被撞飞出去。
“咳……呸!”
贺松龄凌空翻了个筋斗落地,咳嗽两声,吐出一口血痰。这局面是他没想到的,或许是因为刚刚尝试全身炁化失败,固定了逆生行炁对身体的构造,竟然连逆生火遁都遁不进去了。
就这一下运炁出了岔子,当时就伤了肺腑,随即又被那猝不及防的土石巨蛇撞上,虽然卸开了部分力量,但显然对方也准备已久,全力出手,两厢叠加,贺松龄当场就是一口血吐出来。更糟糕的是,没开逆生时对本体造成的伤害,用逆生三重恢复不了。
贺松龄用手抹掉嘴角血迹,开启逆生,看向了四周。只见周围足足来了有二十几人,站位中间偏后的一个人,手上正闪着蓝光,显然是他布下的炁局。
“嘿,朱老二,还别说,你他娘这算法真绝了。”头前一人对着身后的术士竖起了大拇指,“说他今天削弱,竟然还真的弱多了。”
“哼,老子这术士白当的?他现在正踏入凶门,杀他最合适的时机!”那术士哼了一声,手上一掐法诀,喝道:“离字,火流星!”
刹那间阵盘中凝结出无数星火,向着贺松龄攒射。
贺松龄一运倒转八方,两道龙卷撞击,将这些星火磨灭,还没等放手,身后两个猩红色的鬼头向着自己飞来,口中吐出碧绿色的鬼火。贺松龄伸手向后一甩,同样用倒转八方打退了鬼头。
“离字,赤练!”朱老二此时再度发动术法,一团巨大的火焰冲来,贺松龄看得清楚,这离火之后,还有一团炁火,二火叠加,要是对手对付了离火就放松警惕,那就将是炁火发动的时机。
“嘭!”
贺松龄的应对方式很简单,根本不让火近身,用倒转八方和如意劲将两团火挡了回去,随即就感到自己腰子一痛,精力大退,昏昏欲睡。
“金水火,青劳壮成,急变。”一个冷峻青年手上放光,小六壬三才五行配合着奇门炁局,更显威力。就趁着贺松龄头昏这刹那,一道炁流如同标枪贯穿过来。
“嗤!”贺松龄昏昏欲睡之下,闪躲速度慢了半分,避开心脏,左侧肋下却被贯穿。
“哼。”不过托这贯穿伤的福,倒让贺松龄清醒了一些。贺松龄运炁逆生,恢复了伤势,环视四周,冷笑道:“行啊,术字门、野茅山、火德宗、黄门三才、一气流都到了,王家找来的吧?还真看得起我。”
“放你的屁,老子们是全性,看你这个三一门弟子不爽,要弄死伱。”先前喊出朱老二名字的那人冷喝道:“贺松龄,你被我们几十人包围,三一门仙长也非死在此处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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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享受八奇技创始者八倍的逼问
是啊,异人界共识,任何人被围攻,都只有死路一条,就算是逆生三重也有长不出来的时候,围困贺松龄的众人很有信心,他必然死路一条。
又过了一段时间,贺松龄身上的白光明显变得黯淡不少,倒转八方和如意劲的力场范围,也缩减了一半以上。
“山神,上身!”一个女子嘟嘟囔囔念了半天咒语,终于冷喝一声,伸手一指周围三人,瞬间有黑影遍布其上,三人的速度猛然提升一大截,打在贺松龄力场上的拳头劲力,也增强了许多。
“凉山?”
以装神弄鬼替人祈祷为职业的人,男称“觋”或“祝”,女称“巫”。在东北叫跳大神,在西边就是巫祝祭司一类的称呼,《西门豹治邺》中被杀死的那个主持河伯娶亲的老太婆,就被称作“大巫”。
而巫祝之法最出名的,距离此地也最近的,莫过于凉山了。
说河伯,河伯到,那女子再念了一段咒语,指着朱老二喝道:“河伯,上身!”随即朱老二被一股淡淡的水蓝色包裹,手势一起,“坎字,飞瀑!”刹那间一股巨大的洪流从半空中凭空出现,朝着贺松龄倒灌而下。
“定!”贺松龄用倒转八方定住这股水流,感受到对方水流直似无穷无尽一般,心中骇然,这凉山的巫祝之法果然不同凡响,连诸葛青的武侯奇门用坎字都只能召唤出水弹攻击,这朱老二在河伯上身的状态下,竟然直接用奇门术法召唤出来一段无根水的瀑布。
“转!”
如意劲转动,那被倒转八方力场控制住的水流,借力打力,绕着圈子推了出去。
“坤字,移山!”
正当贺松龄以为化解了这一波攻击之时,突然又是一声沉喝,随即一座形似山峰的巨大土丘从贺松龄头顶落下。
“还有一个术士?”贺松龄被压在山底之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其貌不扬,一直在动拳脚兵刃的矮小汉子,这人身上黑影笼罩,显然是山神上身。
“轰隆!”
土丘落地,将贺松龄的身影压在下面,像孙悟空一样,只露了半个膀子和头颅在外。
“哈哈哈哈哈!贺松龄,我让你看不起我,现在如何?”看到贺松龄被土丘压在下面,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小胖子,走到贺松龄的身旁蹲下,“我说什么来着,得罪我王家,你一定要死!”
“王少爷,这是干什么?”朱老二冷声道:“把该干的事情干了就是,话那么多做什么?”
“怕什么?”王蔼一脸不满,“你看他这德行,他今天活的了吗?让个死人知道点事情又能如何?”
“那我可不管,我们是全性。”朱老二很谨慎,“伱王家勾结全性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反正你自己负责。”
“这不对吧,你王家有这么大的面子,请动这么多门派的人,敢冒着被牢左迁怒的风险,来围杀我?”贺松龄问道。
“你算什么东西,我王家能动用的力量,是你能想的?你再能打又如何,在我王家面前照样算不上一盘菜!”王蔼不屑地看了贺松龄一眼,:“怎么,贺大仙人,这下后悔没进入我王家了?晚了!”
“我凭什么不能想,我师父都叫不来这么多人,你行?”贺松龄摇摇头,表示不信。
“哈哈哈,你师父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能打的莽夫罢了,像我们这种千年世家,少林武当这种千年门派,何曾看得上你们这些突然崛起的昙花啊?”
王蔼咧嘴露出一嘴黄板牙,讥笑道:“我爹一句话,这些个门派光为了交好我王家,就得屁颠屁颠跑来。
姓贺的,你要是后悔了,就这趴地上给我磕仨头,今天我就放过你,不但放过你,我还让你入王家。不过你记住了,这次你过来,那可不是客卿了,是我家的家奴,是我王家的一条狗,懂吗?”
“王少,您挪动挪动吧,上别处扯淡去。”野茅山道人巴拉开王蔼,看他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他们确实是得罪不起王家,但王家一句话就得屁颠屁颠当狗也纯属胡说八道。
这小胖子左一句“千年世家别人不能比”,右一句“再能打也算不上一盘菜”,看似冲着贺松龄一顿输出,实则一巴掌一巴掌全都打在了他们这些人脸上。
野茅山道士蹲在贺松龄面前,开口问道:“九序仙长,我们来不是为别的,听说你有一门看一眼别人功夫,就能看破行炁路线,还能学到自己身上的本事?”
“哦……”贺松龄听了他的话,心中了然。他是说呢,饶是王家也不可能能叫动这么多不同门派的好手来围攻自己,能花钱买个唐门杀手不得了了。合着是自己的逆神明灵已经被王家主给漏出去了。
这不是给王家泄私愤,切实威胁到了各派的根基。除了术字门、武侯派这种术士门派,凉山、出马仙这种唤灵门派,和神工堂、墨门、机云社这种玩机关炼器的门派外,只要是炼炁的门派,都有功法泄露之虞。
至于说为什么术字门和凉山还是来了,自然是因为这其中还蕴含着巨大利益。就像说八奇技是取乱之道一样,贺松龄这种能力同样也是“取乱之道”。被别人拿着当然不行,如若是被我拿着呢?
面对这种神奇功法,会遭到怎样的追杀围捕,看八奇技那些创始人和传承者就知道了。甚至他们有八人,而现在贺松龄却只有一个。他要遭受的,恐怕是八倍于八奇技八人。
当然,贺松龄有一个优势,他没跟全性结义,有左若童镇着,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对他做什么,只能像今天这样,伪装成全性出手。
“兹要是九序仙长把这门功夫交出来,我们今天立马放仙长离去,半点不敢阻拦。甚至王家这小胖子,我们也帮你做了。如何?”野茅山道士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还有别人吗?”贺松龄似乎一点没感觉到危机,跟没事人似的问道:“就你们几家怕是不够分吧,能保住吗?”
“好,为表诚意,我们先跟九序仙长交个底。”野茅山道人招呼一声:“弟兄们都现出身来吧,给九序仙长看看!”
“呼啦”一声,从山石和草丛后面,又站起来四五个人,向着贺松龄拱了拱手。那野茅山道士问道:“怎么样,仙长这下可以教了?”
“教不了。”
“……”野茅山道士沉默了一会,阴森森开口:“九序仙长这是消遣我们来了?”
“可不呗,一路我走的也无聊,调戏你们几个大傻碧一下,那得多有意思。”贺松龄呵呵笑道。
“贺松龄!”野茅山道士终于气急败坏,“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王大少,你不是跟他有仇吗?先交给你了!”
“哈哈,好,早该交给我了,废那些话。”王蔼狞笑着走上前来,试图伸出手去拍贺松龄的脸,“贺松龄,记住了,弄死你的,是你最瞧不起的小胖子,我叫王蔼!”
“啪!”
王蔼万没想到,自己手伸到一半,没拍到贺松龄脸上,却被他唯一漏在外面的那只手抓住,王蔼下意识想把手往回抽,却感觉贺松龄的手如同铜浇铁铸一般,纹丝不动。随即贺松龄手腕一拧。
“咔擦!”
白森森的白骨,刺破王蔼手腕上的肥肉露了出来。
“啊啊啊啊!!”王蔼凄厉的惨叫声充斥了山坳,他咬着牙大叫:“贺松龄,我杀了……”
“轰!”
还没等王蔼话说完,一阵剧烈的爆炸,将他身上的山炸毁了一大半,尘土如幕,让众人视线中看不见半点东西,只能看到黄茫茫一片。
——
来了来了,
第24章 贺师兄,我们来救你啦!
“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
一众人等本就不是牢不可破的联盟,只是为了利益临时凑起来的劫杀搭档,自然没什么“托付后背”和“为其挡刀”一说,土幕之中,立马各自后退,屏气凝神地警惕。
“是贺松龄,他把山炸开了!”动用移山压住贺松龄的那个术士喊道。
“怎么可能,他不是被压的快死了吗?”人群中传来惊恐的声音。
“我早说了,走路走的无聊,正好逗逗你们几个大傻碧玩玩。”贺松龄的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土幕遮眼的情况下,这群人根本发现不了贺松龄的踪迹。
“那老娘们,给我风神!”朱老二喊了一声,发现凉山的女巫并没动作,他又气急败坏地骂道,“妈的,快点,不然贺松龄跑了,挨个击破,咱们都得死!”
这句话一出,这才听到念念叨叨的祈祝声音,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女声喝道:“箕伯,上身!”
“我不让你叫风神吗?你这是正经神么,听着这么脏呢怎么……”朱老二嘟囔一声:“那种事儿回头咱私下搞还不成?”
“去尼玛的,风师箕伯都没听过,臭文盲。”凉山女巫一巴掌把青绿缠绕的人影拍在朱老二身上,“快动手!”
“巽字,风吼!”随着风神上身,朱老二的奇门局中吹出一道平行于地面的龙卷风,风压之声如同上古巨兽怒吼,在面前吹出一条真空的通路。周围的土幕,也随着气压变动,而被纷纷吹走散落。
众人眼中终于能看到面前的景象。只见被召来的大山塌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也在不断崩塌。而贺松龄呢,正神气完足地坐在一棵树枝上荡悠腿儿呢。
“伱……你怎么可能没事!不可能!”看见毫发无损的贺松龄,这伙人心态直接崩了。几十个人围着打了这么久,什么招儿都拿出来了,这人竟然安然无恙。这还是人吗!就算是左若童能有这么强吗?
“还得跟你们说多少遍,时代变啦,一群大清土包子。”贺松龄手里掂量着两颗手雷笑道。
本身压他的山就不是真山,就算有大巫的山神加持,那也是用炁调动起来的一部分土地成分罢了。炁散了之后,就是一堆散土和碎石。贺松龄在先天神魂指引下引爆了四颗手雷,当场炸断了炁的黏合点,其余的爆炸再将碎石炸开,自然自己就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