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遇火则燃,光芒炽烈,性属纯阳。
正是朱砂的最佳替代品!
其阳火之烈,远胜普通硫磺百倍!
“阿辉!快!”
陈九源一把抓起几枚信号弹递给大头辉,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用刀撬开弹头!把里面的红粉末全部倒进酒里!一点都别浪费!快!!”
大头辉满心疑惑,但他看到陈九源眼中那股几乎要烧起来的焦灼,立刻将所有问题都咽了回去。
他抽出随身匕首,用尽力气在弹头上撬了起来。
“嘎吱——”
不到数秒,大头辉凭借着蛮力顺利撬开了坚硬的黄铜弹头。
猩红色的细腻粉末被小心翼翼地倒入牛皮水壶中。
那粉末入酒,并未立刻溶解。
而是在清冽的酒液中形成团状的红色丝絮。
仿佛鲜血在水中扩散。
就在大头辉处理另一枚信号弹时,陈九源抬起左手,毫不犹豫将中指放入口中狠狠一咬!
“嘶……”
剧痛传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殷红的血珠迅速从指肚渗出,那血色比常人鲜艳数倍。
在昏暗的马灯下,竟隐隐透着一股淡金色的光泽!
阳火之血!
他将渗血的指肚直接按进了已经混入红粉的酒壶里。
与此同时,口中飞快地念诵起晦涩的咒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阴阳为炭,造化为工。
借汝赤硝,燃我阳火!
破秽十方,敕!”
咒诀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以指为笔,蘸着自己的阳火精血和混合了赤硝的烈酒,在两个水壶的牛皮表面上,凌空虚画了纹路繁复的破煞符!
鬼医命格之力被催动到极致!
“嗡——!”
两个水壶同时发出沉闷的震颤,仿佛里面关着什么活物!
陈九源的阳火精血,瞬间引爆了酒中红磷与镁粉的化学特性,更激发了其中的玄学药性!
壶中的酒液猛地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整壶清冽的烧刀子,在短短两息之内,被彻底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一股带着血腥、硫磺以及烈酒气息的灼热蒸汽从壶口喷出,竟将周围逼近的浓雾逼退了半分!
陈九源催促道:“辉哥!快将剩余几颗黄铜弹头的磷粉装填进水壶!”
大头辉闻言手中动作更快,骆森也赶忙凑上前来帮忙。
数十秒时间转瞬即逝。
地上的几颗黄铜弹头被尽数揭开,陈九源将两个滚烫得几乎烫手的水壶递给大头辉。
骆森手忙脚乱地将粉末分装进酒壶之中,甲板上也洒落了不少磷粉。
装填完后,酒壶口的灼热气息更甚。
仿佛随时会爆炸!
这时,陈九源指向左前方大约三十度的方向,断然喝道:
“辉哥,你对着我指的方向,把这两壶酒液全部迎风洒出去!一滴都别留!”
大头辉接过那两个发烫的水壶,只感觉掌心传来一阵灼痛。
他看着陈九源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不再有任何迟疑。
高举牛皮酒壶,双臂肌肉瞬间贲张,青筋暴起!
“啊啊啊——!!!”
伴随着狂暴的怒吼,大头辉将那两壶经过炼制的血色酒液,奋力泼洒出去!
“哗啦——”
两道血红色的酒液在空中被海风卷起,化作两片浓郁的红色酒雾。
如两条嗜血的蛟龙。
咆哮着冲入前方那片死寂的浓雾深处!
“滋啦——!!!!!”
“滋啦——!!!!!”
一阵仿佛要撕裂耳膜的恐怖声音,从浓雾中炸响!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怨毒的嘶嚎。
仿佛有无形的冤魂在酒雾中被活活烧灼!
前方原本浓稠的雾气,顿时剧烈翻腾而起!
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
紧接着,一幕海市蜃楼般的幻象在众人眼前轰然展开....
那是一艘华丽的广式戏船!
船身通体漆着朱红大漆。
船楼雕梁画栋,飞檐斗拱。
气派非凡。
船上灯火明亮,将整艘船连同周遭的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但最显眼的还是船梢两侧的两盏红灯笼。
红光如血。
摄人心魂。
甲板上人影绰绰,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看客的叫好声。
热闹非凡。
但这热闹的声音却带着空洞的回音,像是从深井里传出。
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穿着凤冠霞帔、身段婀娜的女子,正站在船头。
她独自对着天上的月色。
婉转清唱。
唱腔婉转悠扬,带着南洋特有的靡靡之音。
如泣如诉,勾人心魄。
唱词断断续续地传来:
“……良缘未订,魂魄已离。苦海无边,君在何方……”
“是……苏玉骨的锦云坊画舫……”
水鬼宽看到那艘船的瞬间,瞳孔骤缩。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但下一秒咬着牙向前迎了上去。
他手中的三叉鱼枪被攥得更紧,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沉在海底的戏班子,会把迷航的船拖进去当听众……这是鬼听戏啊!”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它真的……回来了……”
那幻象只持续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好似受到了什么波动似的,幻象突然如水面倒影般,剧烈晃动起来。
就在幻象即将破碎的刹那,船头那个唱戏的身影,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
那是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却没有丝毫血色!
她的嘴唇涂着最鲜艳的口脂,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
双眸空洞洞。
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窟窿。
没有眼球,没有瞳仁。
她就这么盯着众人...
随即幻象寸寸碎裂,消失在浓雾之中。
靡靡的唱腔戛然而止。
死寂再次降临,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来自于海狼三号正下方的海底,一声沉闷悠长的咯吱声缓缓传出....
驾驶舱内,阿标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感觉到脚下的甲板在震动,那种震动不是风浪带来的。
而是源自于更深处、更庞大的物体。
他透过布满水雾的玻璃窗往下看,隐约看到深邃的海水中,一大团巨大的黑影正在急速上浮,就像是一头沉睡百年的巨鲸突然苏醒,要将这艘渺小的巡逻艇顶翻。
恐惧如同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