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之所以会有这种底气,也是因为此时的赵志敬对自己实力有信心。
半年的时间,内功增长足抵得上以往十几年的勤修苦练。
这全真教的玄门正宗内功,除了修习进境较慢以外,几乎没有别的缺点。
而赵志敬恰好能无视这最大的桎梏,此时一身玄门正宗内力磅礴深厚,虽然暂时还无法与天下五绝与金轮法王那种高手相提并论,但在三代弟子中,可以说是一骑绝尘。
抱歉,你们连我的车尾灯都看不到。
其他不需要像内功这样,必须日积月累的功夫,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就像指导杨过,通过诗词意境领悟全真剑法真意,从而迈向随心所欲的境地,十倍返还后,赵志敬直接将全真剑法升级,演变出了一气化三清。
与此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只是其他弟子悟性都赶不上杨过,所以进境没有如此夸张,但总的来说也是百花齐放,收获匪浅。
至于托管的耶律齐那边,七十二路空明拳此时已经补全到五十七式。
赵志敬盘算着,此时全真七子中武功最低的孙不二,已经不是自己对手。
郝大通高出孙不二有限,刘处玄比这二人高出一个水平。
前三名则分别是丘处机、马钰、王处一。
因为没有实战,不太好确定自己的境界,但总的来看,坐三望二该是没什么悬念。
有一说一,徒弟多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
见到迟迟无人再要登台比试,崔志方与一众师弟便也就来到赵志敬近前,拱手祝贺。
“赵师兄教徒有方,师弟佩服!”
“赵师兄名师出高徒,师弟佩服!”
在师弟们的赞扬声中,四代弟子的小较到此结束。
王处一这一脉中,就以赵志敬门下弟子杨过为代表,参加除夕前三日举行的大较。
而知道杨过成为出战人选的其他弟子代表,有相当一部分人如履薄冰,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对面。
谁都可以赢,但是杨过不行。
就这样,在年关将近的十余天内,重阳宫中各处都可见到日夜勤练不惜的弟子,几乎把过年的气氛都冲淡许多。
鹿清笃、刘清行等当师兄的,更是整天围着小师弟杨过打转,不仅接过值日洒扫等琐事,甚至打饭递水都在所不惜。
势必要拿下这次大较的四代弟子第一。
赵志敬看着有趣,杨过这孩子的性格比较复杂,自卑又自负,还带着点极端。
别人看不起他,欺侮他,他总是要想着报复;可当别人夸赞他,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时,他还会难为情和下意识的躲避。
“你们几个,一天到晚的围着小师弟干什么?”
“现在离过年还有几天,怎么一个个的就开始懈怠了?”
“都给我练功去,功课做完的就把棉被拆洗了,棉被也洗完就去后院劈柴,总之做自己的事去!”
赵志敬板着脸,替杨过解了围,但一众弟子知道师父这是要单独传授机宜,一个个低头哈腰的走开,还不忘偷偷给杨过一个加油的眼神。
“师父...”
杨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从小到大,他还从没有过这样被众星捧月的时候,只觉得又高兴又有点羞愧。
“师兄,给。”
没等赵志敬说话,身旁的关蛮儿先开了口。
进入重阳宫已经三个多月,赵志敬还是始终把关蛮儿带在身边。
自从把称呼赵志敬的“赵道长”改为“师父”后,关蛮儿最近又多学会了一个词。
师兄。
他与杨过年龄相仿,受了众位师兄照顾的杨过,也是真心真意的关照这位小师弟,或许同龄人总是能更好的相处到一起吧。
此时关蛮儿手中拽攥着一把干枣,伸到杨过面前。
赵志敬见了微微一笑,心说这小子,为师一天天的照顾你,你倒是主动去讨好小师兄。
“师兄吃过了,师弟吃。”
杨过将干枣推回,心情也跟着平静了一些。
“师父,弟子有些紧张,担心之后的大较中万一失手,对不起师父与师兄们的期望。”
赵志敬没说话,淡定且从容,在关蛮儿手中拿过两颗干枣,自顾自地放入嘴中。
等到把干枣嚼烂咽下,方才开口道:“那咋啦?”
“?”
杨过看向师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等过完年,你才十五岁,进入重阳宫拜我为师也只半年的光景。”
“如今比你早入门那么多的师兄们,心甘情愿推举你出来作较艺的人选,你更是在小较中用三种不同的功夫,连胜三人。”
“这还要紧张?”
杨过被说得有些难为情,之前就是一门心思的求胜,也没仔细考虑过别的事。
如今师父这么一说,顿时就觉得自己的确是有点贪心不足。
“不过就是大较而已,要与你比试的那些同门,你会犯错难道他们就不会么?”
“你只需记着,万一落败了,就大大方方的认输,没什么好丢人的。”
赵志敬随意挥挥手,“眼前的胜负,都只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风霜罢了。”
第46章 总是向你索取...
距离除夕还有三天,这年的全真教重阳宫大较正式开始。
广宁真人郝大通亲自主持,在演练天罡北斗阵的广场上首方端坐,身旁是自己门下的弟子,后面便是再传的徒子徒孙。
“全真教众弟子!”
郝大通伤势已经痊愈,虽然此时年近七十,但常年修习玄门内功,仍是精神抖擞。
这一声喊极其嘹亮,广场虽宽阔,站列的弟子门人不在少数,但即便在角落处,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掌教师兄在后山清修,丘师兄与王师兄他们在外办事,无法赶回。”
“所以今年的大较,便由我主持了。”
郝大通性格直爽,比武较艺的礼数与同门间切磋求教的场面话,寥寥几句带过,便开始着重提起当今江湖乃至天下的形势。
“半年前,重阳宫一场大火,咱们全真派可以说是险遭颠覆之祸。”
“如今武林中各门各派的好手辈出,咱们全真教天下武学正宗的名号,也不如以往响亮。”
这些话在场的全真教弟子都有感触,只是三四代弟子哪个敢随意乱嚼舌根,现在听着郝大通直言不讳,一个个都屏声静气的仔细听着。
而郝大通会有这番感慨,自然是因为半年前霍都与达尔巴强闯重阳宫,甚至放火烧山。
郝大通被霍都打成重伤,虽说是自己轻敌冒进,那霍都武功又别具一格,招式怪异才会导致如此。
可那霍都才多大年纪,看着不过三十岁左右,按辈份该是与教中三代弟子平齐。
再看全真教的三代弟子,绝无一人有如此修为,四代弟子更是没什么杰出的人才。
想到这,郝大通扫一眼左手边的赵志敬,心情才好了一些。
“好在祖师爷保佑,三代弟子中有志敬、志丙、志常这些弟子,识大体顾大局,懂得放下个人得失,传我全真道统。”
赵志敬觉得有趣,心说他还得谢谢咱呢。
杨过成为王处一门下四代弟子中的比武代表,郝大通自然知道,并且极为赞同赵志敬的做法。
赵志敬本已是三代弟子中武功最高强的,再想有大的提升,只能通过长年累月的勤修苦练。
一来全真教武功本身就不是速成一路,二来也是限于个人心性资质。
如今赵志敬能放下心中执念,转而去培养天赋更好的弟子,可想而知经历过多少挣扎和煎熬,最终才能下定这份决心。
不光如此,他的这些举动,更是给其他三代弟子做到了带头作用,重阳宫中随处可见的勤勉风气,就是最好的证明。
“掌教师兄与我等日渐衰老,全真教未来的大旗还需由你们三四代弟子接过。”
“还望你等正气长存,除魔卫道;刻苦勤勉,传承道统!”
郝大通训诫完毕,场中站立的弟子纷纷退向两旁,让出一块五丈见方的空地,供接下来的比武使用。
顺序仍是四代弟子先行较量,之后才是三代弟子上场切磋。
赵志敬一是胸有成竹,二是这三代弟子武功第一的名头拿不拿也无甚要紧,所以闲庭信步的走向场边。
门下一众弟子自然紧随其后,杨过看着师父轻松自在的神情,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这是重阳宫所有弟子的比武,师父一会也要登台跟其他人较艺啊!
杨过习惯了师父的处变不惊,从容镇定,却发现自己一直疏忽了师父的感受。
“师父是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吗?”
“还是有意让我等弟子宽心,所以才表现出来的淡定模样?”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也许用这句话来形容杨过此时的心情,会很贴切。
“四代弟子比武较艺,开始!”
全真七子中的孙不二,因为是坤道,门下弟子如程瑶迦,并不在重阳宫中修炼,所以无四代弟子出战。
而谭处端虽然已经故去,但门下徒子徒孙仍是极盛。
马钰、丘处机等人念着同门手足之情,对他的弟子加意指点,因此谭处端这一脉的门人,也不输于其余人的弟子。
所以此时便是六人的门下弟子,两两捉对比试。
杨过这边正好便是与谭处端的徒孙比试,两人鞠躬行礼,互道请教,随后各持长剑,战在一处。
与杨过比试这人二十岁上下,身形颀长瘦削,比杨过要高了一头,在拳脚方面就占了天然优势。
全真教的外功,向来是以剑法与掌法闻名,许多招式便是剑中带掌,掌中带剑。
比试刚一开始,杨过就在对方的剑掌交接之下落了下风。
那弟子也是机警,知道杨过剑招多变,所以用掌法弥补自己剑法上的短处,每当两剑相交时,才出掌攻敌,先让自己处于不败的境地。
杨过见他门户守得严谨,想要用虚招诱敌颇为困难,灵机一动,长剑下扫,专门攻他下盘。
场中众人看着两人比试,交头接耳的议论这一招如何巧妙,那一招怎样精彩,说下来感觉杨过虽然暂时落入下风,但变招应对的极快,或许有扭转局势的希望。
“清池,你好好看着,不管是他二人哪个获胜,一会比试遇到,也好早想对策。”
祁志诚嘱咐一声,这弟子却不是他的门下,而是此时不在山上的甄志丙弟子,姓华,道号清池。
华清池本就是四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这半年也是勤修苦练,在年底大较中被寄予厚望。
“是,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