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一渔猎西北 第644节

  李龙下了车,看波拉提正摇摇晃晃的,有股子酒气,他看到李龙的时候,下马和李龙打招呼。

  “李龙啊,那三个人的事情,你千万别给别人说,这事就算过了啊。”波拉提还挺清醒,李龙便转回吉普车,把从山洞里搜来的那三个小包包的钱塞给波拉提:

  “这是从那里面找到的钱,你拿着。”

  “那里面有钱吗?”波拉提有些意外,“他们没有说啊。”

  “有的,我找到的。不过嘛,今天过后我就不承认了。”李龙也是半开玩笑,“里面还有一些贝母,我就拿走了。”

  “好好好。”波拉提打开塑料袋子,看着里面花花绿绿的钞票,看着李龙,认真的说:

  “李龙,你真够朋友!”

  “哈哈,”李龙笑笑,拍了拍他说,“我先走了,回去晾晒贝母去了。”

  “好。”波拉提也没再说什么,和李龙挥了挥手。

  李龙开着吉普车回到县里的时候,刚好能接到顾晓霞。

  时间卡的刚刚好。

  带着顾晓霞回到大院子,扶着她在院子里坐下,李龙便开始把后备箱里的那些东西往下提,特别是那些贝母。

  厢房里的贝母快要摊不下了,李龙不得不又收拾出来两间厢房盛放贝母。

  最开始拿回来的贝母已经干了,他打算明天去收购站把一部分干贝母卖掉后,再去山里。

  五月,是个收获的季节。

  顾晓霞坐在李龙为她特制的棉椅子上看着丈夫忙碌着。说是特制的,主要还是木椅子靠背和座位那里加了棉垫子。

  然后椅子脚那里镶嵌了跟摇椅一样的曲木,不过没有摇椅的曲木那么长,就一点儿,两头有卡位,可以小幅度摇晃,且不担心会晃倒。

  这椅子顾晓霞坐着很舒服,每天回来都是要在上面坐着晃一晃。

  李龙把贝母都弄下来在厢房里摊开后,又去把那三个背包一起腾空,拿了洗衣大盆泡上。

  准备好好刷洗一下,一晚上就能晾干,明天再背。

  “这哪来的背包,看着怪高级哩?”进了院子的顾博远看着李龙在那里摆弄背包,走近了看了一眼,问道。

  “山里换来了。”李龙应了一声,“山里挖药人背的。”

  “能背起这个背包,还能跑山里挖药?”顾博远有些疑惑,不太相信。

  李龙不想在这个话题里扯,便去吉普车里,把那一堆古玩拿下来摊在地上让顾博远看。

  果然,顾博远就抛开了背包的事情,研究那些古董了。

  “这……铜钱好看出来,这些东西可不好看出来,这个小铜印有点意思。”顾博远一一辩认着。

  这时候杨大姐喊着吃晚饭,顾晓霞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对顾博远说:

  “爸,你拿那些东西了,赶紧洗手,那些东西上面锈多,不干净。”

  顾博远还挺听话,放下东西去洗手,然后坐餐桌上。等李龙坐下的时候,他还问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李龙顺嘴就说是那些人换东西换来的。

  他想着顾博远应该懂的多,便问起了关于盛世才宝藏的事情。

  “据说有过这样的事情,我也听村里老人说过。不过我来的时候晚,这事没研究过。”顾博远边吃边说,“我还听说当时他们逃的时候,一卡车翻在乌城了,车上木头箱子摔开了,里面流出来的都银元。”

  “银元用卡车装?那得多少啊?”杨大姐吃惊的问道,“那些人得多富啊!”

  “那些人的富,不是咱们能想像的。”顾博远摇了摇头说道。

  这让李龙想起来了上一世某个相声里的回话来。

  颇有喜感。

第654章 陈红军升官了

  八十年代县城的初夏没什么好说的。这时候还没有大量的水果上市,天气已经热起来了,但没有西瓜可以解渴降温。蚊子和苍蝇这些让人讨厌的家伙也不会因为李龙是是重生者而对他格外优待。

  所以傍晚在院外乘凉,就会非常的麻烦。

  艾草驱蚊这种常识李龙还是知道的,但说实话在这里效果并不是很好。主要还是顾晓霞闻不得太大的烟味儿,不能点,放在那里,仅凭艾草自身的味道,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所以在外面呆一会儿,顾博远回小院,李龙和顾晓霞就进屋。

  刚才吃过饭的时候顾博远也说了他这个农资店的情况。从三月下旬到五月初,一个多月的时间,顾博远就挣到了几辆自行车的钱。

  真的是暴利啊!

  顾博远在感慨,李龙其实也清楚,这其中可不仅仅是因为目前是卖方市场,加上包产到户,土地分到各家后大家种地的积极性增加,需要大量的农资用于种地。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顾博远能够根据农户的需求提供有针对性的推销,而不是一股脑的任农户自己去挑选。

  作为一个大学毕业生,虽然不是农学专业的,但想要略微专业一点儿,在学习的能力方面比一般人会强许多。

  据顾博远说,县里新出现的农资店可不只他这一家,还有两家店分别针对的是东面和南面。这两个方向同样有着大量的农田,特别是东面,那边的几个乡镇更加富裕一些。

  毕竟自古以来都是有驿站的地方,开垦出来的熟地也多。

  不像北边,几乎所有的土地都是新开垦出来的,之前都是盐碱滩或者戈壁滩。

  但顾博远却觉得北面的潜力更大,因为自己就是四小队出来的,四小队有多少荒地可以继续开垦,他这个元老是非常清楚的。

  李龙能从顾博远略显矜持得意的表情里感受得到,他觉得自己做的不错。

  其实也是真的不错。顾博远甚至想着要将李龙“发明”出来的那种点播器多做一些,放到他的农资店里出售,因为他觉得眼下播种机这种大型机械根本无法满足小块地的播种需求。

  而在手工播种和大型播种机之间目前并没有小型播种机作为平衡,李龙的这个点播器就很好。

  不得不说,像顾博远这样在那个年代能考上大学的人,进入到某一行之后,在对这一行有深入了解,很快就能利用自己的敏锐观察找到赢得的方法。

  就算李龙重生,也不得不佩服。

  晚上吃饭的时候在和顾晓霞聊天的时候说起这个感慨的时候,顾晓霞笑笑,脸上带着自豪,不过随即又说道:

  “其实我爸没有你说的那么利害——你不在的时候我们聊天,他也说过,他能有现在的发展,大多数还是在看你。说你给他打好了基础,他在上面干活就容易的多。

  其实许多时候他当你面不说,对着我们可是使劲的夸你呢,我说你哪里不好,他都不愿意。”

  顾晓霞的话,李龙绝对信。

  这年头的父母大都是在人前训子,背后夸儿。自己的孩子在外人面前肯定是夸一下的,但当着孩子的面,很少会表露对孩子的赞赏和爱。

  这一代的父母还是含蓄的,传统的。

  第二天把顾晓霞送到教育局,回来的李龙并没有着急去山里,他到厢房把那些已经晒干的贝母都收起来放进一个袋子,提着卡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推着就去了收购站。

  收购站自从年初开始就挺热闹的。作为官方的收购部门,虽然收购东西的价格不算高,甚至有些时候比市价低不少,但至少在这里卖东西,农民、牧民们不会担心被坑。

  而且和供销社不同,这个收购站收购东西并不限于数量,多少都收,有人拿着一张兔子皮过来卖,人家也会收的。

  供销社通常都是收购大宗的商品、物资,少的东西他们没办法收,主要是不好存储和管理。

  而收购站就不一样。虽然这里没有特别大的仓库,但对于物品的收购几乎没什么限制,药材、皮毛等杂物都在他们的收购范围之内,甚至于包括一些可以回收的铜钱、废铁等等。

  据陈红军以前给李龙说,每隔几天就会有运输车队沿途将这些收购站里收购的物资拉到州收购站去分类处理。

  今天收购站的院子里竟然排起了队,至少有七八个人,手里提着各种收纳工具,筐、桶,最多的还是尿素袋子。

  他们过来出售的东西也不少,甘草根,动物皮,山羊绒等等。

  李龙也发现还有一个过来卖贝母的,不过看着数量不多。

  那个人也是用尿素袋子装的,李龙是闻到了味儿。

  大家都在排队,又都是要准备卖东西,所以在等待的时候就在聊天。

  李龙前面的是一个女人,提着一个柳条编的大筐,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甘草根。这些甘草根应该有个七八公斤。

  甘草根是用来做甘草片的,算是天山北坡这一片区域的常见药材。当然,据说西边的哈萨克斯坦那边更多,而且那边没人用这个。

  曾经有人从那边收集这些东西运回来,只不过过海关要缴足量的税,想要低价买高价卖大发一笔,就不太容易。

  李龙推着自行车站在最后面,不过很快后面就又匆匆赶过来了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一米七左右的个头,在这个年代也算不矮了,红脸,看样子是经常被太阳晒。

  他站在李龙后面,羡慕的看着李龙的自行车,说道:

  “同志,你这自行车……看样子买的挺早了啊。”

  李龙这自行车买来就没怎么好好维护,虽然这段时间杨大姐有空会擦一擦,但终究不比新车。

  “有两年了。”李龙随意的说道,他半斜着身子扭头看了一眼,问道:

  “你是过来卖羊绒的?”

  羊身上活的时候也是可以出钱的,山羊是羊绒,绵羊就是羊毛。羊毛便宜,量大,羊绒贵,但量少。

  这个羊绒就是冬天山羊为了保暖而生出来的那种细细软软的毛。

  后世著名的电影《可可西里》讲的就是保护藏羚羊的野牦牛队志愿者和盗猎者斗争的事情。盗猎者之所以要打藏羚羊,就是因为国际市场上它们的羊绒非常的昂贵。

  山羊绒刮下来是做羊绒织物,这时候的羊绒衣物还是非常贵的,不是后世那种打着羊绒名义的东西可比的。

  取山羊绒比较麻烦,毕竟是活取,山羊会比较痛苦,和剪羊毛还不一样。

  四月份的时候山羊身上的绒开始脱落,和皮层分开,但并不会完全落下去,落掉就损失了,需要在刚落下来,绒还在毛层中间的时候,用那种类似弯曲手指的铁丝耙子把羊绒给抓下来。

  这种在羊身上活抓羊绒的事情,需要把山羊绑起来,毕竟很痛苦。而一只山羊身上的绒抓出来,通常不会超过一百克。

  当然后世有没有能够促进山羊产绒的技术,李龙就不知道了。

  这个红脸男人袋子里的山羊绒有两三公斤,算是不少了。

  现在一公斤羊绒价格也在几十块钱,这一袋子能卖不到一百块钱。

  在这年头,算一笔不少的收入了。所以这个红脸男人脸上带着笑。

  农民如果没有副业收入的话,一年到头就只能在秋后拿到钱,春夏的时候没有收入,但家庭开支不可能没有。

  粮、菜什么的自己家里有,但油盐、调料,孩子的学杂费等等还是要开支的。

  李龙以前听说内地主要还是以养鸡卖鸡蛋来维护一家的零碎支出。北疆这边农民的赚钱的就比较杂,像捡甘草,编筐,卖菜,包括后面这位刮羊绒的,都可以来钱。

  虽然不多,但维持家用还是可以的。

  “你这是卖啥?”红脸男人话挺多,又问道,不过他不等李龙回答就撑开自己的袋口给李龙看:“我是来卖羊绒的,听说今年羊绒价不低,三十多块钱一公斤哩。”

  “三十五。”前面有个排队的人听到他的话,主动说了出来,“我前天才卖过。”

  “三十五——我这羊绒在家里称过了,两公斤八,能卖个百儿八十的。”

  “不少了。”李龙笑笑说道,“顶国家干部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嘿嘿,是不少,不过那些山羊养起来真的太麻烦了,我家里扎的一米多高的圈,有些羊直接就蹦过去了,一天也不知道要赶回多少回……”

  李龙笑笑,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吧。

  等轮到李龙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了。他提着一口袋贝母放在柜台上,柜台后面的收购人员问道:

  “贝母?”

  “嗯。”

  “要干啊,不干我们这里可不由。”可能见过太多把新鲜贝母拿过来卖的采药人,收购人员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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