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 第33节

  从大小看那大概是个手榴弹,但是落在雪地里之后它并没有发生爆炸。胆大的工人凑上去,结果发现那是个小包裹,包裹上铅笔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迹:“来自德国空军的礼物。”

  这个包裹立刻被送到支队长卡利伍兹手上。

  卡利伍兹来自德法边境地区的茨魏布吕肯,上次大战的时候靠着战功一步一步的干到了步兵连长,后来因为出身再也不能往上升了。

  虽然只是连长,但在战争中他获得了不输给任何一个校官的战术素养,甚至无师自通的掌握了地图测绘的基础知识,靠着这些知识,他带领连队走过了许多残酷的战役,最终获得一级铁十字章。但就是这样一位英雄,战争结束之后回到家乡成为一名普通的药店配药工,经济危机袭来的时候还被药店开除了,带着老婆和年仅八岁的儿子流离失所,差点饿死。

  要不是共和国政府的经济改革,和以工代赈行动,卡利伍兹一家说不定此时已经是茨魏布吕肯街头的尸体了。

  因此当卡利伍兹所在的工厂组建赤卫队的时候,刚刚获得这份工作没多久的卡利伍兹用钳子剪掉了十字章上部的德国皇室徽记,拿着剩下的部分找到了经济部派来的宣传干部,成为了工人赤卫军的分队长。

  他发誓要用自己的才能,保卫给了自己一家活路的共和国。

  出发前,卡利伍兹对自己的儿子奥托说:“爸爸可能这一去就回不来了,你要代替我照顾好妈妈。”

  年幼的奥托用力点了点头。

  离开家乡后,卡利伍兹在集训中很快崭露头角,被共和国最高顾问亲自挑选为这支全部由老兵组成的突击队的队长,为了不辱使命,他已经连续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觉了,最长的一晚他只睡了三个钟头。

  极度缺乏睡眠让他的眼圈黝黑,双眼里布满了血丝,可这并不妨碍他查看交到自己手中的包裹。

  拆开包裹后首先看到的是制作得非常精致的糕点,一看就知道是飞行员的配给品,接着卡利伍兹发现,用来包糕点的竟然是一张航空地图。

  地图上清楚的标记着帝国军各部队的防区,角落里还写着“2月27日早晨更新”字样――据说飞行员们执行任务之前,都会预先到参谋部确认最新的敌我事态,以便飞机被击中迫降的时候能选择己方控制区,避免被俘。

  卡利伍兹拿出自己的地图,这份地图的最后一次更新时间是他率队出发前的晚上。卡利伍兹仔细对比两张地图,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直到一直从他们身边通过的赤卫军队列快要走完了,才收起他自己的地图。

  “从这张新的地图看,敌人的部队防区做了小调整。”说着卡利伍兹扯开嗓子高喊,“部队停止前进!原地休息!各分队长马上来找我!”

  卡利伍兹的命令迅速沿着队列向前传,很快整支队列就停了下来,几名年龄和卡利伍兹差不多大的壮汉提着枪来到卡利伍兹身边。

  “你们看这个。”卡利伍兹将新获得的地图展开,他手下的分队指挥官也全都是在大战中有带兵经验的,看个地图对他们根本不在话下,“我们原本要穿过的防御空隙在这里。但是根据这张新的图,在这个位置有一个足够让我们穿过的空隙。”

  “能少跑将近三十公里呢。”一名分队长看着地图说,“会让我们的攻击行动大幅度提前。”

  “现在的问题是。”卡利伍兹说,“这张地图是不是真的,我们可从来没有接到指示,说穿插的路上会有人给我们丢新地图。这也许是个陷阱。”

  “我认为是真的。”另一名分队长对卡利伍兹说,“昨晚在农庄借宿的时候,我和农庄主人聊了相当长时间,这张地图上的内容和我们聊天时主人提到的帝国军动向相符。驻扎在这里的第三步兵团,应该是在四五天前就接到调动命令了,而这个新的空隙怎么看都是他们调动之后换防部队没有按时抵达才产生的。”

  第三个分队长接口道:“我的部队睡在农庄的马厩里,我和马夫聊天的时候,他提到‘镇上的交通一团糟’,换防部队大概是因为铁路不通畅耽误了。”

  卡利伍兹来回看着自己的分队长们,最终下定决心:“很好,那我们就钻这个新出现的空子,给敌人来个大惊喜!”

  说完他收起地图,站起来,大手一挥:“停止休息,出发!”

  迪拉兹中校冲进自己指挥部的时候,城南的枪声已经密集到让人怀疑时间倒流回了上次大战。

  “敌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中校高声质问,可惜整个司令部里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于是中校换了个相对容易回答的问题:“敌人兵力有多少?战况如何?”

  “城南爆发激烈战斗,同时其他方向也发现有敌军活动,我们和全城最外围的哨所统统失去了联络。”迪拉兹的上尉副手朗声报告,“城南敌军已经夺取外围阵地,和火车站的联系也在五分钟前中断。中校大人,我们这里只有后勤部队和工程部队,有作战能力的只有一个营,我请求您下令收缩防御……”

  “我们现在距离战线有多远你们知道吗?”中校对上尉怒吼,“敌人肯定只是小股的袭扰部队!甚至只是之前炸毁铁路桥的游击队而已!不要怕!给我狠狠的痛击他们!”

  “是!”

  上尉刚打算转身,迪拉兹却叫住了他。

  “不过还是要向上方通告我们这里的情况,电话和电报线恢复了么?”

  “报告,没有。今天派出的第四批维修队到现在都没有回应。”

  “难道我没有告诉你们给维修队派护卫吗?”

  “我们派了两个班的士兵,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通讯也没有恢复。”上尉一脸的无辜,“也许我们应该派一个连去……”

  “先不提这些!现在无线电发报机还在工作吗?”

  上尉看了眼从城防司令部这里看出去就能看到的无线电天线,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是的,无线电还在工作。”

  话音刚落爆炸声就冲破城防司令部的窗户。

  窗外那高耸的无线电发射天线就这样在上尉和迪拉兹本人的注视下倒进扬起的尘云中。

  与此同时,最后一缕夕阳的光芒也消失在天际,夜幕完全降临了。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窗外的街道上传来,站在窗户旁边的上尉捂着胸口就那样倒下了,迪拉兹反应非常快,直接贴到墙壁上,配枪已然握在手里。

  多亏了他这迅捷的反应,接下来噼里啪啦打进司令部的枪弹没有一颗找上他。

  迪拉兹小心翼翼的从窗框边探出小半个脑袋,观察街面上的情况,他惊讶的看到身穿难看土气的军装的士兵正一个接一个的从下水道的井口中爬出来,并且立刻隐蔽到街道两侧建筑的阴影里。

  “该死的老鼠!竟然从下水道里溜进来了!”迪拉兹气不打一处来,他回头大吼,“把司令部的机枪拉一挺过来!就架在这个窗户上!给我狠狠的扫!另一挺机枪架到司令部门口去!”

  很快机枪就被拖过来,而爆豆般的射击声也从正门方向传来,压过了乒乒乓乓的步枪点射。

  迪拉兹催促着士兵架好机枪,攒射的火舌从窗户喷向街道的同时,迪拉兹挥舞这手枪大喊:“射死他们!让他们好好尝尝违抗帝国的滋味!”

  马克辛的火网一片片的扫倒冲击的工人,迪拉兹狂笑着,用手枪补射那些倒在地上但还在动弹的人。

  突然,对街三层小楼的顶部喷出火舌,子弹暴风骤雨版的涌进迪拉兹所在的大房间,操作机枪的几名士兵当即身亡,射手的身体还整个倒在机枪上,将架在窗台上的机枪整个推出了窗户。

  紧接着喊杀声在窗外的街道上响起,提着步枪的人影从街道的各个角落里冲出,潮水般的冲向迪拉兹所在的司令部。

  明晃晃的刺刀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光。

  迪拉兹在楼顶机枪开火的间隙用手枪打倒了好几个“老鼠”,然后第一名工人就爬上了窗台――显然一层楼的高度无法阻挡工人们的滔天的战意。

  迪拉兹开枪打倒第一个工人后,他的手枪进入了空仓挂机状态,不管他怎么扣动扳机都在没有子弹从枪口射出。

  他扔掉手枪,正准备拔出腰间的佩刀,长枪上的刺刀就刺进了他的心窝。拿枪的双手孔武有力,直接将迪拉兹的尸身整个跳起来,甩向侧面。

  城防司令官的身体飞跃半个地图桌,撞到他的办公桌边缘,桌上的台灯被撞倒,滚落在地,带动电线拉倒了矗立在司令官座椅后面的德意志帝国国旗。

  几乎同时,另一组士兵从正门攻破了帝国军士兵的防御,他们中几个人跑上大理石的阶梯,直接冲上楼顶。

  带队的队长从腰间拔出匕首,一刀割断旗杆上的帝国军军旗的绳子。

  代表德意志帝国军事基石、以及帝国皇室权威的旗帜就那样从旗杆上滑落,跌向下方的大理石地面。

  接着,代表工人、农民以及士兵联合的红旗被插上城防司令部的楼顶,迎着夜风飘扬。

第48章 高卢鸡的脚啊长又长

  “你们还在等什么!立刻进攻,将补给线重新打通!”德皇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入露丝玛丽的耳朵。

  露丝玛丽用无奈的声音回答:“是,陛下。”

  接着她将听筒还给携带魔导通讯机的部下,丝毫不理会依然不断从听筒中传来的咆哮。

  “这样没问题吗?”部下有些担心的问道,“那可是皇帝陛下……”

  “就算把他的咆哮听完,又能怎样?”露丝玛丽看了眼部下,“他根本不理解现在的状况,也许他在上次大战的时候是个出色的前线指挥官,但现在他只不过是一个陷入偏执之中无法理解状况的老头罢了。”

  透过部下那敞开的面罩,露丝玛丽能看到她脸上的担忧之情,毕竟公然说皇帝的坏话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就算战姬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露丝玛丽对部下露出笑容,她伸手拍了拍部下魔导装甲的肩膀,轻声说:“别担心,你和我听得一样清楚,不是么,‘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说着,露丝玛丽转动装甲的头盔,望向歌声传来的方向。

  大地上还残留着积雪,融雪后露出的地面仿佛一块块黑斑散落在广阔的平原上。黑白交错的风景向着地平线延伸,却在一公里开外的地方戛然而止。

  黑色填满了雪原――仔细看就会发现黑色只是错觉,那其实是各种颜色的大杂烩。灰色的大衣上贴着褐色的补丁,赭色的围裙上依稀还看得出它未经肥皂摧残时的鲜艳,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色彩,所有这些色彩都因为污渍和简单粗暴的洗涤手段而显得暗淡,因此当他们汇集在一起的时候,就让人产生了错觉。

  黑色的阵线中不少人拥有武器,那数量看起来可不像是帝国军高层宣称的“偷越战线的零星小部队”。而阵线中没有武器的人大多拿着铁锤扳手,甚至有人完全空着手。

  露丝玛丽通过自己那卓越的视力,看见一名身穿俾斯麦时代的旧军装的老人,在学生打扮的年轻人的搀扶下走在队列里,在他们身边,一群纺织厂女工打扮的劳动妇女握着不知道什么工具,和男人们以同样的步速前进着,昂首挺胸,仿佛她们各个都是流淌着神之血的战姬。

  雄壮的歌声顺着从北海吹来的暖风传来。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那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突然,露丝玛丽那负责魔导通讯仪的副官说:“他们老唱的这个‘英特那雄耐尔’到底是什么?”

  “谁知道。”露丝玛丽摇摇头,“应该是某种充满了力量的存在吧,正是那个存在让这些人无所畏惧。”

  “……那么,我们怎么办?”副官继续问,“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有战姬支持的样子,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消灭他们。”

  “消灭他们之后呢?难道我们要把所有人都消灭吗?”露丝玛丽再次摇头,“这些都是普通的德国百姓,我们每杀一个人,我们的荣耀就要减损一分,当我们的双手沾满鲜血的时候,我们的军旗就会暗淡无光。”

  “可我们已经在德绍干过同样的事情了。”

  “是啊,我们已经犯过错了。”露丝玛丽看了眼副官,随后抬手将肩甲上的条顿骑士团标记扯下来,丢在地上,“正因为犯过错,所以我们不能一错再错。”

  副官盯着露丝玛丽看了几秒,随后也松开右手,让握在手中的德意志军旗在地心引力的牵引下倒在地上。

  在她们周围设置阵地的帝国军士兵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动摇。

  这时候察觉到异状的步兵部队指挥官骑着马沿着阵线跑来,一边跑一边高喊:“你们在干什么!临阵扔军旗可是重罪!就算是战姬也要吃鞭刑的!”

  露丝玛丽转过身,将扩音器开到最大:“士兵们!想想你们在家乡的父母、兄弟和孩子!前面那些人,和你们的亲人是一样的!想象一下,你们的亲人被别人肆意屠杀的样子!你们还能扣动扳机吗!”

  正在往这边赶的军官拔出手枪,对天鸣枪。

  “谁都不要听她说!她背叛了德……”

  露丝玛丽射出的光弹径直命中了那军官,将他的上身连同战马的头部一起削掉。

  喷涌而出的血雨把周围惨剧周围的士兵全都淋了个透心凉,数米见方的雪地全都变成了一片殷红。

  接着,其他战姬接二连三的丢下手中的帝国军旗帜。

  露丝玛丽对自己的部下高喊:“我们一直都为皇帝而战,可仔细想想,那个皇帝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他并不比其他人更优秀更出色,他甚至没有办法喂饱自己的人民!他不过是借助神的力量建立起特权的人们的代表,一个过时的象征!现在,姐妹们!让我们为德国真正的主人而战!”

  战姬们高声响应着露丝玛丽的号召,她们转过身,将枪口对准阵线后方的军官督战队。

  “目标莱比锡!”露丝玛丽一边下达指令,一边关上条顿二型装甲的头盔面罩,“前进!”

  战姬们冲向督战队的同时,被扔在原地的帝国军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显然还没有做好背叛的心理准备,但又不想在失去战姬支持之后直面前方步步紧逼的庞大“军团”,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各自信任的军官身上。

  这儿的最高指挥官已经死了,普鲁士出身的高级军官大多在后方的督战队里,剩下的下级军官里很多都是城市市民阶级出身。

  大部分军官选择直接放下武器――识时务者都看得出来,到这个份上战争也打不了几天了,送命太不值得;而另外一部分军官,则转过身去,义无反顾的跟着举起反旗的战姬们冲向督战队的机枪。

  从最初就回荡在战场上的歌声此刻似乎变得更加雄浑有力了。

  威廉三世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

  就在不久之前,他和派去打通交通线的战姬骑士团支队指挥官的通话非常突兀的中断了。

  魔导通讯被中断只有两种可能:发信源被毁,或者发信源的操纵者强行中断通讯。不管怎么想,“游击队”都不可能有突破战姬们的防卫强行摧毁理应设置在战姬们阵线最核心部分的通讯机,那么通讯中断的原因就只能是后一种了。

  强行中断和皇帝的通讯之后,那名指挥官会做什么很容易猜到。

  威廉三世扫视自己面前的军官们,锐利的目光仿佛在瞪视敌人一般。谁知道这里面还有多少人会临阵倒戈,谁知道这帮依然表现得忠心耿耿的人背后隐藏着多少小算盘。

  反正在这个时候,威廉三世看谁都觉得是在看心怀鬼胎的叛徒,包括此时也列席会议的三名神姬。

  自从当年普鲁士的两大神姬双双倒向拿破仑的怀抱后,普鲁士就逐渐形成了一种在实质上架空神姬们权力的制度,普鲁士的皇帝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由普通人担任――在这之前普鲁士的男人们在权力道路上的巅峰仅仅是帝国宰相。

  德意志用了许多代人巩固这套制度,再加上魔导技术的发展,神姬们在德意志文化圈内渐渐成为一种象征性大于实际拥有的权力的存在,她们是战场的女王,但在政治上却更多的是作为某个集团的象征,装饰华丽的橡皮图章。

  但现在看来,这百余年的努力,也为现在这种状况做足了铺垫。

  贵族们亲手葬送了神姬至高无上的权威,还不等他们沾沾自喜,现在就轮到他们被别人葬送了。

  当然这些此刻的威廉三世根本无暇去想,也不可能去想。而将军们当中倒是有人很明白,但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们还没有输!”沉默了许久的威廉三世突然猛击桌面,“我们还有逆转的机会!不管他们送了多少游击队过来,不管他们策反了多少缺乏忠诚心的混蛋!我们只要摧毁他们抵抗意志的来源,就能获得胜利!”

  说着威廉三世拿起圆规,将圆规的尖端支持戳在地图上代表慕尼黑的圆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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