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乔羊冷眼相对，他并没有想要解答的意思。
赵良渝见此也了然，他摊了摊手，依然是维持着无慈悲的笑容，只是目光愈发的阴冷，
“不说也没关系，等我宰了张洞，再慢慢研究。”
说到这里，他瞥了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毫不在意的指了指天空，
“走吧，去上面打，在这里难免有些放不开。”
一言落下。
赵良渝全力发动自身灵异，只是稍微入侵，便轻而易举的消失在会议室，这也是张洞没有发挥自身的全部灵异阻拦的原因，因为他们之间必有一战。
这是不可避免的，所以赵良渝不会逃。
下一刻，万米高空，纷乱的气流突兀的出现了三个散发着恐怖灵异的存在，
三人没有任何交流，呈现三角形的站姿，
“送你上路。”
张洞言简意赅，直接抬手，挥动，一股能够抹除一切的恐怖灵异直接向着赵良渝袭击而去，
陈乔羊也趁此发动聚合鬼的灵异，恐怖的灵异伴随着覆盖天际的粘稠紫黑鬼蜮想要将赵良渝吞没，
“去死吧，旧时代的老东西。”
两股恐怖的灵异相互掺杂，联手袭击，当世任何没有到达这个层次的驭鬼者都会被袭击的连渣都不剩。
赵良渝只是脸色微变，他凝视着袭击而来的两种恐怖灵异，
“呵呵，你们还真是没有新意……”
他轻声评价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拂去肩头不存在的尘埃。
赵良渝的无效灵异直接催动，单手抬起，没有任何动静或者多余的灵异现象发生，
由民国至强张洞和当代最强陈乔羊，两人联手发动的袭击，就这样……被轻易的屏蔽无效化了。
无效，绝对的无效。
无论是张洞那足以抹除民国顶尖厉鬼的挥手，还是陈乔羊那吞噬融合了无数恐怖灵异、沉重粘稠如紫黑深渊的聚合鬼蜮。
在触碰到赵良渝身前无形的灵异界限时，都如同撞上幻灭的，无声无息地消失，消散，未能在现实与灵异层面留下任何痕迹。
就好像那道足以抹除，吞没一切的灵异袭击，从未出现过，这是何等恐怖的无效灵异。
天空依旧，云流依旧。
唯有三人立足之处，现实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与褪色感，仿佛一幅被橡皮擦粗暴擦拭过的油画。
陈乔羊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赵良渝“无效”灵异的可怕，那是近乎概念层面的灵异，是横亘在所有活人驭鬼者面前的绝望天堑。
要知道就算是当初的那5位联手发动的袭击，也不过是被赵良欲面不改色的无效化，
面对赵良渝的无趣评价。
“新意？”
陈乔羊的声音像是死人一样寒冷，
“能杀你的，就是好‘意’。”
覆盖天际的紫黑色的粘稠鬼蜮骤然收缩，并非消失，而是从铺天盖地的扩张，转为极致的收缩，这也是属于鬼域的一种应用，牺牲范围提高恐怖程度。
万米高空中，以陈乔羊为中心，光线、声音、乃至现实本身都开始扭曲着被牵引过去，形成一个不断加深的、令人心悸，能够吞没一切灵异的恐怖厉鬼。
那漩涡深处传来恐怖的吸力，并非是现实层面，而是直接针对灵异存在的本身，对灵异有着特攻。
赵良渝身形微动，不受控制的向前半步，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任由那恐怖的吸力作用在自己身上，
“不可思议，失去鬼契维持的意识灵异化，竟然还能够驾驭如此恐怖的厉鬼，陈乔羊啊陈乔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良渝的眼底闪过些许思索，他到现在都无法理解陈乔羊到底是怎么还活着的，也许……从一开始陈乔羊就没有意识灵异化，而是完全靠着他自身驾驭的鬼。
就在这时，张洞动了。
他没有再挥手，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脚下那条灰暗、狭窄的弯曲小路再次出现在赵良渝身后，这一次，小路再次绕过赵良渝的无效灵异，
赵良渝脸上的从容终于敛去几分，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看向那条小路，
“阴阳路？哈哈，通过阴阳路与现实的界限企图绕过我的无效灵异？”
下一刻，陈乔羊携带着恐怖聚合鬼蜮的身影，没有任何征兆骤然出现赵良渝的身前，
“上路吧。”
陈乔羊眼神狠厉，他以自身聚合灵异为主，以小路为媒介绕过无效灵异，直接发动袭击向赵良渝本人！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你不是无效灵异嘛，现在我直接绕过去！！
与此同时，陈乔羊的聚合鬼蜮收缩到了极限。
那不再是一个漩涡，而是一团凝练到极致的、不断向内坍缩的“点”的聚合灵异，如果与现实世界最贴近的存在来形容，那就是黑洞！
赵良渝的身形出现了明显的移动，任何物体都无法逃过黑洞的吸引，就如同赵良渝不能摆脱聚合鬼蜮。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变得极度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让抹除灵异抵挡着我的无效化，借着让小路绕过我的无效灵异的封锁，再让陈乔羊发动袭击……”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两种恐怖灵异的夹击下显得有些奇怪，
“不愧是你们……总喜欢玩些让人头疼的把戏。”
赵良渝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
他抬起用以发动“无效”的手，五指猛地张开，无效灵异再次发动，不是对陈乔羊或者张洞，而是对己！
赵良渝消失了，或者说消失在现实了。
无效化自身的存在感，这种也能做到吗？”
张洞平静的观望，赵良渝的存在感在不断减弱，就好像从未存在过，
“你想跑？”
陈乔羊眼中厉色暴涨，惨白的脸上浮现怒容。
他猛地催动那坍缩到极致的聚合鬼蜮，在达到某个界限的瞬间。
陈乔羊要以自身聚合到极致的鬼蜮引爆，强行将整个大范围的现实和灵异界限都拉进聚合鬼蜮里面。
你不是要“无效”自身存在吗？
那我就把整个现实都变成我的鬼蜮的一部分！看你能“无效”到哪里去！
似乎是察觉到陈乔羊要做什么，张洞的古井无波的脸色终于发生变化，有些焦急，他刚要开口劝阻，
“坏了，你这样会导致……”
可惜，太迟了。
“砰！！”
仿佛是宇宙诞生的第一声巨响，聚合鬼蜮粘稠的紫黑鬼蜮捅破了现实和灵异的界限，并以极快的速度，甚至是超越光的速度，向着现实和灵异地带扩张入侵！！
只是一个瞬间过去，整个北半球的天空都被一种粘稠的恐怖灵异覆盖，还伴随着无数虚幻建筑和鬼影的出现。
每一道都是来自灵异地带的建筑和厉鬼，现在灵异和现实再无界限，鬼……真的彻底降临人间了。
张洞的眼睛史无前例的瞪大，就像是看到什么让他破防的事情，完蛋了，这下就算杀了赵良渝，也没办法收场了，
“坏事了，阴阳路和现实的界限没了……”
第211章 我要……节制天下厉鬼！！
鬼，真的彻底降临了！
不是一两只，不是一片区域，而是整个北半球范围内，现实与灵异的壁障被陈乔羊那不顾一切的聚合疯狂，硬生生消除了阴阳路阻隔的现实与灵异的界限。
而且不止仅限于北半球，阴阳路崩溃的范围还在不断的扩大，这是一出连串的连锁反应。
现实世界的景象开始疯狂扭曲、叠加、错乱。
一栋栋样式古老或怪异的虚幻建筑，如同海市蜃楼般从空气中“生长”出来，却又凝实得可怕，仿佛他们就一直在那儿，只是现在才从现实当中显露出来。
它们有的挂着惨白的灯笼，有的窗户淌血，有的墙壁上浮现出痛苦的鬼脸浮雕，街道上，田野中，山林里，无数影影绰绰的厉鬼身影开始入侵到现实。
而始作俑者陈乔羊，在引爆聚合鬼蜮，破坏阴阳路之后，他自身也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灵异反噬。
他惨白的身体上，无数厉鬼的特征疯狂显现又湮灭，这是聚合灵异即将厉鬼复苏的前兆，哪怕陈乔羊是以活人的意识驾御，也难以压制住这种可怕的复苏。
这是属于厉鬼的灵异被压榨到极限后，来自本能的厉鬼复苏，可以参考杨间构建阴阳路，强行开启9层鬼域压榨鬼眼，事后的复苏连他本人都难以遏制住。
现在陈乔羊就处于这种境地，只不过比杨间还好，只是他需要很长的时间去压制住这份厉鬼复苏。
就在这时，那片赵良渝自我“无效化”而近乎消失的现实中，传来一声清晰而愉悦的轻笑，
“呵……呵呵呵……”
赵良渝的身影并未立刻重新凝实，他的声音却无比清晰地穿透了灵异的混乱，
“真是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啊，没想到陈乔羊你比我还疯狂，”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惊喜，随着他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现实，
“我一直在想，如何更有效率地淘汰掉旧世界。一个个城市去处理，太慢了，效率也不够高，甚至有时候还要费尽心思去抓那些逃走的蝼蚁处理掉。
现在好了，真的非常感谢你，陈乔羊，你替我撕开了这层最麻烦的保护膜，自此现实与灵异再无阻隔，灵异以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瞬间席卷整个人间。
大浪淘沙，适者生存，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全球范围的清洗！”
赵良渝的声音逐渐凝聚，那道苍白虚幻的身影再次变得清晰，他的脸上，重新挂起了那无慈悲的笑容，但这笑容比之前更加生动，更加狂热。
他也没想到陈乔羊会如此的疯狂，要知道阴阳路一直是隔离着现实和灵异的屏障，只是偶尔会有一两只厉鬼透过阴阳路入侵到现实。
但是现在，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阴阳路崩溃的范围还在不断的扩大，直到再也不复存在了。
天空之下，大地之上。
一只只厉鬼开始游荡了，无数城市已经开始传来凄厉的惨叫，绝望的哭嚎，此番人间沦为地狱。
张洞看向陈乔羊目光，平日里古井无波的面容，此时已经是难掩怒火，但最终，那怒火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压了下去，现在赵良渝还没有被解决，不适合现在跟陈乔羊翻脸发火，
“陈乔羊！”
他厉喝道，“你闯下的大祸，事后，用命也得给我填上。现在，跟我一起，先打掉赵良渝，只要杀了他，一切就都还有挽救的机会，知道吗？”
张洞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笑容满面的赵良渝，“今天就算你和我拼死在这里，也得把他打掉。”
陈乔羊压制住聚合灵异的厉鬼复苏，看着现实沦为地狱般的景象，再看着赵良渝那得意的笑容。
他眼中的疯狂和狠厉并未消退，反而因为极致的痛苦和眼前的绝境，燃烧得更加炽烈，
“窟窿是我捅的。”
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