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之前,陈九源和骆森还帮他破获了一桩隐匿于九龙城寨的德国间谍案.....
短短时间内,就破获了两桩惊爆全香江的案子,现在的怀特,可谓是总督面前红得发紫的人物,走在雪厂街都觉得脚下生风!
至于外界疯传的罗荫生复辟案?
怀特在俱乐部里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几个喝多了的洋行大班在牌桌上以此为谈资,嘲笑那个华人富商的愚蠢和贪婪.....
在怀特看来,那是总督府该操心的政治难题,和他这个九龙警司没有半毛钱关系。
只要这把火烧不到九龙,他乐得坐山观虎斗。
心情大好的他,索性将警署的一应烂摊子全部扔给了骆森,自己跑来这销金窟里躲清静。
“骆那个混球,虽然办事鲁莽了一点,但确实是我的福将啊。”
怀特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顺手从旁边的银盘里抓起一把盐焗坚果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只要他不把天捅破,我就能稳稳当当地升官发财,这次回去得稍微给他点甜头尝尝,毕竟以后还要靠这小子给我捞钱。”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侍应生托着银盘快步走来,神色显得有些紧张。
“Sir,打扰一下,您的紧急电话。”
侍应生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
“是……财政司的斯特林先生亲自打来的,他说有极其重要的事情。”
听到斯特林这个名字,怀特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上的惬意瞬间消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屑在眼底浮现。
他和斯特林向来政见不合。
那个精明的会计总是想方设法卡他的警务预算,还时不时想插手警队的内部事务.....
以前他或许还要看在斯特林主管财政的份上给几分薄面,但现在?
哼!他可是总督眼前的红人,手里握着打击革命党的实打实功劳,腰杆子硬得很!
“那个吸血鬼找我干什么?”
怀特并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不耐烦地嘟囔着:
“告诉他我不在,或者说我喝醉了。我现在是法定的休假时间,没空听他在那儿哭穷或者算那几笔烂账。”
侍应生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补充道:
“可是……他说……说是关于审计署明天进驻查账的事,他还明确提到了……关于上一笔革命党特别经费的使用明细……”
“咳咳!咳咳咳!”
怀特猛地被坚果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张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肥胖的身体像被针扎了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灵活得完全不像一个超过两百磅的胖子。
审计署查账?特别经费?
这几个字对于任何一个习惯在公款账目上做手脚的殖民地警司来说,其威慑力都远超总督的训斥。
总督划拨下来的那笔特别经费,他可是刚吞了一半进自己的私人账户,甚至还给情妇在跑马地买了一栋带花园的洋房。
要是现在被审计署那帮戴着眼镜的疯狗抓住经济上的痛脚,总督也绝对保不住他。
在大英帝国的官场逻辑里,贪污是可以被默许的潜规则,但被摆在台面上发现,那就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该死的吸血鬼!他这是在故意找茬!”
怀特心中恼怒地咒骂着,一把抓过侍应生手中的听筒。
他甚至顾不上擦掉嘴角的坚果残渣,声音瞬间变得冷硬且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挑衅:
“斯特林?这么大的雨,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如果是想请我喝酒,我想我们还没熟到那个份上。”
“怀特,我的老朋友,听说你在俱乐部过得很惬意?”
斯特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屑笑意:
“但我听说,你的九龙辖区似乎不太太平啊!有人实名向政治部举报,你那里窝藏了企图颠覆政府的革命党要犯?”
“革命党?!”
怀特眉头紧锁,一脸茫然。
他重新坐回沙发里,语气中带着几分酒意和不屑:
“斯特林,你是不是昨晚喝多了假酒?
我的辖区现在连个小偷都少见,哪来的革命党?而且我的部下前阵子刚在我的亲自指挥下击退了他们,总督大人为此还亲自嘉奖了我。”
“你说我窝藏?简直是笑话!怎么,你是嫉妒我的勋章比你多吗?”
“是不是笑话不是由你说了算的,也不是你那份写得花团锦簇的报告说了算的。”
斯特林语气骤冷,直接打断了怀特的自吹自擂:
“政治部史密斯督察的人已经去过你的警署好几趟了,结果都被你的好下属骆森给推了回来!
怀特,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政治局势,如果因为你的缺席导致革命党要犯逃脱或者串供,这个责任你背不起。”
“什么?政治部的人去了我的警署?他们想干什么?!骆把他们挡回去了?”
怀特猛地坐直了身子,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骆森那个混蛋竟然没有向他汇报这么大的事情!
“斯特林,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斯特林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低语,在怀特耳边回荡:
“怎么?你竟然还不知道?看来你的下属比你想象的更有主见,甚至已经开始替你做决定了。”
“总之,下个季度的预算审批马上就要开始了,审计署的人最近也非常勤快,正想找个典型来查查账。
我听说你最近刚换了一辆最新的福特轿车?还给你的情妇在跑马地买了一栋公寓?”
“你说,如果审计署的人发现你那一半特别经费去向不明,总督大人还会觉得你是一个忠诚且廉洁的帝国仆人吗?”
怀特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
该死的斯特林!他竟然敢拿这个威胁我!
怀特虽然愤怒到了极点,但他也非常清楚,斯特林手里确实捏着财政司的实权。
如果这老家伙真的发起疯来让审计署查账,自己哪怕有再大的功劳在身,也会惹来一身洗不掉的骚。
“你想怎么样?”
怀特咬着牙问道,语气终于软了几分。
“很简单!两个小时内,我要听到史密斯的人成功进入九龙警署提审嫌疑人的消息,否则明天早上九点,审计署的调查组就会准时出现在你的办公室门前。”
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怀特呆滞了两秒,随后猛地将电话听筒砸在桌上,水晶威士忌酒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备车!立刻回九龙警署!现在!马上!”
怀特咆哮着,脸上的肥肉因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该死的斯特林!该死的革命党!
还有那个自作主张的混蛋骆森!
竟然背着他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还把政治部的疯狗给招来了!?
第175章 手把手教你CPU上司
九龙城寨警署,一楼大厅。
值班警员阿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打盹,外面的大雨让他昏昏欲睡。
突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车门撞击声让他猛地惊醒。
他抬头一看,只见怀特警司那辆标志性的黑色轿车横在门口,怀特警司冒着大雨冲了进来,连伞都没打。
作价不菲的西服被雨水淋透,紧紧贴在肥胖的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怀特警司的脸色铁青,路过阿正身边时带起的一阵风都透着杀气。
阿正缩了缩脖子,心里暗惊不已:
谁又惹了这头肥猪?警司这几天不是去度假了吗?!
二楼警司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怀特警司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冲了进来。
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此刻狼狈地贴在额头上,但他根本顾不上擦拭,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燃烧着想要杀人的怒火。
他在进门前瞥见了楼下一辆属于政治部的黑色轿车横在警署大门口。
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政治部探员正旁若无人地在走廊里抽烟,完全没把他这个九龙警司放在眼里。
“Fuck!Fuck!Fuck!”
怀特一脚踹飞了门口的垃圾桶,垃圾散落一地,他气喘吁吁地冲到办公桌后,一把扯掉湿透的领带。
“骆!骆森!给我滚进来!”怀特的咆哮声几乎震碎了窗玻璃。
几秒钟后,骆森推门而入。
他神色凝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备好的热茶,显然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Sir,您回来了?喝口……”
“喝个屁!我都要被气炸了!”
怀特一把挥开茶杯,哐当一声茶杯在墙上摔得粉碎,热茶溅了一地。
“骆!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
为什么政治部的人会堵在我的门口?为什么斯特林那个吸血鬼会打电话威胁要查我的特别经费?!
你还敢打着我的旗号把陈九源那扫把星带回警署?”
怀特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骆森脸上:
“斯特林说你窝藏了革命党!说陈九源是乱党头目!
你是不是疯了?这种掉脑袋的事你也敢沾?
你知不知道斯特林刚才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他说如果我不交人,明天审计署就来查我的账!查我的家底!”
骆森站在原地,任由怀特的怒火宣泄,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斯特林?查账?革命党?
这几个关键词在骆森脑海中迅速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