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芳蕊听了,满脸喜色:
“义父,我们岂敢嫌弃,韩前辈的武功已是出神入化,他仅教导了我们姐妹两三个月,我们姐妹便已是同龄中的佼佼者了,他给的心法,那定是无价之宝。”
胡暮商闻言,也颇为认同,当即起身去卧室拿了来,一共两本小册子,封面都有些发黄了,递到她们面前:
“这一本就是韩慕礼前辈所授心法,另一本则是我自己的一些心得,你们照着练,能少有很多弯路。”
“也希望你们姐妹不要辜负了韩慕礼前辈的一片好心,好好将此门心法发扬光大,也不枉韩前辈将心法传给咱们。”
顾芳苓、顾芳蕊姐妹恭敬应下,并郑重地一人接过一本。
贾璨在一旁看着,也是满脸欣慰,此行不仅解了顾芳苓身上的毒,还让她意外获得大量功力,眼下更是得到了珍贵心法和心得,此后武功自然会更上一层楼。
有这样武功高强的红颜在身侧,对于贾璨来说,自然也是一层保障。
胡暮商又叮嘱了顾芳苓、顾芳蕊一些话,告知她们该如何开始练,期间又要注意哪些细节等等。
顾芳苓和顾芳蕊都谨记于心,若非顾及并非练功的好地方,顾芳蕊更是恨不得现在就开练。
待见他们说得差不多了,贾璨恭敬请示:
“胡神医,晚辈还有一个请求,晚辈姑父中了一种慢性毒,想请您出手医治一下,感激不尽。”
换做此前,胡暮商一听是贾璨的姑父,定也是权贵,必然不会同意,但眼下,他已放下心结,加之他对贾璨颇为感激,更何况眼下正好认了两个义女,心情愉悦,当即应下:
“贾大人客气了,既然是贾大人的姑父,在下自当全力医治,不过,如果是慢性毒,且已深入骨髓经脉中,在下恐怕也无能为力,还请贾大人做好心理准备。”
贾璨听了,毫不犹豫应下:
“那是自然,不论能不能医治好我姑父,晚辈都感激您不尽,眼下时辰不早,事不宜迟,不如现在就出发?”
胡暮商察觉到贾璨似乎有些急迫,但也没多想,只当是贾璨急着让他给自己姑父治病,点头应下:
“好,那现在就出发吧,待我去拿药箱。”
话音刚落,顾芳苓便说道:
“义父,女儿替您拿吧。”
胡暮商愣了一下,旋即笑着点头,带着她去里头拿医箱了。
大约一刻钟后,贾璨、顾芳苓、顾芳蕊、胡暮商四人同乘一辆马车,在众多士兵的保护下,浩浩荡荡地回扬州城而来。
……
扬州城。
都盐转运使司衙署内。
只听得‘嘭’的一声,郑钦泓狠狠拍桌,怒道:
“什么?贾璨竟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那个胡商毒医没有杀了他?”
前来报信的知府袁衡满脸无奈:
“是啊,按理说,贾璨去找他必然是找死,可谁成想,他竟然毫发无损。”
郑钦泓在屋中来回走动了一下,咬牙切齿道:
“也不知贾璨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个胡商毒医不是最痛恨权贵吗?上次本官去求他,差点没被他给毒死,这次竟然没动贾璨,还帮了贾璨?”
袁衡小心翼翼追问:
“郑大人,现在该当如何?”
郑钦泓沉思了一会,阴恻恻道:
“派人去将胡商毒医的屋子给烧了,本官早就想动手了,只是一直忍耐着,现在本官忍不了了。”
袁衡恭敬应下,又问:
“那贾璨呢?眼下他和林海已经见面,林海估计会渐渐信任他,就算不信任他,他作为钦差,林海也只能全力配合,万一交给贾璨一些什么重要证据,那就遭了。”
郑钦泓阴沉着脸色,回道:
“那就让他们尽快下手,最好能够给林海女儿制造一些惊吓,让林海知道,他敢胡说,他女儿就保不住命了!”
袁衡轻轻点头:“嗯,这般最好,下官附议。”
郑钦泓想到了什么,问道:
“对了,林府的消息没断吧?有没有被贾璨发觉咱们的人?”
袁衡回道:“正想和大人您说此事呢,据咱们的人传出来的消息,贾璨发觉了林府中有奸细,于是摸排审讯了一番,处置了一些人。”
“不过,咱们的人依旧并未受太大的影响,尤其是林安,还是林海最信任的人,怎么也怀疑不到他头上来。”
郑钦泓捻须笑道:
“嗯,不错不错,看来这个贾璨没有我们想的那么没用,不过,也仅此而已了,林府依旧在咱们的掌控之中。”
袁衡跟着附和了几句,又接着问:
“还有一件事情,现在那些盐枭都还在观望,就看贾璨能不能拿到那本传闻中的盐枭账本,咱们要不要先动?”
244 欲拿顾家开刀做样本
对于盐枭账本这事,郑钦泓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淡淡说道:
“这事咱们不必操心,甄老爷早有决断,咱们等着看就好了,只可惜,这次贾璨竟然没死,不然可以将已经投靠他的顾家、苗家都除掉。”
袁衡接话道:“下官的意思,正是要不要先动一动这两家,尤其是顾家,摆明了彻底投靠贾璨了,可以先让他们吃点苦头,给其他盐枭打个样。”
郑钦泓听后,眯了眯眼睛,思索了一会后,点头道:
“这事袁大人你看着办吧,毕竟你才是扬州的父母官。”
袁衡听他这么说,倒是不知该不该采取行动了,如果万一没弄好,他可就要单独直面后果了。
转念一想,自己到底还是扬州知府,扬州地界他有很大的话语权,收拾一家盐枭还是大有可为的,也可以借此让大家看看他这个知府的能力,更可让其他盐枭知道,投靠贾璨的下场。
打定主意后,袁衡便准备开始行动,他手中有不少顾家贩卖私盐的铁证,想要动顾家,可以直接动手。
不过,为了凸显他的能力,还是提前告知了顾常渔一声,劝他及时回头,不然整个顾家都将灰飞烟灭。
顾常渔这头接到消息后,急忙派了人送信来给贾璨,这是顾家投靠贾璨后,迎来的第二次重大考验。
此前在盐枭大会上,顾家主动帮助贾璨获得了盐枭大会上的胜利,算是在私盐圈中的一次小试牛刀。
而这次,是袁衡这个知府,准备通过官方手段对顾家动手,就看贾璨能不能在这方面保下顾家了。
……
林府。
后院中,贾璨、林黛玉正站在林如海的床边,看着胡暮商给林如海把脉。
林黛玉眼中满是期许,早些时候,看到贾璨带着顾芳苓安然归来,她很是高兴,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
又见贾璨将擅于解毒的胡暮商都给请了来,大喜过望,期望着胡暮商也能够治好自己的父亲。
在他们身后,顾芳苓、顾芳蕊两女站得笔直,如同立柱一般,贴身守护着贾璨和林黛玉。
本来贾璨心疼顾芳苓才刚刚痊愈,让她回房歇息,可她却表示自己已经好了,说什么也要紧紧跟在贾璨身边。
贾璨感受到她痊愈后对自己越发重视,也比之前更为外显,便也只能由着她了。
屋中静悄悄的,没人说话,贾璨几人甚至连呼吸都控制得很弱,生怕打搅了胡暮商的诊断。
良久,胡暮商总算是诊断完了,起身往外走。
贾璨忙跟上,林黛玉则来到床边,将林如海的手放回被子中,并给他掖好被子,这才走了出来。
来到中堂,贾璨忍不住问:
“胡神医,我姑父的情况如何?”
胡暮商轻叹一声:
“贾大人,林大人的病似乎非一朝一夕所致,似乎是一直在遭人下毒,时至今日,毒素已深入他身体各处,说实话,在下也已无能为力。”
林黛玉正好走出来,听到这番话,眼眶瞬间红了,急忙追问:
“胡神医,您真的已经治不好我爹爹的病了?您不是最擅解毒吗?”
胡暮商看她一眼,摇头道:
“林小姐,让你失望了,在下虽擅解毒,可令尊林大人这毒……已积累多年,说实话,除非神仙前来,否则,这毒很难根除。”
闻听此言,林黛玉立马泪眼朦胧,彻底悲痛起来,连最擅解毒的神医都这么说,她明白,自己父亲真是无药可医了。
贾璨见状,忙小声安抚她,又问胡暮商:
“胡神医,那您可有办法稳住我姑父的病情?或者让他能够轻松度过这最后一段时光?”
胡暮商沉声回道:“这倒是可以,不过,在下也不敢保证能够稳住林大人的病情多久,或许两三个月,或许一年半载的光景。”
贾璨听了,忙道:“能够如此便也足够了,还得劳烦胡神医您了,这期间也只能请您屈尊于此,如您有什么需求或是不满,尽管和晚辈提。”
胡暮商客气回道:
“贾大人言重,既然答应了贾大人,在下自当尽全力去办,说起来,在下还从未在这种府邸中住过,反是托了贾大人的福。”
贾璨也客套回了几句,又让顾芳蕊带胡暮商先去客房歇息,又接着安抚劝慰林黛玉。
林黛玉本是感性之人,虽然早意识到父亲或许会离自己而去,但此刻听到确切的消息,还是忍不住痛哭流涕。
贾璨只能再三劝慰着,也一直陪在她身边,让林黛玉不至于彻底崩溃。
良久,林黛玉这才逐渐接受事实,红着眼眶,看向贾璨说道:
“璨二哥,多谢你,我没事,不用守着我,去办你的事吧,前日你走后,外头来了好些官员,都等着你的指示呢。”
贾璨看着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颇为心疼,柔声回应:
“没事,那些是钦差属官,我已经让他们自己去办公事了,我现在唯一的大事,就是陪着妹妹!”
林黛玉闻言,感触万分,内心颤动,贾璨这话颇有些不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意思,为了她竟连江山都能抛却,这般表态,如何不让她这个感性之人触动?
紧紧凝视着贾璨,嘴角嗫嚅,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贾璨见状,接着温声说道:“我陪妹妹回房歇息,晚些时候再来给姑父请安吧!”
林黛玉往里头看了看,心头一沉,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和贾璨离开了林如海的房间。
眼下她心头百感交集,不知该怎么面对林如海,更不敢对林如海说胡暮商的诊断结果,倒不如先回房整理一下思绪再说。
贾璨陪着林黛玉回了房间后,陪着她说话,并哄着她小憩,看着她眯眼入睡了,贾璨这才松了一口气。
心里也颇为感叹,眼下还有自己陪着她,原著中,林黛玉单独面对林如海的病亡,期间还不知她经历了怎样悲痛欲绝的时候。
眼下林如海还只是被彻底诊断无药可医,她便已是如此悲伤,他日林如海去世时,更不知她会伤心到何种程度。
贾璨暗暗想着,得做好应对准备,不能让她伤心过度伤了身子,林如海已经确定要离世了,可林黛玉还得继续好好活下去。
念及于此,看着林黛玉,眼中满是坚定,默默守在她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顾芳苓轻轻地走了进来,小声说道:
“公子,家父来信,说是有紧急情况禀报,还请公子务必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