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天然黄金!狗头金!
如果说上一次是哈里木他们给李龙带过来的狗头金让李龙知道这山里是真的有天然黄金的存在的话,那么现在自己亲手捡到一块,这无疑就是真的将那句“金版玉底”给坐实了。
这山里是真的有天然金矿啊!
李龙不顾手烫的通红,他仔细看着这块狗头金,这态度可比哈里木他们给的那块要重视多了。
毕竟是自己亲手捡到的。
形态略长一点儿,一公分厚,重量不到一公斤的样子,边角有厚有薄,可能是因为流水的冲刷导致边缘比较顺滑,没有棱角。
想了好一会儿,没有想到有什么图像可以比拟,所以李龙也就没再想,把这块金子装进了挎包里,然后拿着树枝子继续掏了起来。
他力气极大,泉眼里那些十几二十几公斤的石头很快就被掏挖出来扔到一边,碎石子里面有不少的硫磺碎块,李龙一块块挑出来,挑到岸边来。
只是再没有发现有重重的感觉。
一直掏到最后,几乎把泉眼下面这一块的石头都掏干净了,碎石子也捡了出来,最后发现有两个指头大小的小金块来。
虽然不大,但总算是让李龙又稍稍有点满足。
按说这三块金子的价值,比他意外得到的那两个包里的东西差很远,但李龙得到这东西的高兴程度比那两个包要大的多。
他觉得其实要顺着这条温泉往下走的话,应该还能找到金子,只是现在没太大的心情了。
他拿着棍子往下拨拉了一会儿,无论是硫磺还是黄金都没找到,看看天,太阳已经在东面升了起来,便把东西带好,几块硫磺收好放进挎包,提着枪往回走。
真的很激动。这三块金子重有一公斤多。纯按黄金的价钱算,也有一万多——当然,并不纯,按八成算,也有一万块钱了。
当然不会卖,李龙现在算起来并不缺钱。这东西越放越值钱。他以前就有这样的梦想,没想到还真捡到了!
狗头金啊!是可以传家的东西!
往回走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等回到木屋已经是一个小时的事情了。
有三个人正在这里等着李龙,他们分站在三个位置,没有聊天的意思。
甚至隐隐互相还有点警惕。
李龙有点纳闷,不过既然人家过来卖贝母,他但先以这个为主。
看到李龙回来,三个人也都露出笑容,警惕的表情也没了,主动和李龙打着招呼。
李龙冲他们点点头,把小房间门打开,取秤开始秤贝母。
虽然三个人的贝母都有点脏,不过李龙也没很在意,自己给的价就不高,这杂质就相当于折在其中了。
第一个人七公斤,第二个人八公斤,第三个人多一些,十四公斤。
第一个人和第二个人都要钱,称完立刻就提着袋子离开,匆匆往山林跑去,两个人跑的方向还不一样。
李龙给第三个人称的时候就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们都是挖贝母的,按理说应该互相帮衬吧,刚才看你们的情况,咋好像还互相提防着呢?”
“唉,我们中有人结伙抢别人的贝母,现在谁也不敢相信别人。”那个人叹了口气,“虽然这山大,但贝母沟不算多,就那么一些,加上收贝母的也就是你,我们也不想跑太远,结果就害怕啊,害怕被人找到落脚点,害怕被人打了闷棍,抢了贝母和钱。”
原来是这样啊。
这个人和李龙多聊几句,十四公斤贝母,他要了十二公斤的钱,剩下的换粮食和肉,然后直接往东而去——先前两个都是直接往东南和南方,他这显然是在避开那两个人方向,害怕被埋伏。
唉,怎么搞的这么复杂?
这几天收到的贝母足有五六百公斤。他干脆把贝母全都装起来放进拖拉机里,木头还没干,他架子也没搭,锁好门开上拖拉机就往小白杨沟而去。
今天收的贝母还没洗,回去搞吧,先把这些贝母放回去是正事。不然离开一趟,被人把木屋撬了,那损失就大了。
李龙来到小白杨沟停下来,然后把人喊到一起,说了蛇的事情。
“我们也碰到了啊。”陶建设开了口,“昨天砍杆子的时候就看到蛇了,吓我一跳!这家伙不光不跑,还想咬我哩,让我给跺死了。”
真是生猛,跺死了!
“还是要小心点儿。”李龙说道,“我在山里弄了些硫磺,你们把它碎了撒在地窝子边上。平时烧条子的时候那地方热,蛇可能喜欢爬过来。这家伙可都是毒蛇,咱们得小心,要让咬着了那就得不偿失了。等今天我回去弄些蛇药回来放着,要好一些。”
李龙想的周到,他把硫磺给了谢运东,让谢运东去操持这件事情。
把今天的抬把子数目质量检查登记完,李龙又问其他人需要什么。
“就是推子,剪子。”
“最好再弄点酒回来,酒咱们喝光了。”老黄那里说着。
“烟还有吧?”李龙问了一句。
“有哩。”
又问了问其他人,基本上都是不缺。李龙就开着拖拉机往山外而去。
木屋那里,有挖贝母的过来,远远的发现拖拉机不在,也就不再过来。
李龙抓走两个使坏的蹲了监狱,这消息在盲流里已经传开了,所以虽然李龙不在,但并没有人过到木屋这里想捡便宜。
拖拉机突突突的开出大山,李龙半路上还看到有三个人结伙着往外走,他们的背上背着袋子。
应该是挖贝母的。
李龙隐约感觉有一个人比较熟悉,应该是认识的。
其中两个在听到拖拉机声音的时候,迅速的就进了林子,李龙感觉有点熟悉的那个就背着袋子站在路边,嘴角还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是向自己示威吗?
李龙恶作剧的心态起来,他调整方向盘,对着那个人直直就冲了过去,那个人吓了一跳,立刻往旁边灌木里窜了过去,李龙哈哈大笑着开着拖拉机跑了。
他当然是不可能真压的。他只是觉得这个人态度有问题。你不卖给我,很正常啊。但你这表情就有点气人了。
“没受伤吧?”李龙过去,那两个人立刻过来把这个摔倒的人扶了起来。好在贝母袋子是扎着口的,不然洒一地也麻烦。
“还行。”那个人揉了揉手腕,勉强说道,“没大问题,特么的这坏怂……”
“你说你惹他干嘛?躲一躲也不丢人。”另外一个人劝着,“收购的人都知道他,你这何必呢?”
这人虽然还是不忿,却也知道拿李龙没办法,只能干瞪眼看着拖拉机扬长而去。
到了县里,李龙把贝母卸到院子里,然后开着拖拉机去了杨大姐那里。
已经快到中午饭的时间,这一次他打算在县里过一晚上再回去,所以不急。
总不能为了挣钱,生活都不要了吧。
顾晓霞还没回来,倒是杨大姐听到拖拉机声响就拿着炒菜的铲子跑了出来。
“他叔你回来了啊?”杨大姐嗓门很大,“快进来吧。”
“哎。”李龙应了一声,熄火后下了拖拉机走向了院子。
他能看到,附近好几家院子门口都有人探出了头。
杨大姐刚才那嗓门不小,李龙自然知道这是啥意思。
“大姐,今天做啥饭?”看杨大姐进了厨房继续炒着菜,虽然已经闻到了是韭菜鸡蛋的味儿,李龙还是在院子里大声的问着。
“炒个韭菜鸡蛋,呆会儿再炒个芹菜肉,蒸米饭。”杨大姐声音依然很大,“呆会儿她姨回来就能开饭。”
算起来都是家常饭,李龙还是挺喜欢的。小院子菜园里菜长得不错,韭菜割了三分一,已经割下来的地方才冒出来两公分高。葡萄架盘在木头架子上,叶子已经长的有小孩巴掌那么大,有葡萄的穗花开了,闻不到香味儿,但可以预见,秋天的时候会有不少的葡萄吃。
院子里打扫的很干净,靠近厕所的时候闻到了卫生香的味道,李龙挺满意的。
十几分钟后,顾晓霞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在看到拖拉机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李龙过来了,心里的喜悦是难免的。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呆一天,明天再上山。”李龙过去帮着把车子撑好,笑着说道。
“嗯,行。”顾晓霞脸微红,她知道李龙的意思。
“工作忙不忙?”
“还可以。和学校比没那么规律,但挺有挑战的。”顾晓霞用手把额头的一点碎发往耳后拢了拢,“时不时的要去学校检查,感觉现在看到的,和以前在学校当老师看到的,不一样。”
“格局和站位都不一样了嘛。”李龙笑着说道,“现在都是领导了。”
“哪有。”顾晓霞娇嗔了一句,“就是普通干部……山里怎么样?”
“还行,就是最近有蛇了,我回来买点蛇药。”
“那你要小心。”其实村里附近也有蛇,以土弓为主,这边所说的土弓、长虫都是无毒蛇,顾晓霞就不是特别在意。她要知道是那种高原蝮蛇的话,肯定会担心。
顾晓霞突然想起来了,小声说道:
“我记得你刚来队里那两年,还挺能逮蛇的,逮了蛇还塞瓶子里说是晒蛇油……”
“嘿嘿,那时候不懂事嘛。”李龙老脸微一红,那时候还真就比较中二。
“她姨回来了啊。饭刚好,来,咱们准备上桌吃吧。”杨大姐在厨房里探出头来,“他叔,你也快过来吧。”
“韩芳呢?”李龙边走边问。
“不管她,她还得一会儿。”杨大姐说,“我给她留了。最近学习有点紧,每天回来都晚点儿。”
既然这样,那就不等了,李龙洗手坐桌子边上,杨大姐已经把饭盛好,三个人边吃边聊。
因为知道李龙明天再走,顾晓霞没多说什么,李龙也只是聊聊山里的趣事见闻。吃过后,顾晓霞去上班,李龙开着拖拉机回大院。
洗脸刮胡子洗澡,把贝母洗了晒上。先前晾晒的贝母可以收了,看时间还有,李龙干脆就去卖了贝母。
又入手一笔钱,这回钱比上一次多一些,两千零四十三块,但院子里的那些贝母能换翻倍的钱。
陈红军已经有点麻木了,他都没再调侃李龙,只是给了他一个消息:
“这两天到这里卖贝母的人多了几个,有些人应该是在你那卖过贝母的,知道你这个人。说你压价太狠了,你还是要谨慎一些,别被人给阴了。”
“我知道。”李龙点点头:“其实这事有人做,然后被我抓了现行,然后现在人蹲进去了,好像是五年?”
“嘿,还真有啊。”陈红军有些意外,“干了啥事?”
“想烧我的抬把子,被狼给发现了。”李龙笑着说,“算是狼帮了我吧。”
这也算奇闻了,陈红军急忙让李龙把这事给讲了出来。
李龙相信,过不了多久,那些过来卖贝母的人,应该也就知道了。
毕竟陈红军必然是要帮着自己的。
第486章 明码标价,救个人五公斤贝母,你别嫌贵!
从收购站回来,李龙带着钱去买东西.这一次东西并没有买多,他基本上能确定,接下来那些挖贝母的主要还是以换钱为主,所以就要多带些钱上去。当然,小白杨沟那里他们要的剪刀、推子、梳子和篦子还是要的,因为担心他们头上生虫,也就是虱子,以它的孩子蛴子。
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比较普遍,无论人畜身上都经常可以看到,而且不容易灭绝。
到后世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许多这一类的东西都不见了,但这玩意儿偶尔还能在孩子头上看到。
这年头处理这玩意儿也比较粗暴,如果在意的话,那就直接上敌敌畏,把孩子头发上抹上敌敌畏,用塑料袋子包裹起来,不需要十分钟,无论虱子还是虮子全都死光了。
如果不那么在意的话,那就用篦子吧,那种非常密集的齿是能把虱子给梳下来的。而身上的就只能脱去背心一点点找。这个甚至成为一些农村孩子在放学之后的某种乐趣。
当然,这时候可不只人长虱子,猪也长,特别是猪耳朵后面的窝窝里,通常能长一堆。可能因为那里便于隐藏且血管比较丰富。
当然,最后这些东西基本消失,得归功于一直持续到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的爱国卫生运动,消失的小可爱可不仅有虱子,还有鸡身上、鸭身上的寄生虫,让人厌恶的生命力极强的甚至不吃不喝能活十几年的臭虫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