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手术刀落下。
薄薄的刀刃切入皮肤,沿着腐肉与正常血肉的交界处划过。
“嘶——”
水鬼宽的身体猛地一颤,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连哼都没哼一下。
站在一旁端着热水的阿标,此刻只觉得周身发软。
他看着陈九源手里的刀子在宽叔脸上游走,每一下都能带起一片黑紫色的烂肉。
…就像是菜市场屠夫在剔骨头上的肉。
腐肉被切开后,里面散发出恶臭。
他只觉胃里一阵翻腾,刚才喝下去的粥差点吐出来。
他目不转睛盯着陈九源,生怕那刀子一抖,就把宽叔的脸给划烂了。
不过陈九源的手稳得惊人,愣是没有半分差错。
阿标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陈先生,以前该不会是专门干杀人越货勾当的吧?
陈九源的动作很快。
在鬼医命格的感知下,下刀的深浅、角度都十分精准。
只切除坏死的组织,绝不多伤一分好肉。
黑紫色的腐肉被一片片剔除,扔进旁边的铁盆里。
随即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
诡异的是,伤口流出的血是鲜红的,并没有发黑。
而且,出血量极少。
刀口划过,血珠刚一渗出,就迅速凝固了。
这不合常理的一幕,让骆森看得眼皮直跳。
他哪里知道,陈九源在动刀的瞬间,就已经催动了气运华盖的主动净化能力。
之所以使用这套手术器材,也是为了更好的遮掩青铜镜赋予自己的特殊能力。
此刻,水鬼宽面上的伤口情况,已然在青铜镜镜面上呈现:
【状态:经脉淤塞,伴随微量水煞与尸气残留。】
【效果:引导华盖白光冲刷周天,预计耗时两个时辰,可清除90%负面状态,并温养受损经脉。】
【提示:是否消耗5点功德,开启气运华盖主动净化?】
陈九源毫不迟疑:“是!”
【指令已确认,功德-5】
【功德值:186】
下一刻,青铜镜涌出一缕只有陈九源能感知的功德金光,附着在柳叶刀刀刃上。
陈九源头顶那无形的气运华盖也分出了一丝,被引导去净化水鬼宽面上伤口深处的尸毒。
在旁人眼中,陈九源的刀法神乎其技。
手起刀落间,黑血流尽即止。
新生的红肉甚至在以一种不科学的速度生长。
“好了。”
不到十分钟,陈九源放下了手术刀。
水鬼宽脸上的腐肉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一个虽然狰狞,但却干净的伤口。
伤口上残存的无形气运依旧盘旋。
按照青铜镜的提示,过两个时辰,尸毒会被清除九成,剩下的伤势只待日常温养即可。
陈九源随后用酒精棉球为水鬼宽消毒。
酒精接触伤口的瞬间,水鬼宽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差点把板凳坐塌。
随后,陈九源敷上了一层捣碎的草药。
那是他从《岭南异草录》里学来的方子,有生肌止血的奇效。
最后用纱布将伤口裹住。
“这几天别碰水,按时换药。”
陈九源一边包扎,一边用西洋医学的理论胡扯:
“你这是厌氧菌感染导致的组织坏死,我已经帮你做了清创。
剩下的,就靠你自己恢复了。”
水鬼宽睁开眼,摸了摸脸上被纱布包裹的伤口。
虽然还是火辣辣地疼,但那种麻木僵硬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他看着陈九源,张了张嘴。
最后只是重重地吐出两个字:“多谢。”
处理完水鬼宽,陈九源的目光落在了骆森身上。
“森哥,到你了。”
骆森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
“来吧,让老子也见识见识你这中西合璧的医术。
轻点啊,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解开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肋骨处一大片青紫色的淤血,看着触目惊心。
额头上的伤口更严重。
皮肉外翻,还在不断渗着黄液。
“你这骨头,伤的不轻哇?”
陈九源伸手在他肋骨上轻轻按了按。
“嘶——”
骆森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妈的轻点!断了!绝对断了!我感觉骨头茬子都戳进肺里了!”
“没断,骨裂。”
陈九源收回手,语气笃定。
“问题不大,就是有点错位,得给你正回来。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骆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来!别废话!老子要是叫一声就是你孙子!”
陈九源深吸一口气,双手搭在骆森的肋骨上。
他闭上眼,鬼医命格开启。
命格之力随之涌现骆森体内。
他的骨骼脉络在陈九源脑中清晰浮现。
下一秒,他双手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复位声响起。
“啊——操!”
骆森发出一声痛吼,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那酸爽。
“好了。”陈九源松开手,面不改色,“刚才谁说叫一声就是孙子的?”
骆森捂着肋骨,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惊奇地发现,腰腹侧的疼痛竟然消失了,只留下一股子酸麻的胀痛感。
他老脸一红,骂道:“滚蛋!这不算!这是生理反应!
你小子……这手法,跟跌打馆的老师傅有得一拼啊。”
“略懂。”
陈九源淡淡道,开始处理他额头上的伤口。
他先用酒精棉球仔细地清洗伤口,将里面的淤血和脓液一点点清除干净。
然后,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根弯曲的缝合针和一卷羊肠线。
“忍着点,要缝针了。”
阿标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两腿发软。
这……这就直接缝了?
连点麻药之类的东西都不用?森哥这头是铁打的吗?
陈九源的动作很稳,很快。
缝合针穿过皮肉,拉着羊肠线,将翻卷的伤口一点点对齐。
针脚细密而均匀。
骆森咬着牙,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
但他能感觉到,除了针刺入皮肤的瞬间有些刺痛外,伤口处竟然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那股火辣辣的痛感正在飞速消退。
“这是……怎么回事?”骆森忍不住问道,“怎么感觉凉飕飕的,还挺舒服?”
“德意志最新医疗技术。”
陈九源头也不抬,专心缝合。
此刻,他脑海中的青铜镜上古篆流转:
【提示:是否耗费10功德,兑换回春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