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我们姐妹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屈服于你。”
说着,和顾芳苓对视一眼,顾芳苓也是满眼坚定,朝着顾芳蕊微微点头。
庞举见状,怒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你们能够撑到什么时候,来啊,给我上,抓活的!”
话音未落,在场的众人便一起向顾芳苓、顾芳蕊姐妹围攻而来。
后面来的这四五十人,似乎是一些家丁护院,多少都有些身手,且个个身强力壮,顾芳苓、顾芳蕊姐妹顿感压力巨大。
很快就招架不住,破绽百出了,姐妹二人皆不同程度地挨了几下,甚至已经见红。
可越是如此,姐妹两个反而越是激发了血性一样,咬牙坚持着。
顾芳苓心里还在想着,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死了,还没来得及报答贾璨的大恩大德,只能来世再报了。
庞举眼见她们姐妹身上见红,忙说道:
“诶,你们别真的杀了她们啊,本少爷要活的,不可再伤了她们!”
其中一个家丁不满道:
“庞少爷,这可不行,这两人身手不凡,咱们兄弟如果不动真格的,就要死在她们手中了。”
庞举脸色一沉:
“既然你们家主让你们来帮我,就要听我的,若敢不从,我定会和你们家主说,治你们的罪!”
众多家丁护院一听,也不得不按照他说的做,不再下杀手,尽量活捉顾芳苓、顾芳蕊。
这给顾氏姐妹很大的喘息之机,她们自然不用顾虑什么,为了活命,手起剑落,招招皆凌厉。
现场瞬间倒下了不少尸体,可她们姐妹的体力也快到极限了。
顾芳苓扭头,对顾芳蕊说道:
“妹妹,咱们就算一死,也绝不能让庞举这淫贼得逞!”
顾芳蕊同样悲壮说道:
“没错,我们姐妹死也不从,姐姐,来世再见!”
说着,便要挥剑自刎。
庞举见状,大喊:
“快拦住她们!”
同时,远处也传来一声呼唤:
“顾家二位姑娘,我来了,千万坚持住!”
听到这个呼唤,顾芳苓、顾芳蕊都停下了自刎的举动,二人对视一眼后,齐刷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见贾璨一马当先,率领数百骑直冲而来。
看到这一幕,姐妹两个热泪盈眶,她们本以为这次再难活命,没想到,贾璨竟会及时赶到。
看到贾璨满脸着急,疾驰而来的样子,她们更为触动,若能得这般对待,此刻死也值了!
同时,姐妹两个也都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既然贾璨来了,她们自然不用再寻死,而且还能让庞举受到严惩。
庞举眼见突然来了一堆骑兵,吓了一跳,实在不知这是什么情况,茫然无措。
等他反应过来,准备逃走时,贾璨带着士兵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住了。
贾璨也没有废话,立马吩咐:
“将这些反贼通通拿下!”
话音刚落,百余骑兵便都动了起来,然而,对方人也挺多,一时间倒有不少漏网之鱼乘机逃窜了。
庞举也在忠心亲信的保护下准备逃离,被顾芳苓、顾芳蕊看到了,姐妹两个一起提剑杀去:
“庞举,你休想走!”
庞举此刻后悔莫及,他哪里知道,顾氏姐妹在京城还会有这样强的助力。
眼看着逃不成了,急忙求饶:
“二位小姐,都是误会一场,求你们放我一回可好?咱们都是江南私盐道上的人,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顾芳蕊冷哼:“真是个没用的软骨头,刚刚不还要抓我们姐妹做你的侍妾吗?这会知道怕了?讲这些了?可笑……”
顾芳苓也冷然说道:
“庞举,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想逃?贾公子可是朝中大官,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你就等着你们庞家覆灭吧,竟还想一统江南私盐?”
庞举听了,满脸惨白,指着她们姐妹两个,颤抖着说:
“你们……你们顾家好大胆子,竟然敢勾结官府,到时候看谁还敢和你们顾家打交道。”
顾芳苓冷然反驳:
“少装蒜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庞家就没有勾结官府吗?刚刚那些人,多为大户人家的家丁护院,你敢说这些人背后的家主就不是当官的?”
“况且,时至今日,江南哪一个盐枭不和官员来往?就凭这个休想吓唬住我们!”
这话一出,庞举顿时无话可说了。
这时,贾璨也下马来到了顾芳苓、顾芳蕊身边,先关切询问:
“二位姑娘,你们没事吧?”
顾芳苓顾芳蕊忙转身,齐刷刷看着贾璨,皆面露嫣然笑容:
“多谢公子及时相助,我们姐妹无碍。”
贾璨见她们身上满是血迹,暗暗惊疑,也不好多说,转而指着庞举询问:
“此人是谁,为何要对你们动手?”
顾芳苓忙说道:
“公子,他是江南盐枭庞家的大少爷,还请公子立马将他抓起来,上报朝廷,可立一大功。”
庞举听了,气得满脸铁青:
“你们两个贱人!你们等着,我们庞家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贾璨眉头一皱,挥手让人将庞举等人抓获。
顾芳蕊冷然说道:“庞举,收起你的臭嘴吧,到了牢里,老实交代,不然,有你好受!”
庞举满眼阴狠,扫视贾璨和顾氏姐妹:
“你们……你们等着,真当我们庞家在京城就没人吗,不出半日,定叫你们看看,我庞举怎么离开牢狱的!”
172 非是添麻烦反而帮了大忙
听庞举说得极为自信,贾璨不免猜测,他是否真的有大靠山,冷然回道:
“好,本官倒是很好奇,你们庞家在京城到底有怎样的人脉,能从本官手中抢走人。”
说完,让人将庞举给带走,并严加审讯。
眼见庞举等人被带走,顾芳苓、顾芳蕊姐妹皆长松一口气,对视一笑,一起向贾璨行大礼跪谢:
“多谢贾公子及时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贾璨忙亲自搀扶她们起来:
“二位姑娘快快请起,这是做什么,咱们作为萍水相逢的朋友,互相帮持那都是应该的。”
顾氏姐妹闻言,皆很感触,一直以来,她们都觉得自己低贾璨一等,面对贾璨时总是不免自惭形秽,可没想到,贾璨从来都很尊重她们,竟把她们当做了朋友。
顾芳蕊眼中闪过惊诧,顾芳苓则嘴角嗫嚅:
“公子说笑,我们这等卑微女子,如何能做得公子的朋友。”
贾璨微微一笑:“如何就做不得,我虽是朝廷命官,却十分羡慕你们能够潇洒自如地行走江湖,快意恩仇,不必顾虑太多呢。”
听了这话,姐妹二人更为惊疑,也忍不住想对贾璨说,若愿意可跟着她们姐妹一起闯荡江湖,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们知道,贾璨有着和她们完全不一样的生活,若真的说出来,便是不知好歹了。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暗处的杨嬷嬷和那个留下来的小厮,眼见局势被贾璨掌控,也终于走出来了,来到贾璨面前,恭敬行礼告罪:
“见过二爷,我们未曾保护好二位姑娘,还请二爷降罪。”
贾璨看了看他们,微微摆手: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这种情况下,你们自身难保,又如何能保护别人,速速搀扶二位姑娘上马车去,并快马回府,让大夫做好医治准备。”
杨嬷嬷二人皆感念贾璨的宽仁,恭敬答谢,杨嬷嬷赶忙上前来搀扶顾芳苓、顾芳蕊,那小厮则按照贾璨的吩咐,先行回府报信。
事发于京城城外,贾璨又吩咐属下去京兆府报信,言及此处发生了械斗,并出了人命。
这种事情,是隐瞒不了的,贾璨也正好看看,庞举背后到底是何人。
同时,又安排了两队人,追捕那些漏网之鱼。
一切吩咐妥当后,也上了马车中。
马车里,顾芳苓、顾芳蕊二人虚弱地靠在马车车臂上,身上披着杨嬷嬷早准备好的斗篷,遮住了浑身血气,二人皆不免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看到贾璨进马车来,便都准备行礼,贾璨忙摆手:
“快别多礼了,你们身上有伤,安生坐着就是。”
说完,在一旁坐下,并吩咐车夫驾车速速回府。
顾芳苓顾芳蕊皆为感触,一起凝视着贾璨,越发觉得贾璨不同于任何人,姐妹两个的眼中都闪着光亮。
贾璨环顾她们一眼,问道:
“二位姑娘,听那庞举所言,和二位姑娘似乎很有渊源?”
话音刚落,顾芳蕊便急着辩驳:
“公子,你千万别误会,我们和他没任何关系,是他非要缠着我们姐妹……”
贾璨见她说得急切,温声提醒:“别着急,慢慢说。”
顾芳苓接过话头:“回公子,庞举此人自负又好色,在江南时,就曾多次强暴女子,只是庞家作为盐枭之一势大,没人敢抓他。”
“后来,他听说了我们姐妹,便特意上门提亲,不只是娶我们一个,竟要将我们姐妹都娶了去,我们知道他是怎样的人,自然不答应,他却几次三番纠缠我们。”
“原本以为,这次上京来,可以摆脱这人,没想到竟然又碰到了他。”
贾璨微微点头:
“原来如此,这么说,庞举上京来,很可能是跟随你们而来?”
顾芳苓忙否认:
“应当不是,看他身边带了二三十随从护卫,不像是为了我们而来,更像是来京城办什么事情。”
“况且,我们来京城也有一段时间了,他若真跟随在我们身后,没道理今日才会引我们出城来相见。”
贾璨听到这里,内心一动,暗暗记着,想让人审讯庞举来京城到底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