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虽怨恨二月红因外人几句话就怀疑到他身上,但事关他师娘,他还是照实说了。
“那簪子是我从黑市淘来的,具体出自于哪处,我不知道。”
二月红一听到簪子是出自黑市,而黑市的货是怎么来的,他自是清楚不过。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黑市的东西不能进府?你为什么不肯听?黑市上的东西来路不正,谁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若之前二月红对张瑞光的话只信三分,如今听到陈皮说那簪子是黑市淘来的,便信了七八分。
以前丫头的身体虽不是太好,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汤药不离手,原本以为是他干盗墓这个行当,让丫头受到了牵连,没成想竟是自己收的这个孽徒做下的恶事。
“那姓张的只瞧了一眼,就瞧出那簪子的不同之处,想必他有法子救治师娘。”
陈皮之前因为二月红时常罚他去祠堂跪着,只以为是二月红不喜他,没成想他定的那些规矩是在保命,若不是他同二月红对着干,师娘怎么会受到牵连,又怎么会得病。
陈皮心中自责不已,想要弥补,便将主意又打到了张瑞光身上。
仅是一个照面就能瞧出那簪子的不同之处,张瑞光的本事,自然是要比城中这些九门的人更厉害些。
毕竟他们瞧了那簪子许久,也没瞧出任何端倪。
陈皮能想到的,二月红自然也想到了,可这次接触,他发现这个佛爷的本家人不太好相处。
若是只要些钱财,他就算倾家荡产也愿意,可若是提别的要求,他不保证他一定能做到。
陈皮见二月红一言不发,便认定他不想救师娘。
“你之前不还说,为了师娘就算是连这条命都能舍弃吗?
如今机会就摆在面前,能救师娘的人就在张启山家里了,你却犹犹豫豫,不敢去了,你就是个伪君子,你不救师娘,我救。”
陈皮反骨仔的劲上来了,刚才还同二月红好商好量的,现在一言不合又闹脾气。
“不是不救,是要想办法,你如今空手去,他怎么会答应你,再说你又刚刚得罪他,你现在冲回去问他救人的方法,他肯给你吗?”
二月红一把将人给扯住,免得陈皮继续去张瑞光面前晃悠,又将人给得罪了,到时候怕是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请动他去救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倒是说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这么干耗着,师娘的身体你是知道的。”
二月红点醒陈皮后,陈皮自然也清楚他得罪了张瑞光,若是空手去,必定是不能让他救人的。
若像以前,他或许会动手逼迫那人救人,可他打不过张瑞光。
“我去让人将佛爷找回来,他能将他那本家人安置在家中,定然关系不错,若有佛爷充当我们的说客,我们再出些银钱,想必就能换到救治丫头的法子。”
二月红同张瑞光没什么交情,自然不会这么傻愣愣的直接去找他,而是让手下先将张启山寻回来,再从长计议。
“他们腿脚太慢了,我去。”
第368章 陈皮来寻
“他们腿脚太慢了,我去,我定以最快的速度将张启山他们带回来,您先回去将师娘的那只簪子销毁掉。”
陈皮原本是想自己去向师娘要回那个簪子的,但一想到师娘是因为他才变成现在这样子的,他就没脸回去了,只能将这事交给二月红。
“放心吧,我不会同你师娘讲那只簪子的事情,你早去早回,我们在家里等你。”
“嗯。”
陈皮深深地看了一眼二月红,转头向着城外奔去。
而张启山在弄清楚火车是从矿山中开出来的,而矿山发过矿难是因小鬼子而起的,便起了想要进矿山一探究竟的心思。
可他们在路上遇上了一个怪老头儿,跟着人回去后就发现他院子里全是尸体,而尸体上的纹身同火车上那些人一模一样。
仔细逼问下才得知,他是因为贪财,强行将尸体搬到这里来的。
“你今日若能给我们提供有力的证据,我们便不同你计较。”
“你若是胡信口胡说,我必定让你在大牢中吃一辈子牢饭。”
张启山让老头带他们去寻偷尸体的入口。
老头将他们带到一座老坟前,刨开挡路的杂草,便瞧见其后有个大洞。
张启山见找到了入口,忙想带人下去一探究竟,却被齐铁嘴给拦住了。
“佛爷,我算出此行是有大凶之兆,要探查这洞中的具体情况,也不急于这一时,何不从长计议。”
齐铁嘴瞧那墓碑下有个洞,本就觉得蹊跷,又算出是大凶之兆,更是不敢进去,便劝说张启山放弃,可张启山哪里会听他的话。
“如今都寻到源头了,若不下去探查一番,我怎么能甘心?”
一行三人顺着通道下去。
往里深进,走了一段时间,便瞧见前方有一尊雕像。
“佛爷,这雕像瞧着像天尊老母的雕像。”
张启山的视线没在雕像身上过多停留,而是瞧着雕像下面,认定其下藏着重要的东西。
当他准备招呼张副官将雕像推开看看下面的情况,上面就传来了呼喊声。
“张启山,你跑哪里去了?张启山,张启山。”
齐铁嘴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谁的。
“这陈皮越发没规矩了,他师傅都要尊称一声佛爷,他竟直呼其名。”
张启山还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陈皮就已经追下来了。
陈皮见了张启山二话不说,扯着人就往上拖。
张副官见陈皮动手,拔枪对准他。
“陈皮你想干什么?跑到佛爷面前来撒野,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但陈皮瞧都不瞧他一眼,定定地望着张启山。
“你不是想让我师父出手帮你查火车的事吗?如今就有个机会,能让你如愿,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张启山皱眉看着陈皮,往日这陈皮向来是直来直去的。
今日怎么开始跟他打起哑谜来了?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跟我拐弯抹角的,我还有事情要忙,没时间跟你浪费。”
虽说这陈皮是二月红唯一的徒弟,但两人的关系并不算好,他也没将陈皮的话放在心上,只认为这人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你府上那个叫张瑞光的,能救我师娘的命,你去让他给我师娘救命,我和师父就帮你查火车的事,一件事换两个人,你不亏。”
张启山听到陈皮到这里的来意竟同张瑞光有些关系,忙询问陈皮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师娘的病,城中无数大夫都束手无策,张瑞光又不是医生,他哪里会救人?”
张家人就算是有些本事,应当也不在医方面。
“城中那些庸医都瞧不出师娘的病根,他打眼一瞧就瞧出来了,都是那簪子惹的祸。
只打了一次照面就能瞧出缘由,怎么会不知道救人的法子?”
陈皮知道此事事关师娘,也软和了态度。
“佛爷,就算你不肯帮我,但我师傅同你可是多年挚友,难不成你也不肯帮他?”
“我们先回去,我还不清楚你们发生了什么,等我回去问问他,能帮的我一定会帮的。”
张启山本就希望二人能出山帮他解决掉这次麻烦,如今又有了由头,自然不会放弃。
在回去的路上,陈皮同他讲述了一下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在得知陈皮竟然受别人雇佣去杀张瑞光,心中就是来气。
张启山虽没说,陈皮也感觉到了。
“我之前哪里知道他能瞧出我师娘的病因,若是早知道这一点,我又怎么会去冒犯他,回去后我必定向他请罪求他原谅,只希望他不会因此事耽误救治师娘。”
四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当天傍晚回到了张启山的家中。
可他们到家时却发现张瑞光和雪莉杨并不在家,问过守卫才得知两人逛了一天也没有回来。
除了跟着他们的守卫知道情况之外,没人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张启山,你的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连两个人都看不住。张瑞光要是被其他见钱眼开的给杀了,那我师娘就没救了,你就是罪魁祸首。”
一路上陈皮都是在尽力讨好张启山,就是为了让张瑞光去给他师娘治病,可如今人却不见了,他何必要跟张启山好脸相对。
一旁的齐铁嘴见他变脸的如此之快,啧舌道。
“你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你师父知道你在外是这副德性吗?”
“同你有什么关系?有空在这里同我废话,还不如快点派些人手出去找,你难不成没听到我之前说的吗?
有人出十根金条想要了张瑞光的命,如果不快点叫人找到,他要是死了,你们谁能负责?”
陈皮急得不行,他都已经将张启山带回来了,谁料张瑞光那边又出事了,也不知道师父那有没有派人跟着他,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放心吧,你死了,我都死不了。”
就在陈皮准备离开,找人去寻张瑞光的时候,张瑞光带着雪莉杨大包小包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瞧见同张启山发火的陈皮。
这陈皮还真是,除了他师父跟师娘,谁的面子都不给。
陈皮见到张瑞光回来,刚想迎上去,想到之前发生的不愉快又停住脚步,侧头看向张启山,冲他使眼色。
第369章 齐铁嘴相邀
“听陈皮说,你一眼就瞧出他师娘的病根,那你可有法子救她?”
张启山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张瑞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救人的法子我倒是有,可什么都不想付出,就想得到好结果,天下可没这等好事。”
陈皮见将张启山请回来也没办法让张瑞光立马救人,没好气地说道。
“你跟他不是一家人吗?他怎么不听你话呀?”
陈皮原本以为只要将张启山请回来治病的事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可他并不能做张瑞光的主。
“谁告诉你只要姓张都是一家人。”
张瑞光反问道。
张启山在听到张瑞光这么说,忙问道。
“你想起什么了吗?”
“我什么都没想起,我只是看到我们两个身上的纹身不一样。”
张启山遗憾地叹了口气。
“唉,你想要恢复记忆,怕是没那么容易,先不说这个了,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救人?”
目前当务之急,还是先救二月红的夫人,才是最为要紧的,别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
“我需要些药材才能救人,我打听过了,北平新月饭店下个月会有个拍卖会上好几种珍稀药材都能在那里买到,你去将东西买回来,我便有东西制作救人的药丸。”
张瑞光说到此处又多提了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