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能够很好的回答出这个问题,看起来事情还有反转的余地。”
“看看他会怎么回答吧,如果是包国维的话,或许可以说出个所以然来,齐师兄的话.”
陆子义心里也打着鼓。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齐思和,期待能够再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无可辩驳的回答。
阅览室里面落针可闻,好像这将近一百人,都不存在一般。
只见得齐思和张开嘴,平静地用极其清晰地声调回答。
“《教父》的可取之处?这个问题我仔细的思考过,也反复的认证过,实在是难以说明。”
听到这话,高彦顿时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怎么样?
说不出来吧!
这局还是我高彦赢了!
跳梁小丑,只会拉国家大义来压人,哪里懂什么“学术讨论”?
可高彦得意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呢,却又听齐思和说道。
“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高彦刚刚站起来,突然被闪了腰。
“第一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包秉文先生的这部《教父》给我们揭示了美利坚,乃至于西方诸国真实的嘴里,让读者明白,西方人也是真真实实的人,西方人一路走来也并非是他们比我们血统高贵高级,运气,时机,天时地利人和,同样是不可或缺”
“破除魔障,此乃其一也!”
他嘲弄地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的高彦。
“至于高同学所说的,美利坚民众性情高雅淳朴,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从他们对于印第安土著的无情杀戮,以及非洲人的压榨来看,还有国内遍布的黑帮集团,实在是难以苟同!”
齐思和这段话一出,已立于不败之地。
但他仍旧继续说了下去。
“此小说,寓教于乐,通过跌宕起伏的剧情,告诉了人们担当与责任,反观高同学真该好好读一读.”
“此乃其二!”
“《教父》不仅仅是一部文学作品,他还极大的呈现了美利坚的国内情况,告诉我们美国人的阴险,也告诉我们美国能够强大的原因,非但不同高同学所说的有失偏颇,还极其客观”
“此乃其三!”
“《教父》一书在外国引起了极大反响,极大的扭转了华夏人“东亚病夫”的刻板印象,让无数外国人对于华夏生起好感.”
“此乃其四!”
“此书发扬传统文化之精华”
“此乃其五!”
连珠炮一般的回答,显然齐思和是早已准备完善,就等着这一刻爆发出来。
高彦张大了嘴巴,起初还想要说一些什么,可到了后面,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整个人如同被抽出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瘫坐在地上。
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的败了。
学生群体之中,先是没有从齐思和的话语里面反应过来,随后瞬间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欢呼声以及掌声。
“齐思和胜了!《教父》胜了!”
“此话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看起来齐学长一定是将整本《教父》都读得滚瓜烂熟,才能有如此精妙的见解。”
“诶呀呀,原来还有这等道理,亏我之前一直当做通俗小说来读的,不行我还要回去再读一遍。”
“嘿!你小子,说好了今天就还给我的!不行,这本《教父》我嘉豪今日一定要看到!”
见到人群之中的喧闹,陆子义和谢明轩两个人脸上当即露出的笑容,由衷的为齐思和胜利而高兴。
在他们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胜利,而是他们心中秉持着正义的胜利。
谢明轩犹如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电影一般,还是爱国的那种。
他发出感慨说道。
“也便是齐学长了,有了通读历史的见识,说起话来便也有了深度,有了道理,这是我们这些学弟应该学的。”
谢明轩还有些惭愧地说道:“从前我竟然也怀疑秉文先生,也对于西方诸国多加追捧,看起来这古文历史还有这本《教父》,我一定要在课余时间,再好好的通读一番。”
陆子义十分警惕地看一眼同伴,有些不满地说道:“诶诶诶,感慨归感慨,朋友归朋友,但是这本《教父》可一定要还给我,后续的剧情我还没看完呢!”
谢明轩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会儿释然了。
“放心吧!先前逗弄你的,我已经做了一个抄本,可以自己回去看。”
说着,他便从怀里掏出一本手抄本,显然是花了一番功夫。
“好小子,你胆敢戏耍老夫!”
陆子义当即气不打一处来,怒然便要动手。
这个时候,却看到齐学长转身打算走了。
他没有领受众多学生的追捧,胜利之后,只是低调的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还不忘记过去摸了摸高彦的狗头,以示嘲讽。
后者自然是敢怒不敢言。
正当齐思和摆脱了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身后传来大声的提问。
“齐学长,你和包秉文先生有关系吗?”
陆子义刚才就有些疑问,听完对方最后的论述之后,心里有了一些推断,等到齐思和出门,终于鼓起勇气询问。
齐思和原本是不想要理会的,每个人的问题都回答,那他不得浪费大把的读书时间?
可面对这个问题,他竟然脸上露出微笑。
转过身,朝着南方的方向,双手高高拢起,深深一揖。
“鄙人齐思和,就读于历史系,虽不曾见过秉文先生,但师承秉文先生,自认为包氏门徒,还请先生原谅!”
他抬头看向众人目光深邃,微笑说道。
“同学们若还有《教父》相关问题,欢迎前来切磋讨教!”
就这一笑,不知道多少在场的女学生对他暗深情愫。
就此,在场的学生们明白,包国维的这一本《教父》算是真的爆火了!!!
第228章 给《教父》拍个电影
“春红,过来给我看一看,这一幅画如何。”
春红穿着一身紧绷的旗袍,在昏暗的灯光下面,脸蛋上显得娇艳欲滴。
她有一些局促,也有一些慌乱,但最终还是靠了过来。
在清净无人的小院里面,方圆几里也仅仅只有他们二人,院子里面时不时传来几声犬吠。
空气里是墨水与脂粉相互交织的香气。
自三年前一别,池春红已经有好久没有这么靠近张大千,远离半岛,来到异国他乡追寻爱情,这需要万分的勇气。
而池春红仅仅是因为对方的一封书信,便义无反顾地来到了这个地方。
眼前这个叫做张大千的男人,长相不算是英俊,甚至有一些邋遢老态,特别是他英年早谢的头顶,还有茂密犹如稻草一般的胡子。
三十岁的男人?
不,更像是一名五十岁的邋遢男人。
可刚刚满十八岁的池春红,却甘之如饴地爱上了这么一个“老男人”。
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艺术气息?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特立独行?又或许是因为他的浪荡不羁?
无论怎样,年纪不大的池春红,对这个人死心塌地了。
就连看对方认真作画的样子,也觉得是英俊的。
也觉得是坐怀不乱,在“美色”之下,仍旧能够认真创作云云。
“春红,春红?”
张大千将台灯调节了一下角度,以便于能够更加看清楚,纸张上面的轮廓,见到对方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得多呼唤了几句。
一抬头,就嗅到了空气中特殊的胭脂气,还有面前俏丽的身影,他不由得心猿意马。
哪里有什么艺术家的调调,男人实际上都是一样的。
他一把搂住对方,看似是在让池春红瞧一瞧桌面上的字画,实际上,手已经攀上了对方的腰肢。
池春红却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心思里面的变化,她自小便是擅长一些歌舞书画,也算是有些研究。
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画作,即便是知道张大千所做,但她也不由得皱起眉头说道。
“先生,这幅画倒不像是您从前那样,风格有了一些变化,就像是西方人常常说的摩登这個词,我看来也贴切。”
池春红为了来华夏,自然是对于中文下了一番功夫,可依旧还是说了个磕磕绊绊,好半天才将这些话给说清楚。
张大千笑着点点头,微不可查地嗅了一下池春红的发香,颇具自豪地说道。
“春红有所不知,我这是以古喻今,你看这画上的翩翩公子,正气凌然面对宵小的模样,是不是与那如今爆红的包国维有异曲同工之处?”
“包国维?”池春红印象里面好像有听过这个人,那是她为了能够好好学习中文,订阅了沪市本地无数的报刊杂志之后,时不时都会看到的人物。
可她随即想到了那天的一个新闻,不由得有些奇怪地询问说道。
“可我听说先生,曾经联合其他先生们,一起斥责包国维乃是伤风败俗,还有说前段时间《教父》一本书乃是糟粕之类的云云。”
听到池春红毫无心机的言语,张大千不由得老脸一红。
前些日子,他确实有联合沪市的几个好友,发过类似的文章。
实际上他也少有写文章,都是其他人写的,然后他在下面署名而已。
这种声讨的事情,乃是常有的。
沪市一天到头大大小小,都会出个几百件,某某某又被各界人士联合抵制,联合批判之类的云云。
一般能够得到各界人士批判的,都完全没有抵制错误的道理。
所以,张大千连事情的原委还没有了解清楚,连那本《教父》也没有看过,便毫不犹豫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谁曾想,竟然闹了一个大乌龙,事情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反转?!
包国维不仅仅被英国人恭恭敬敬地请出了巡捕房,甚至还给予了丰厚的补偿。
这样的结果,是令所有人不敢想象的。
洋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