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再等等看，若她真愿意坦诚赴死，倒可以确定七分真。”
林黛玉闻言，眼眸闪了闪，追问：
“那还有三分假？”
贾璨微微点头：
“不排除她甘愿为幕后黑手赴死的可能，或许她自己也知道，暴露的结果就只有死，而幕后黑手或许对她有所承诺，她甘愿赴死，不招供出幕后黑手，或许能够得到她想要的。”
林黛玉听了，看向外头喃喃道：
“若真是如此，我倒希望她是真心的。”
225 被揭老底 哭闹发狂
如今的林家众人绝大多数都是叛徒，林黛玉对此多少还是有些失落，她更不希望，连卢姨娘都是坏人，那对她来说，和信仰崩塌也没什么区别了。
贾璨十分理解她的心情，起身来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柔声说道：
“妹妹，不管如何，还有我呢，林姑父也还在，有些人注定就是要分开的，不必要多想。”
林黛玉听了，也站起身来，紧紧握住他的大手，看着他俊美让人心慌的面容，内心如同被暖阳照拂了一样，很是暖心和安宁，轻轻抿嘴，嗯了一声，不再多想。
贾璨又说道：
“走吧，一起去审问那个真正恶毒的祝姨娘。”
一听这话，林黛玉脸色瞬间又凝重起来，微微颔首，跟着贾璨走出这间临时的审讯室。
二人来到了软禁祝姨娘的房间，其实也就是祝姨娘自己住的房间。
此时的祝姨娘被关在上房中，哪里也不能去，四周都有丫鬟婆子看守。
贾璨和林黛玉来到门口，让看守的婆子推开了门，二人缓缓踏入其中。
原本呆坐在床边的祝姨娘听到声响，立即起身往外头走来，看到是他们两个，严厉质问：
“你们为何将我关起来？快把我放了，不然，我一定告知老爷！”
林黛玉冷然回应：
“祝姨娘，你以为是谁将你关起来的？就是爹爹，真没想到，爹爹他待你不薄，你却恩将仇报要害他，你还有点良心吗？还知道廉耻吗？”
经历了诸多事情的林黛玉，心态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尤其是确定林如海是被人害得如此之后，她更是痛恨害林如海的人。
对于祝姨娘，自然也是没有任何好话了。
祝姨娘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林黛玉，眼中满是惊诧，她完全没想到，林黛玉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贾璨见状，冷声警告：
“祝氏，你已经完全暴露了，老实交代，是谁在指使你做这些，姑父或许还会念在多年情份上，饶你一命，不然，你就只有一死了。”
祝姨娘回过神来，看向贾璨，冷笑起来：
“呵呵呵……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林家的内务？”
话音刚落，林黛玉便接话道：
“有人下毒，爹爹已经让璨二哥全权处置林家奸细内鬼之事，更别说，他还是钦差，你觉得他有没有资格来管你？”
祝姨娘闻言，愣了愣，她没想到，林如海这么信任贾璨，才刚见面，就给了贾璨这么大的权限，更没想到，林黛玉会这么帮着贾璨说话。
半晌，冷哼：
“姑娘，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他可是贾家的人，虽说是姑娘外祖家的爷，可到底是外人，可千万别被他给带偏了。”
“这些年，我一直侍奉老爷，勤勤恳恳，从未有过懈怠，姑娘何必冤枉我谋害老爷？别听风就是雨，我可是好人啊。”
林黛玉听后，气笑了：
“好人？呵呵呵……祝姨娘，你说出这样的话，自己不觉得羞愧难当吗？”
“璨二哥已经派人查清楚了，这些年，你对爹爹根本就不上心，不仅如此，而且还和下人勾勾搭搭，几次三番让爹爹扶你做正妻，三日一小闹，五日一大闹。”
“若非爹爹念及夫妻情谊，早就将你赶出府去了，真以为这些事情，别人都不知道吗？”
祝姨娘听了，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惊骇，她是万万没想到，贾璨才刚来林家一天，就将她的底细查得如此透彻了，一时间无话可说了。
林黛玉见她不说话了，接着说：
“祝氏，现在你及时悔过还来得及，将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或许还可留得一条生路。”
祝姨娘听了，看了看两人，突然开始大喊大叫：
“哎呦，来人啊，姑娘联合贾家二爷欺负我一个妾室，我不想活了，快来人啊……”
“……我真是倒霉啊，嫁进了这样的人家，福没享受多少，到头来还要落得被人欺辱、诬陷为坏人的下场，哎呀，我不活了！”
同时，还做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贾璨和林黛玉见此，对视一眼，皆觉得可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哭闹了一会，见没人进来，祝姨娘尴尬地抹了抹眼泪。
林黛玉见状，说道：
“不论你怎么哭闹啊，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老实交代才是你最好的出路。”
祝姨娘看着她，满脸怨恨：
“我呸！你们敢这么对我，看我不杀了你们！”
说着，竟伸出双手，想要掐住林黛玉的脖子。
贾璨见状，立马抬脚，狠狠踹了她一脚，将她直接踢倒，又朝外头喊道：
“来人，将她押下去，严刑拷打！”
话音未落，就有粗壮婆子进来，将祝姨娘押了起来。
祝姨娘一边挣扎，一边朝着贾璨、林黛玉大喊大叫：
“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说任何事情，我们祝家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贾璨微微皱眉，目送其被押走后，看着林黛玉温声问道：
“妹妹，你没被吓到吧？”
林黛玉和他对视，轻轻摇头：
“没有，我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个祝姨娘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贾璨握住她的手，往外走，又问：
“那她之前是什么样的？”
林黛玉眺望远处，沉默了片刻，回道：
“我记得祝姨娘这人挺温和恭顺的，尤其是先母还在世时，她对先母颇为恭敬，也不知她中间经历了什么事情，似乎性情大变，对爹爹更是怨念丛生。”
“现在想想，昨夜她肯定是想借机杀害爹爹，幸亏顾姐姐敏锐，识破了她的疯狂之举，才没有让她得逞。”
贾璨听后，说道：“或许等她彻底清醒了，就能知道了，咱们先去看看卢姨娘怎么样了吧。”
林黛玉微微颔首，握紧他的手，往卢姨娘所在的房间而去。
卢姨娘住的院落和祝姨娘住的院落仅一墙之隔，很快二人就到了。
来到上房门口，里头静悄悄的，二人对视一眼后，一起推门而入。
屋中只点亮了一根蜡烛，光线昏暗，卢姨娘呆愣地坐在中间，手中拿着一条白绫，披头散发，身着白衣，如同恶灵一般。
看到贾璨和林黛玉进来，卢姨娘缓缓回过神来，对二人说道：
“你们来了，不必催促，我这就当着你们的面自缢。”
说着，站起身来，将白绫扔过横梁，又打了一个结，站在凳子上，准备当场自缢。
226 一个坦然赴死 另一个要死要活
看到卢姨娘竟然真的能够做到坦然赴死，贾璨和林黛玉都有些意外，二人对视一眼后，林黛玉率先说道：
“卢姨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卢姨娘踩着凳子，双手已经挂在了白绫上，听了这话，惨淡一笑：
“我没什么要说的了，只望老爷能够好起来，姑娘你从未见过这等场景，会吓着你，还是离开吧，过一会让人来给我收尸便是。”
听了这话，林黛玉更加确定她并非是演的，于是接话：
“卢姨娘，你下来吧，其实我和璨二哥这么做，只是为了试探你，毕竟你的嫌疑很大，为了府中安宁，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卢姨娘愣住了，看向林黛玉，见她满脸真诚，不是说笑，顿时一喜，长松一口气，从凳子上歪倒。
林黛玉见状一惊，忙过去搀扶她，贾璨也急忙跟着行动，二人一左一右，将卢姨娘堪堪扶住，并扶着她坐下，林黛玉关切询问：
“姨娘没事吧？”
卢姨娘看着林黛玉，满脸唏嘘：
“多谢姑娘，我……”
嘴角嗫嚅，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林黛玉见状，接话道：
“姨娘，其实我一开始就觉得你一定是被冤枉的，只是没有证据，现在我确定了，你果然是好人，不枉我对姨娘你的信任。”
卢姨娘听了，十分感触，泪眼婆娑：
“多谢……多谢姑娘，我让人送信出去，真的只是想帮老爷，我是想告知我娘家人，请他们派几个忠心的下人来，可没想到，我身边的大丫鬟竟然也是个奸细，还将我的信给毁了。”
“至于今早的早膳，我真不知其中有毒，若知有毒，我绝不会喂给老爷吃的，我真该死，差点亲手害死了老爷。”
林黛玉见她说得真诚，眼泪都流出来了，满脸惭愧之色，和刚刚的祝姨娘可以说是云泥之别，足见她才是真心待林如海的妾室。
当即温声安抚：
“姨娘别这么说，这不怪你，只能说这些奸细内鬼以及幕后黑手太阴险恶毒了。”
“好在现在已经排查出了绝大多数，其中最大的头目就属祝姨娘了，我们刚刚去揭穿她，她还大喊大叫，疯疯癫癫的，真没想到，她竟然会谋害爹爹。”
卢姨娘同样感慨唏嘘：“若非姑娘将她真面目揭示，我也不知她是这样的人，幸好璨二爷想得周到，安排了人保护姑娘，也让祝姨娘没办法害老爷。”
林黛玉看了贾璨一眼，莞尔一笑，又对卢姨娘说道：
“卢姨娘，刚刚让你受惊了，时辰不早，你先休息，待明日，一切尘埃落定，再告诉你结果。”
卢姨娘却摇头：“我还好，老爷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府中都是叛徒，我得时时刻刻守着老爷，不让他再出现意外。”
“另外，还请姑娘和璨二爷一定要将祝氏绳之以法，让她罪有应得。”
林黛玉愣了愣，微微点头：
“也好，有卢姨娘你守着爹爹，那才最好，不过，你也千万别勉强，要注意休息，爹爹若知你这般在乎他，也会感念你的好。”
“至于祝姨娘，我们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卢姨娘抹了抹眼：“没什么，这都是我这个做妾室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