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看着他们，眼睛里有一点古怪。
“那你们找刘经理啊。”他说，“让他给你们换新的。”
陆长生叹了口气。
“找了，刘经理说要定制新手机，得两三天。”
陆长生长叹一口气，这口气倒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愁啊，没想到都规则怪谈了，好不容易不用在副本外为生计发愁了，结果在副本内还要想方设法的赚钱。
“而且，一台两百万。”
张衍的瞳孔微微收缩。
“两百万？”
“对。”冠人杰在旁边疯狂点头
张衍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们——”他开口。
“对！”陆长生和冠人杰异口同声。
“我们想蹭你的直播间！”
张衍的表情僵住了，他盯着这两个笑容灿烂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蹭直播间？这两个人，是疯了吗？
“不行。”
他冷漠地吐出两个字，态度十分的坚决，然后一把甩开两人，快步朝08号直播间走去。
陆长生和冠人杰对视一眼，然后他们跟了上去。
“张哥！别走啊！”冠人杰扯着嗓子喊，“商量一下嘛！”
陆长生古怪地看了一眼冠人杰，这家伙好像除了是个中二病之外，好像还是个戏精。
张衍不理他们，他加快脚步，走到08号直播间门口，伸手去刷门禁。
“嘀——”
绿灯亮起，他推开门，准备冲进去。
但就在他迈进去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拽住了。
他低头一看。两只手，一左一右。
左边是陆长生的，右边是冠人杰的。
“老张，”陆长生的声音从左边传来，“你要是觉得不行，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张哥，”冠人杰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做人做事不要做的太绝！”
张衍心中道了一句好家伙，感慨了一下两人变脸速度之快，但动作却在挣扎。
但是“砰”的一声，陆长生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房间没开灯，关上直播间的门后屋内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黑暗里，谁也没动，只有呼吸声。
陆长生的呼吸很平稳，冠人杰的呼吸懒洋洋的，张衍的呼吸反而越来越轻。
“松手。”张衍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冷，和刚才那个疲惫木讷的形象判若两人。
陆长生没有松，冠人杰也没有。
“张衍，”陆长生开口，语气平静，“我们真的只是想——”
话没说完，一股大力从手腕处传来。
陆长生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就被甩到了侧面的墙壁上。
“砰！”
他撞在墙上，后背一阵发麻。
与此同时，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冠人杰的惊呼。
“我靠！”
“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
陆长生：“……”
他撑着墙站起来，眼睛还没适应黑暗。
他只能听到声音，但还没等他有所喘息，便感觉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他本能地往旁边一滚。
“砰！”
刚才他靠着的墙壁上，多了一个拳印。混凝土的碎屑溅到陆长生脸上，生疼。
“卧槽！”陆长生心里一惊，这什么力道？
还没等他站起来，黑暗中又是一阵风声袭来。他再次翻滚，一条腿扫过他刚才的位置，带起的劲风把他的衣服都吹得贴在了身上。
“你先冷静！”陆长生喊道。
回应他的，是一记更狠的直拳。
陆长生侧身躲过，旁边是坚硬的木制东西，像是椅子，陆长生想也没想，就把旁边的椅子甩向张衍。
然而椅子落空了。
张衍的身体借着身侧墙壁的力量和手臂恐怖的支撑力，身体腾空而起，同时身体接力一晃，一脚正中陆长生的胸口。
“咳——”
陆长生倒退两步，胸口一阵闷痛。
“不开挂还真是连凡人都对付不了！”
前面传来冠人杰呲牙咧嘴的声音。
下一秒，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咯咯”声，像是骨头在错位，又像是关节在拉伸。
然后，一个黑影从侧面窜了出来，以一个正常人绝对做不出来的姿势，扑向了张衍。
陆长生反应也不慢，直接扫腿踢向张衍，吸引他的注意力。
张衍轻松躲过了陆长生微不足道的反击，但是却没有躲过身后的阴影。
只见冠人杰的双腿盘在张衍腰上，双手从背后锁住张衍的脖子，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紧紧缠着对方。
更诡异的是，他的身体还在不断扭动，关节仿佛没有骨头一样，张衍几次想把他甩下来，都被他借着身体的柔韧性化解了。
“凡人还是凡人啊！”冠人杰的声音从张衍背后传来，还是那副贱兮兮的腔调，“你这身手可以啊！练过？”
张衍没有回答，他猛地向后一撞，把冠人杰顶在墙上。
“砰！”
冠人杰闷哼一声，但双手双腿反而缠得更紧了。
“老陆！”他喊道，“快！我撑不了太久！”
陆长生咬牙起身，猛地冲上前想要帮助冠人杰，但是张衍仅仅是被冠人杰缠住了上半身，下半身双腿仍然可以活动。
他突然向后倒退，连带着后背缠着他的冠人杰，狠狠地向后撞去。
冠人杰虽然处于关节十分灵活的状态，但毕竟还是自己的身体，再加上战斗意识不足，没反应过来，一时间被撞了个结结实实，完美的起到了一个肉垫的作用。
“我靠！”
这一下撞得冠人杰眼冒金花。
与此同时，面对陆长生，张衍依靠墙壁的力量，双腿腾空，直接夹住了陆长生的拳头，然后一个三百六十度转体。
“碰——”
三人一齐摔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可怜的冠人杰，在背部受到重击后，前面也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上，疼的他四肢麻木，松开了缠绕张衍的手。
黑暗中，陆长生咬牙爬起来，死死盯着张衍的位置。
张衍也在飞快起身。
他的动作很快，完全不像刚经历了一场缠斗。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个轮廓起身的姿势极其标准，膝盖先起，重心压低，双手护住要害。
这是标准的格斗架势。
然而三个人此时缠在一起，正是陆长生发挥的好时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向张衍身侧的极泉穴。
这是人体神经密集区，击中会造成手臂短暂麻痹。
指尖触到目标。
陆长生心中一喜，然而下一秒，张衍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砰！”
陆长生倒退好几步，肩膀火辣辣地疼。
他明明点中了！怎么会没用？
不对！不是没用，陆长生回想着刚刚张衍那一拳，拳风似乎不像是之前那么狠辣，而且拳头微微颤抖，还是受到了一定影响，但这影响实在是太小了。
他看着张衍，心里飞快地转着。
这个人，太强了，速度和力量都在他们之上。
而且，他的战斗意识，明显是训练过的。
“还要打吗？”张衍又问了一遍。
陆长生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的手伸进口袋里。
下一秒，一张符箓暴射而出，而张衍似乎早有预料，他的身体微微侧身，轻飘飘的就躲过了陆长生的符箓。
“符？”
张衍歪了一下头。
符纸贴空了，陆长生没有慌。
因为那是他亲手画的符，玉石吊坠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手心，精纯的灵气被另一只手牵引。
黑暗中，那张符纸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张衍刚侧身躲过，那符纸竟然硬生生折返回来，直扑他的后背。
他瞳孔微缩，脚下步伐连变，身形如鬼魅般横移。
但陆长生的灵气牵引太快了。
符纸像是长了眼睛，无论张衍怎么躲，都死死咬住他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