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或许是想多了。”
这天傍晚时分，赵志敬通过几日的领悟改良，已经从天罡北斗阵中演化出一套新阵法的框架。
每四人为一阵，武功最强者作为中心，其余三人呈三角形分守各点，以掎角之势对敌。
原本的全真剑法就用来固守，赵志敬为徒弟量身打造的武功则用来出奇制胜，而且每人所用的武功兵器都不相同，等阵法完全成型后，可以推衍出无数种变化。
“清行、清昊、清致、过儿，你们四个按照为师方才所讲，试着把阵法演练一遍。”
由于此时徒弟们的兵器还没全部打造好，所以四人便先用全真剑法演示，武功最高的杨过站住中心，其余三人持剑守住方位。
“全力固守，不要想着取胜，看看能在为师手下撑过几招。”
赵志敬并不用剑，只以空手入阵，使出三分功力与徒弟们对战，一方面让弟子们练习，一方面也是查缺补漏，好尽快把阵法填补完整。
“好！”
“清华、清笃你们四个再来，这次不要防守，全力攻敌！”
除了关蛮儿以外，每名弟子都参与到阵法的演练之中，玉女峰上吐气开声的回响此起彼伏，直至日落月升。
“时间太短，怎么也比不上天罡北斗阵那样精深奥妙，但本意就是让徒弟们以更少的人数成阵，以后再慢慢完善吧。”
“蛮儿，扔慢点，不是你杨过师兄你不心疼，可为师上哪给你找这么多合适的石头去？”
演练完阵法，其他徒弟盘膝打坐，开始圆转周天，赵志敬则是陪着关蛮儿修炼释迦掷象功。
关蛮儿心思单纯，杂念极少，所以没必要像其他师兄那样选择每日最佳的时辰修习内功。
在华山落脚后的这段时间，进步最快的还是关蛮儿，原本七八十斤的大石，现在已经升级成一百二三十斤。
赵志敬常常感叹，这要是放在军阵之中，绝对妥妥的大杀器，简直就是人形自走投石机。
“如果在山门处做些改造，比如说两边垒起高墙，中间只留比马车稍宽些的入口...”
因为今天鲁有脚提起祸世根的事，赵志敬觉得可以考虑在山上布置些机关，以防万一。
这样自己不在山上时，也能多放心点。
“那样蛮儿就可以一夫当关，除了少数的高手之外，就算是几百人也未必冲的进来。”
第114章 赵仙师大战蛇妖
六月天，小孩儿脸，说变就变。
这天赵志敬带着徒弟刘清行与张清致，离了玉女峰来到华阴县，下山时还是艳阳高照，哪知没一会突然阴云密布。
前脚刚进了县城，大雨便倾盆而下，师徒三人并未带着雨具，只好跑到最近的一家茶肆避雨。
“茶博士，一壶清茶。”
既然进了人家茶肆避雨，怎么也得要壶茶，这种小事现在已经不用赵志敬吩咐，刘清行自然办得妥妥当当。
“先生，一会咱们先往哪去？”
这次下山，三人都换了普通装扮，并未穿着道袍，因此两人也都改了称呼，称师父赵志敬为先生。
“随便走走看看，有什么需要置办的东西，你们自去采买，不用跟在我身边。”
鲁有脚曾说丐帮在华阴县的分舵，一个月内有十几名弟子离奇失踪，有可能是祸世根在背后谋划着什么。
赵志敬并未将此事告诉徒弟们，只是说江湖中最近可能不太平，让徒弟们平日里多加些小心。
今日来到华阴县，一是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可以将那天一闪而过的念头捋出个头绪，二也是有段日子未曾下山，顺路赏赏风土人情。
“诸位客官，小人这门手艺，都说阴天减半，下雨全完。”
“承蒙茶肆老掌柜开恩，容小人进来为各位客官说上一段，还请诸位赏脸！”
茶肆稍靠里面位置，有个敞着胸怀的虬髯大汉，甩手扔出些散碎银子，笑骂道：“都说在家不行善，出门大雨灌，你这小子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让大雨断了营生。”
这茶肆中本有固定的说书先生，因为这场大雨没能赶到，其实是让现在这个说书的占了便宜，见有人出手打赏，赶紧拱手作揖的接了。
再看那虬髯大汉一副江湖人打扮，茶桌上还放着兵器，连忙谢道：“多谢赏赐，小人替家里三岁的孩儿，八十岁的老母谢过大侠了！”
“恁多废话，方才在外面只听了一半，还不接着往下讲？要谢也谢你那故事里的赵仙师，否则哪个有空闲听你啰嗦！”
那虬髯大汉该是个过路的江湖人，路过此处时被说书人的故事吸引，没想到突然下起了雨。
因为只听个开头，看见眼前就是个茶肆，便与掌柜打个招呼，让这说书的也一起进来。
“好嘞！咱们这就接着讲华山赵仙师单掌托日月，双臂晃乾坤的那场大战！”
赵志敬皱皱眉，没想到这么快已经演绎成神话版本，那再传下去，岂不是要变成一场大战，连大道都磨灭了？
同桌的刘清行与张清致却是听的津津有味，等回了山上，肯定还要给其他师兄弟们讲。
“却说那一日，赵仙师单手托起重达千斤的七彩巨石，就要镇压华山上的蛇妖，谁知风云突变，一只通体漆黑，足有马车大小的蝎子精从天而降，要来助那蛇妖...”
“呸！”
虬髯大汉原本听大战李莫愁的段子还算有趣，谁知突然开始吹得没边，拍桌骂道：“什么狗屁东西，你可知千斤的巨石有多大多重，能是凡人血肉之躯举得起的？”
说书人被骂的缩缩脖子，其实他连这个赵仙师到底叫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见别的说书先生说了能多赚银子，所以学个大概，后面再编上点喜闻乐见的神仙妖怪大战，混口饭吃。
哪知今天碰到个较真的，听完前面刚给了打赏，一到后面就翻了脸。
“大...大侠息怒！小的就是混口饭吃...”
虬髯大汉从长椅上站起，宝塔一般的身躯更显魁梧，走至近前处问道：“我且问你，你前面说那赵仙师将长剑整个插入大石之中，究竟是不是真的？”
“小的...小的都是听人说，实在不知！”
“华山赵仙师，哼！我非得亲自去看看，那石中剑究竟是不是真的！”
此时外面大雨已经转小，淅淅沥沥的雨滴不再影响赶路。
“晦气东西！”
虬髯大汉又骂一声，打赏的银子倒是没有收回，转身出了茶肆，看方向真是奔着华山去了。
“先生，这大哥脾气可够急的。”
像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最近常有各路江湖人来到玉女峰，有的是看到山门处石中剑后，偷偷摸摸的就溜走了。
其他也有想要拜见赵仙师，或是讨教一二的，都被刘清行等弟子打发了回去。
“道听途说，人云亦云，最后还是要算到赵仙师头上。”
赵志敬看外面雨渐渐停了，一口将杯中茶喝下，跟着离开茶肆。
“你们自去办事，我沿街走走，事情办完后就再回这茶肆等候吧。”
“是，先生。”
刘清行与张清致一路，往县城里的集市赶去，赵志敬则是挑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走停停，打量着沿街上的情况。
“如今这世道，哪里都有乞讨为生的叫花，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人注意。”
“但对于江湖帮派则不然，短短一个月里失踪了十几个人，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
赵志敬不远不近的看着路边一个叫花沿街乞讨，心中默默盘算，“若是普通人连着失踪十几个，那不光是本地帮派，连官府都要介入。”
“相比之下，乞丐除了丐帮，根本不会有人去管，所以祸世根是有什么急事，非要这么做不可？”
赵志敬从袖中掏出几文铜钱，慢步上前放入那乞丐碗中，借着俯身的动作，余光向街角处扫去。
刚刚有人盯着自己，不过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看来武功不低。
“在茶肆时还没有这人，应该是瞧见贫道一直盯着这乞讨的叫花，才来盯梢。”
“看来是鲁有脚所说，丐帮安排的后手，贫道还是少来添乱，免得再引起什么误会。”
如今华阴附近，应该都在丐帮的监视之中，只是祸世根的人行事从不按常理，也不知道一向以女中诸葛闻名江湖的黄蓉，能否有周密的应对之策。
“啧...”
“真会给贫道出难题。”
无论出于哪个角度，赵志敬都觉得自己不可能置身事外，即便是为徒弟们打算，也该在离开前除了这一害。
“公平教，由人造出的行尸，丐帮...”
这些貌似毫无关联，偏偏又凑到一起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第115章 坐忘观
从华阴县回山后，赵志敬仍是没有什么收获，只能暂时将希望寄托在黄蓉与丐帮身上。
到时站脚助威也好，下场助拳也罢，捡个现成的就是。
结果不用等祸世根有什么消息，玉女峰上平静的生活已经被其他事打破。
随着战败李莫愁的事迹越传越广，每天来华山拜访的江湖人士也越来越多。
真是有些不胜其烦的感觉。
赵志敬都想在山门处修建个凉棚，然后花些银子从山下雇个耳朵不太好使的老大爷，让他每日里充当知客。
“老伯，敢问这里可是华山赵真人修道之地？”
“赵什么人啊？”
“赵真人啊！”
“什么真人啊？”
“赵真人啊！”
“赵真什么？”
“没事，老伯你凉快吧。”
不过说到乘凉，山上的深潭确实是个好去处，而且益处还不止是乘凉。
这深潭终年不断的散发寒气，长时间在此处停留便会觉得越来越冷，寒意刺骨，学武之人就要运起内功相抗。
赵志敬一身内功已然十分深厚，所以初始还未察觉，直到见着徒弟们来时冻手冻脚的样子，又联想到古墓里寒玉床的奇效，这才留了心。
所以如今徒弟们每日里都会来此修炼，在内功上的进展照比以往又有加快。
这天来到玉女峰上要拜访赵真人的江湖人物，已经排起了队，原本只刘清行一人负责知客的差事，现在也得搭上曹清华，无形中就将道观修建的速度拖慢。
赵志敬看着摇摇头，倒也不能太多指责这些江湖人。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混江湖为的无非就是名利二字。
“蛮儿，跟师父去山上深潭吧。”
赵志敬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带着关蛮儿来到寒潭练功。
师徒二人离开坪台，等到了地方，关蛮儿已经不用叮嘱，自己就会主动盘膝打坐加快内功运转与寒气相抗。
赵志敬就在一旁慢慢踱步，这大半年的时间，蛮儿在各方面都有进展，假以时日，终有开窍的那天。
左右无事，赵志敬便又钻研起那套给徒弟们用的四人阵法。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寒潭外有脚步声传来，就见杨过一路小跑来到近前。
“师父，长虹镖局关总镖头与关小姐，还有潼关大豪陈保，连同晋南晋北一带的武林同道来拜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