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驱邪1911 第498节

  嘴上虽然骂着,不过骆森目光如炬,迅速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瞥向书房中的宽大红木书桌,那上面摆着一盏绿罩黄铜座台灯。

  骆森身形如灵猫般贴地滑步过去,确认书桌周围没有残存的毒液后,伸手摸向台灯底座的旋钮。

  “咔哒。”

  令人庆幸的是,这等富豪用的高级西洋台灯走的是独立的蓄电池备用线路。

  一抹昏黄的橘黄色灯光瞬间在破败不堪的书房内亮起,在墙上拉出三人长长的影子。

  有了光亮,骆森这才直起身,顺手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走到陈九源身边:

  “阿源,你没事吧?这南洋降头术真是防不胜防,阴毒得很,还好你反应快直接破了他的邪法。”

  “没事,雷法刚阳,正是这些阴邪污秽的克星。”陈九源长舒了一口气,将法尺垂于身侧。

  “罗荫生这次是彻底死绝了,他体内的煞气和魂魄都被我用雷法震散,连做鬼的机会都没了,绝不会再有后患。”

  “至于他口中那个逃跑的南洋降头师巴颂……”陈九源眼底闪过浓烈杀机,冷笑一声:“呵,这笔血债,迟早跟他清算得干干净净。”

  话锋一转,陈九源又补了一句:“方才你二人也听到罗老狗所说,那巴颂的本体正从南洋赶回香江。也不知此人何时抵达?

  此事完结后,我们在明,而这阴邪手段层出不穷的降头师在暗,森哥,回头你可得多安排机灵点的人手盯着港口和各大码头的动静。”

  “明白,这事包在我身上,警署里别的没有,华探组的探员多的是。”

  骆森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越过陈九源,再次扫过逼仄且散落着干尸的密室,眉头紧皱。

  “阿源,这密室里气雾熏人,还死了这么多人,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折寿晦气。”

  骆森一边说着,目光不可避免落向了卡在密室门槛处的巨大牛皮箱子上。

  在昏黄的台灯光晕下,牛皮箱体一半卡在密室阴暗边缘,一半露在外面,其内黄澄澄的金条和成捆的钞票散发着致命诱惑。

  钱帛动人心,但这钱上沾染着脏污,隐隐还透着令人不安的黑气。

  “森哥说得对。”陈九源闻言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骆森话里的意思。

  这等血腥之地绝非清点战利品的好地方。

  他看了一眼还在咽口水的大头辉,朗声吩咐道:“辉哥,别看了!过来搭把手!咱们把这口牛皮箱子拖出来,挪到外间书桌的灯光底下!这老狗搜刮的民脂民膏,绝不能留在这腌臜的密室里,明天白白便宜了过来查抄的洋鬼子!”

  “得嘞!搬金子这活儿,我大头辉就算是断条胳膊也有的是力气!我早就看这密室不顺眼了!”

  大头辉两眼放光,直接把霰弹枪往背后一挎,撸起袖子就大步冲了上去。

  骆森也不含糊,两人一左一右一把握住了牛皮箱两侧粗壮的黄铜环把手。

  “嘿!一、二、起!”

  这装满真金白银的牛皮箱沉重异常,两人同时发力将它从满地狼藉的密室门槛处拖拽了出来,一路拖到了外间书房宽敞的地毯。

  大头辉眼睛直勾勾盯着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光泽的大黄鱼和小黄鱼,他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等成规模的硬通货?!

  “咕咚……”

  大头辉虽然眼馋得心尖发颤,突然想起陈九源和骆森的警告,他吓得打了个哆嗦。

  “辉哥别急。”陈九源将大头辉的神情举止看在眼里,嘴角满是笑意。

  陈九源手腕翻转,分阴阳法尺再次倒持于掌心,他双目微合,调动丹田内的鬼医气机涌入法尺,道门真言脱口而出: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邪祟消匿!给我破!”

  陈九源暴喝一声,挥动法尺隔空对着牛皮箱压下,霎时间,法尺前端涌出一片青蓝相间的光晕,兜头罩在了整个牛皮箱上!

第238章 黄金开道,命格加持

  “叽——呀——!!!”

  在骆森和大头辉震撼的目光中,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色气雾从黄金和钞票的缝隙中逸散出来。

  整个驱煞过程持续了十余息,黑色气雾便全然消散在空气中。

  驱煞过后,牛皮箱内的金块在台灯的映照下,褪去了令人不安的阴霾,迸发出了纯粹且令人心神迷醉的赤金色光芒。

  “好手段!阿源,你这手段真是神乎其技!”骆森眼中满是敬佩与不可思议,“这金子现在的光泽看着比刚才顺眼太多了。”

  “煞气已除,现在你们可以碰了。”陈九源微微一笑,指着箱子说道。

  然而,大头辉刚凑上前准备细看,不经意间吸了一口浑浊空气,顿时捂着肚子干呕起来:

  “呕——陈先生,这钱是干净了,可这屋子里的味儿也太上头了!满地的脓水臭不可闻,熏得我眼睛都睁不开,待在这儿清点可真难受啊!”

  骆森也是眉头紧锁,用袖口捂着鼻子扫了一眼四周的狼藉:

  “阿源,辉仔说得对,此地确实不宜久留,血腥气太重,别说熏人,万一这气味引来别的什么脏东西,岂不是自找麻烦。”

  “莫慌,是我疏忽了。”陈九源点了点头。

  话落,他将分阴阳法尺横于胸前,左手飞速掐动清心诀,口中念念有词:“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随着咒语落下,他衣袖一挥,一股无形且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流以他为中心激荡开来。

  宛如平地刮起了一阵清堂风,弥漫在书房内的焦臭被这股道家气流向外推挤、净化....

  “辉哥,去把那几扇雕花玻璃窗全推开!透透气!”陈九源吩咐道。

  大头辉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落地窗边,双臂用力一推。

  “哗啦!”

  带着维多利亚港夜风瞬间倒灌进来,室内滞留的浊气顺着另一侧破损的露台被席卷一空。

  “呼——这下算是通透过来了。”

  骆森深吸了一口新鲜的夜风,指着窗边还算完好木圆桌:“辉仔,搭把手!把箱子抬到这儿来,离密室远点!”

  两人合力,将牛皮箱抬到了窗边,放置在月光与台灯交汇的干净区域,微风吹拂着三人的脸颊,终于冲淡了刚才连番血战带来的紧绷感。

  三人这才毫无顾忌地围在了牛皮箱旁。

  骆森率先蹲下身,伸出双手在箱子里仔细翻检了一下,即便他是在洋人手下混迹多年的华探长,见多识广,但当他真正触碰到这笔财富时,呼吸也不可遏制变得粗重起来,眸底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

  “嘶……老天爷!”骆森拿起一根沉甸甸的金条在手里掂量,“标准的大黄鱼!这里面的黄金可真不少。”

  他随手翻开铺陈在上面的金块,摸向底下的银行本票,眼睛更是瞪得溜圆,额角的青筋都跟着突突直跳。

  “森哥,多少?到底有多少?”大头辉急得抓耳挠腮,大半个身子都快探进箱子里了,鼻息打在金条上,仿佛要把金光吸进肺里。

  嗡——!

  就在众人开始碰触黄金清点之际,陈九源识海深处的青铜八卦镜猛然震颤,镜面上一行行古篆如流金般飞速刷新:

  【财气探查:香江豪商罗氏数十年积淀之横财底蕴。】

  【提示:此庞大之无主财气已洗去血腥业障,宿主可用以夯实国手布局之物质根基,招兵买马,顺应大势。】

  另一边,骆森的手指飞快地拨弄着面额骇人的不记名本票,越数,他的手指颤抖得越厉害,这种豪商底蕴的规模依旧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骆森喉结滚动,猛地抬起头看向陈九源:“阿源,我粗略过了一遍,这箱子里的金条加上渣打和汇丰的不记名本票,还有底下的英镑现钞……林林总总加起来,保守估计,折合市价至少在十万块大洋以上!!”

  十万块大洋?!

  骆森的话音落下,书房内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这是一笔什么概念的巨款?在这年头,香江中环的一套两层临街带后院的独栋洋楼,也不过两千多块大洋!

  一个普通巡警一个月薪水不过几块大洋的年代,这笔钱甚至能在内陆武装起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这是泼天的富贵!

  陈九源就半蹲在箱子前。

  听着骆森报出的这个骇人数字,他古井无波的眼神猛地一震,被道家清心诀淬炼过的道心,此刻竟也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是个穿越者没错,也觉醒了高级命格,但上辈子他也就是个朝九晚五的普通人,哪见过这种堆成小山般的真金白银?

  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刚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的九龙城寨时,兜里比脸还干净、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窘迫.....想起为了给城寨底层的施工队讨回几千块的拨款,他不得不绞尽脑汁和英国鬼佬斗智斗勇....

  而现在,价值十万的巨额财富就这么敞开在眼前!

  “咕咚……”陈九源清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的手指微微有些发颤,下意识将目光探进箱子里的金条,这一瞬间,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冲上脑门:

  有了这笔钱,还斗什么法?拼什么命?直接带着钱去南洋或者躲进租界当个富家翁,买上十几个丫鬟仆人,夜夜笙歌,这辈子岂不是直接躺平了?!

  贪欲在他的灵台蠢蠢欲动。

  大头辉这下是彻底语无伦次了,他猛地扑倒在圆桌边,整个人都沉浸在狂喜中。

  “发了……森哥,陈先生,咱们发大财了!”大头辉仰起头傻笑。

  他左眼的伤痛抛诸脑后,口水差点流下来:

  “有了这些钱,老子明天就脱了这身晦气的警服!老子要去买洋楼,雇几个英国红毛鬼佬当佣人,让他们天天给老子端茶倒洗脚水!还要娶姨太太,天天吃鲍鱼捞饭!”

  说着,大头辉那双粗糙的大手已经按捺不住,直挺挺朝着一根大黄鱼抓了过去。

  “啪!”

  就在大头辉做着黄粱美梦时,骆森突然面色一寒,毫不客气一巴掌狠狠拍在大头辉的后脑勺上,打断了他的意淫。

  “清醒点!你个没出息的扑街!”骆森眼神陡然变得冷厉且清明。

  他一把按住大头辉还想去抓金条的手,将其强行拽离了牛皮箱,随即一把揪住大头辉的领子,将他拉到自己跟前,压低声音怒吼:

  “红毛鬼佬给你倒洗脚水?你有几条命消受这笔断头财?!真当罗家这笔钱是天上掉下来的肉饼?

  罗荫生死了,中环的洋行大班和总督府能不查?这钱沾着血,敢大摇大摆拿出去花,明天政治部的狗就能顺着味儿把你的皮给剥了!”

  骆森这一巴掌不仅打醒了大头辉,也像闷棍敲在了陈九源的灵台上。

  陈九源识海中的青铜八卦镜微微一颤,布局者(国手)命格自带的清明瞬间荡开了心头的贪念迷雾。

  “是啊……我差点着了相。”陈九源在心中自嘲地苦笑了一声。

  他太清楚了,在这个列强横行的年代,没有绝对的权力和武装力量作为护盾,再多的财富也不过是小儿抱金过闹市。

  真带着十万巨款去当寓公,第二天晚上就会被各路军阀或者黑帮悍匪生吞活剥,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财富只有转化为实力,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骆森转过头,无比郑重且神色肃穆地看向陈九源。

  “辉仔,把手给我松开,立正站好!”骆森的声音透着江湖汉子的情义与规矩,“这笔钱,不是我二人的。”

  大头辉被骆森的话说得直抖激灵,虽然满眼恋恋不舍,但对骆森的积威深信不疑,立刻有些委屈地站在一旁。

  “森哥,我懂……这钱烫手,可这也太多了,我这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嘛……”他讪讪地搓着手,努力不让自己再去看牛皮箱内的金光,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不要就不要,打这么重干嘛……”

  骆森站直了身体,指着一箱子足以让人失去理智的财富,目光坦荡地对陈九源说道:“阿源,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今天这一出,我们何尝不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又一遭,如果不是你在西区殓房,引下天雷劈了那头怪物.....

  如果不是你当机立断,一路狂飙带着我们杀回这半山罗公馆.....如果不是你刚才用雷法破了罗老狗歹毒的尸爆同归于尽……”

  骆森越说声音越是激昂,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们两个肉眼凡胎的差佬,就算是长了十条命,骨头渣子也早就被那些脏东西嚼碎了,去太平间排队都排不上号!

  阿源,命是你救的,局是你破的,罗荫生这个首恶也是你除的!罗荫生的家底理应由你陈九源来做主,全凭你一人决断!”

  骆森毫不留恋将价值连城的不记名本票推到陈九源面前,语气坚决:

  “我和辉仔只拿点散碎的纸钞和小黄鱼,算是分点红利辛苦费,带回去给手底下的兄弟们分安家费、打酒喝,那些大黄鱼还有巨额本票,我们一张也不拿!全是你陈九源的!

  再说了,咱们三人现在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笔钱集中在你手里,比散在我们兜里更能应付以后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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