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解释,看似有些道理,实际上很多地方都解释不通,能着急到什么信都不留下,还要连夜走的重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稳定下来了。
“既然你家里人生病了,你也没必要这么着急赶回来,家里人都生病了,正是需要家人陪伴的时候,你怎么能在这个时间离开呢,西沙海底墓什么时间都能去,不要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事情放弃陪伴重要的家人。”
王槐突然消失,吴三省天天来针对张瑞光,现在王槐出现了,吴三省又想将人赶走,张瑞光可不会让他如愿。
“你不是这几天都在念叨着王槐吗?现在回来了,你怎还要将人给赶走?他能回来,就说明他将家里的情况处理好了,肯定是没什么大事,他才回来的,说不定人家等这个机会也等很久了,你怎么能怀着恶意这么揣测人家呢。”
汪家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杀掉一个,又送来一个。
与其让他们藏在暗处,不如让他露在明面上,还能祸水东引。
吴三省反应这么激动,正好让他当这个背锅侠。
“文杨,你懂什么?他……”
“他怎么了?我哪句话说的不对吗?再说了,陈领队才是我们的领队啊,王槐是去是留,哪里轮得到你这个编外人员说话?”
张瑞光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吴三省。
吴三省指着张瑞光气得说不出话来。
张瑞光压根不惯着他。
“你既然知道自己理亏了,就站到一边去,我们要谈正事了,你这个编外人员不要在这里瞎耽误时间。”
“小文说的对,没请假是我的问题,但领队还没发话,你急着抢什么话?我们这里,哪里有你这个编外人员说话的份?你不要仗着是领队的家属,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张瑞光梯子都给搭好了。
王槐自然是顺梯爬,跟他一起怼得吴三省无话可说。
“行了,好好一个队伍,被你们几个给闹得乌烟瘴气了,之前的事,我就当作没看见,后面一切行动按规章制度办,谁不遵守谁就离开。”
陈文锦站出来说道。
“那他这个编外人员呢?他要是不遵守怎么办?”
王槐指着一旁的吴三省说问道。
“所有人都一样,谁不按规矩办事,谁就离开,没有人可以例外,都听清楚了吗?”
陈文锦再次询问道。
“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就出发,我们已经比原计划晚了一个小时了。”
陈文锦背着包走在前面,所有人跟在她后面,只有一个人例外,吴三省还站在原地,没有要动的意思。
解连环发现了,连忙去拉他。
“祖宗,这个时候,你又在闹什么?有什么事等上船后再解决不行吗?”
“那个王槐明显有问题,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吧,还让他跟着我们一起去,这不是在身边放个定时炸弹吗?那文杨是狗屁不懂的,你们难道也不懂,怎么都不站我这边?”
“行了,这事翻篇了,不要再提了,有什么等上船后再说,你可别忘了,那件事还没办呢,想半途而废?”
听力灵敏的张瑞光,将吴三省和解连环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年轻的吴三省的脾气这么大?
就是不知道这其中表演的成分更多,还是他的本性更多呢。
张瑞光倒是越来越期待吴三省后面的表现了。
“我离开后,吴三省是不是到处说我坏话?”
张瑞光被分到跟张起灵和王槐一车,一上车王槐就凑到他身边打听情况。
“说你坏话倒没有,就是你离开后他一直很慌张,他那个样子就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不只是自己害怕,还总觉得我应该害怕,感觉蛮奇怪。”
张瑞光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将王槐的注意力都往吴三省身上引。
第216章 祭海神
“他为什么觉得你也应该害怕?他有没有跟你说原因?”
王槐追问道。
“他没说,我也没问,总觉得他这个人神神叨叨的,听说他晚上还梦游,说不定是他梦游的时候,撞见了什么鬼东西了,才神经兮兮。”
张瑞光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营造出吴三省看见王槐闯进他房间的假象,说明却不说透,让王槐自己的去发现,后面再发现吴三省什么行为就会将一切归咎于他别有目的。
“原来如此,我问你的这些话,你不要跟吴三省说。”
王槐问完还特意嘱咐了一句。
“放心吧,我跟吴三省不对付,我压根不会跟他说话。”
“我也讨厌他,他这个人特别……”
“讨厌谁?”
吴三省坐到驾驶位,转头看了一眼后排三人,明知故问道。
“怎么哪里都有你,我们讨厌谁难道还要先跟你报备吗?我看你这人是盐吃多了,就爱管些闲事,但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这王槐也不是吃亏的主,有啥说啥,绝对不藏着掖着。
但在张瑞光记忆中,上一个王槐明显是个不怎么说话的书呆子。
这人设明显崩了啊。
这年头卧底这么好当了?
张瑞光更偏向于他是故意这么做的,至于是什么目的,那就慢慢看了。
张瑞光盯着这个王槐的脸皮,想要看出来这张脸是真是假,但他停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有些细节处处理太好了,不太像是人皮面具能做出来的,这也像是一张人脸啊,难不成是双胞胎?
张瑞光想让张起灵处理掉这个,看看还会不会冒出第三个长得一样的人,但这个念头只是想一想,他并没有打算实施。
要是把事情整复杂了,会拖慢他的回收速度,一切还是等他回收任务完成后再说吧。
“我来开车啊,我不来这车还能自己动吗?你以为谁都你们一样,抱着手什么活不干,一开口就是指责。”
吴三省也不是个善茬子,直接跟王槐对着干,一个明着,一个阴阳怪气,方式不一样,伤害对等。
“好了,你们两个八字不和吗?怎么一见面就吵架?前面的车都走了,我们再不跟上去,后面就追不上了。”
后座上副驾驶的解连环催促道。
“你们可小心点,我这心情一不好,就容易开赌气车,到时候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
吴三省起步就来了个免责声明。
“你要是不行就让开,让我来,不就是开车吗?谁不会一样。”
王槐依旧不惯着他,压根不吃那套。
“那你来吧。”
吴三省一脚刹住。
直接跟王槐换了位置。
王槐还真不是打嘴仗,是真的会开。
吴三省坐到后排后,一言不发,闭眼就是睡。
一路上转车都是解连环拖着的,中间这两个人还换了下身份,解连环装成吴三省继续睡,吴三省装成解连环,拖着他一路转车。
张瑞光在这个过程中特意关注了张起灵的反应,想要知道他有没发现。
事实证明,张起灵也发现了,但他并不在意。
转车的辛苦,终于在他们看到渔船时结束了。
“怎么租了这么个破船?那么多经费去哪了?不会有人私吞了吧。”
王槐嫌弃地看了一眼渔船,又对着陈文锦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吴三省直接上脚踹。
“人家大少爷还没说什么呢,你吆喝什么?你爱坐不坐,我们还不乐意带着你呢。”
吴三省本就憋着一肚子气,这下可是让他找到机会了。
“谁是大少爷?”
被踹的王槐不跟吴三省对打,反而关心一个没有关联的事情。
也是病得不轻。
“文杨文大少爷啊。”
吴三省对张瑞光恶心一笑,继续道。
张瑞光白了他一眼,理都没有理他,跟着张起灵进入船舱了。
等他什么时候将脸上这张假皮撕掉,再好好跟吴三省探讨一下人生,现在谁也别想毁了他的人设。
一进到船舱,就闻到一股怎么都散不掉的鱼腥味,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待久了也就闻不到了。
张瑞光到最里面的位置,倒头就睡,至于什么搬设备什么的,他可不管,谁见过大少爷还干活的,那些活都是吴三省那个仆人干的。
等他睡醒了,一睁眼就瞧见了吴三省的那张黑脸。
“你又发什么神经?”
“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上船就睡,你是一点活都不干啊,马上开饭了你就醒了,要不说你会享福呢。”
吴三省继续阴阳怪气。
“没办法,谁让我命好呢。”
张瑞光没反驳,直接顺着他的话说。
“你……”
吴三省被堵得不上不下,索性闭嘴。
张瑞光见他没话说,便将背包中的麻辣牛肉拿出来跟大家分享。
“辛苦大家了,这是我在来的路上买的,大家尝尝。”
其他人原本对他偷懒行为有些怨气,但看在他的东西份上,也没有跟他过多计较了。
“什么时候开船?”
渔船依旧停靠在沙滩上,还没有要动的意思。
“船家说了要等晚上杀鱼祭海神后,才能开船。”
霍玲解释道。
“杀鱼祭海神?这片海域之前出过什么事吗?”
“我听说是时常有鬼船出没,遇见鬼船的人再也没回来过了,都成了鬼船上冤魂,所以才有个这个杀鱼祭海神的传统,就是为了求得海神的保佑,好让他们平平安安从海上回来。”
霍玲说起这个时候,眼中满是不屑,她应该是将这当成故事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