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人敢问。
只能老老实实跟着走。
……
枯树下。
小女孩终于哭够了。
她抽抽噎噎地抬起头，那张小脸上满是泪痕。
但此刻，她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可爱的瓷娃娃。
红扑扑的脸蛋。
水汪汪的大眼睛。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叔叔……”
她小声开口，声音软糯糯的：
“谢谢你。”
赵文渊松开她，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不客气。”
他温和地笑着：
“现在，愿意跟叔叔走了吗？”
小女孩咬了咬嘴唇。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手，看着那件红色的裙子，眼中浮现出一丝挣扎。
然后——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摇了摇小脑袋。
“不行。”
她的声音很小，却很坚定：
“叔叔，你是个好人。”
“可是……我是诡异。”
“你……跟我在一起久了……对你不好。”
“我不想伤害你！”
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勉强，很苦涩。
“所以，叔叔，你快离开吧。”
“这里很危险……有很多比我更可怕的家伙……”
“你快走……别管我了……”
她说完，转过身。
小小的背影，在浓雾中显得格外孤单。
她不敢回头。
怕一回头，就舍不得了。
怕一回头，就想跟那个温暖的人类走了。
可是不行。
她不能害他。
【直播间人数：四千五百万人】
弹幕瞬间破防：
“呜呜呜！她好懂事！”
“明明那么想跟他走，却还是拒绝了！”
“她怕自己害了他！她怕自己身上的阴气伤害他！”
“这是什么神仙诡异！太善良了！”
“我哭了，真的哭了！”
“那大叔快走啊！别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不对……你们看那大叔的表情……”
……
赵文渊的脸色，缓缓阴沉沉了下来。
不是那种愤怒的阴沉。
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一丝决绝的阴沉。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
看着那件在浓雾中格外刺眼的红裙。
看着那个明明渴望被爱、却选择拒绝的小家伙。
沉默了三秒。
然后——
“既然你不愿跟我走——”
赵文渊开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温和慈祥。
而是低沉的。
带着一丝威胁和不容置疑。
小女孩的身子，微微一颤。
她没有回头。
但她能感觉到——
身后那个温暖的人类，变了。
赵文渊缓缓站起身。
暗紫色官袍无风自动，三缕长须微微飘荡。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声音阴沉如铁：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比之前小女孩爆发时更加恐怖、更加凝实、更加令人心悸的威压，从赵文渊体内轰然爆发！
那股威压之强，瞬间将周围的浓雾彻底震散！
方圆百丈之内，所有树木齐齐折断！
地面“轰隆隆”裂开无数道深深的沟壑！
天空中的阴云疯狂翻涌，仿佛要被这股威压撕裂！
【直播间人数：46,789,012人】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威压！这气息！比那小女孩恐怖一万倍！”
“这大叔到底是什么人？！这种实力……至少五阶以上吧？！”
“不对！绝对不只是五阶！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
“那小女孩在他面前，简直像蚂蚁面对巨龙！”
“他要干什么？！要对小女孩动手了吗？！”
“不要啊！她那么可怜！”
……
第271 章 厉鬼级的“小可怜”
【感谢“超级黄人”老板打赏的『爆更撒花』！】
【熬了个通宵，给大家一个惊喜！】
……
红衣小女孩僵在原地，小小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害怕。
是本能。
是魂体深处刻着的、面对更高阶存在时的本能恐惧。
她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疯狂和绝望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以及——
深入魂核的惊恐。
“你……你……”
小女孩张了张嘴，声音发颤，软糯糯的童音里带着哭腔：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拼命抵抗着那股威压，小小的魂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要碎掉：
“想要对我做什么？！”
赵文渊笑了。
那张国字脸上，又浮现出那抹慈祥的笑容。
但此刻，那笑容落在小女孩眼里，却比任何狰狞的鬼脸都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