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又拿出了两块拳头大小的玉石。
“真当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敢来鬼界吗？”
陆长生懒得念咒，双手直接在调动玉石的灵气，让灵气聚集在大拇指和中指之间。
然后屈指在那乌黑的小钟正面，不轻不重的——
“铛——”
弹了一指。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沉闷。
然而就在这铛声响起的刹那间，以陆长生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如同水纹般骤然扩散开。
这音波看似柔和，速度却快的惊人，瞬间扫过身前数千米的所有鬼犬。
凡是被淡青色音波扫中的鬼犬，全部化作一滩冒着青烟的黑色液体。
“拿来震你们这群没脑子的畜生，真是有点浪费。”
陆长生嘴角勾了勾，“但是拿来震鬼王，倒是值得。”
他的眸光扫向灰雾的深处，一股强大暴虐，带着浓郁野性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已经形成了一个狰狞的轮廓。
陆长生回头，将手中乌黑的小钟向身后一抛，小钟并没落地，而是在半空中突然四分五裂了起来。
陆长生反手连弹四指，速度快的只见残影。
“叮叮叮叮——”
这次并没有出现音波，四个小钟碎片被陆长生弹起来，飞射向远方巨大的轮廓。
“走了，不陪你玩了！”
陆长生耸了耸肩，抬脚便跨出了鬼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然而就在他离开鬼界，鬼门关闭的一瞬间。
“吼——”
一声狂暴到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咆哮，猛地从灰雾深处，炸响而来。
周围所有的空气都被震得泛起了涟漪。
紧接着，整个空间似乎被一股蛮力生生撕扯开。
一只大如磨盘，覆盖着青黑色角质，指甲如同弯钩的利爪，携带着毁灭的气息，从雾中探出。
正是鬼王狩狱的真身。
虽然鬼门已经关闭，但鬼王显然是想要震碎传送的空间。
电光火石之间，那四片被陆长生弹射出去的乌黑小钟碎片，仿佛计算好了轨迹和时机。
四片碎片迸发，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刺入了那青黑色利爪关节缝隙的薄弱处。
那利爪猛的一僵，在碎片刺入的瞬间，竟然出现了细微的龟裂，一股强烈的净化和震荡的雷电之力，顺着关节疯狂窜入。
“唔——”
雾中传来狩狱痛苦的闷哼，那志在必得的一爪，硬生生的被这四道刁钻阴狠的碎片打断。
灰雾剧烈的翻涌，如同小山般的模糊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发出不甘到极致的咆哮。
鬼界周围数万公里的鬼民们为之震颤，他们的鬼王发怒了！
但此时这些都不在陆长生的考虑范围之内。
废弃的仓库中央，陆长生的身形刚刚由虚转实，周围熟悉的尘埃和铁锈味涌入鼻腔，宣告着他们已经成功返回阳间。
等两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成才俊瘫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
由于太晚了，两人几乎是搬着尸体一步一步走回怪区的。
陆长生则把那具用油布包裹的尸体小心地放在清理出来的地板上。
“陆哥......这玩意不会又诈尸了？”
成才俊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个包裹。
“没事儿，他翻不起什么浪，成才，帮我剖尸。”
陆长生语气平静，已经开始准备工具——
几把特殊处理的银质解剖刀，几盏酒精灯。
成才俊咽了口唾沫，还是硬着头皮凑上前帮忙，陆长生将油布一层层解开，那具新鲜的信使尸体再次暴露在两人面前。
灯光下尸体的诡异感更加强烈，皮肤苍白如蜡，双目圆睁，嘴唇微张。心口处焦黑的窟窿格外的刺眼。
“先看一眼伤口。”
陆长生戴上手套，拿出一把解剖刀，小心翼翼的探进心口那个窟窿。
刀刃触碰到的组织异常坚韧，仿佛不是血肉，而是某种胶质，陆长生眉头微皱，手下用力，沿着伤口边缘缓缓切开。
第71章 宿命
成才俊强忍着不适，在一旁举着手电筒，随着刀的深入，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不对劲……”陆长生低声自语“心脏被取走，干脆利落。”
陆长生继续沿着胸腔往下切，就在他切开隔膜的一瞬间，突然感受到了一阵阻碍。
两人对视一眼，陆长生小心的把切口扩大，伸手探入。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冰凉，边缘不规则的物体。
当他把那东西取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碎片，青铜材质，表面覆盖着哑光的锈迹，边缘断裂处隐约透露出暗金色的光泽。
碎片上布满了古老繁复的浮雕纹饰，那些狰狞的线条和意义不明的符号，与陆长生之前从系统获得的神秘碎片几乎一模一样。
陆长生没有说话，只是迅速的从自己储物空间中取出之前获得的那枚碎片。
两块碎片并排放在一起，灯光下它们的色泽、材质、风格、纹路完全一致。
“陆哥你这是……”
成才俊瞪大眼睛。
“上一个副本系统奖励的。”
陆长生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这应该是一个东西的碎片。”
他小心的将两枚碎片尝试拼接，但可惜缺口处没有办法拼接上。
“信使誓死保护的是这个？”成才俊不解，“难道这件事情跟规则怪谈游戏有关？”
“应该是。信使双臂环抱的东西，应该只是个幌子，真正要保护的东西已经被他吞入肚中。”
陆长生点了点头，眼神越来越凝重。
“那雇主知道这个吗？他为什么要这具身体，难道是为了这块碎片？”
成才俊听的头皮发麻。
“很有可能，但我也不确定。”
“那我们还要把尸体和碎片交给雇主吗？”
成才俊问道。
陆长生沉默片刻，双手把玩着两块碎片，嘴角勾起一抹笑。
“交，但是只交尸体。”
陆长生将信使的尸体重新包裹好，又将两块碎片分别收好。
陆长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这碎片背后牵扯的东西，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信使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将它藏匿，雇主又不惜重金求购尸体……我们身处其中，却对真相一无所知，这太被动了。”
——
夜色渐深，废弃船舱内内的血腥气被夜风冲淡。
“陆先生守时。”
还是那个高高的男人，他看向陆长生身后的油纸包，声音平稳无波。
“带来了？”
“当然。”
陆长生口罩下面的声音低低的。
“那我先验一下，不介意吧？”
男人虽是笑着说道，但眼神中的探究怎么也藏不住。
陆长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解开包裹，推到男人身前。
男人瞥了陆长生一眼，然后蹲下身，开始检查，他的动作专业而迅速，重点检查了胸腔和腹腔的伤口，又仔细查看了尸体的手指、牙齿等特征。
“确实是‘信使’。”男人在确定是目标人物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当看到胸口前的大洞和胸腔的切痕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陆先生没发现什么东西？”
男人缓缓站起身，声音变冷。
“也许。”陆长生模棱两可地回答，“也许没有。”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忽然改变了态度：“陆先生，不如我们做个额外交易？如果你在尸体中发现了任何‘不属于尸体’的东西，我愿意出双倍价钱购买。”
陆长生盯着男人看了两秒，空气中突然沉默了下来。
下一秒，他忽然笑了：
“抱歉，我只是随口一问。尸体你们已经验过了，完整无缺。如果没问题，我们就钱货两清吧。”
男人脸色难看，但显然又找不到证据，他咬咬牙，扔给陆长生一块小一点的包裹，还不忘记放下狠话：
“陆先生，有些东西不是普通人能碰的。希望你好自为之。”
欠货两清，陆长生也懒得理他，转身就迅速离开码头。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废弃的船舱里，男人缓缓走出，脸上哪有之前懊恼气怒的样子？
他拿起了手机：
“目标已确认接触碎片。”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声音：“按照计划，继续监视。”
夜色悄然涌动。
第七日清晨，一辆越野车准时的停在别墅门口，正是陆长生和对策组约好测试符箓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