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让顾常渔先离开了。
目送顾常渔离开,独自思索了一会,这才让人去通知香菱回来。
不多时,香菱便回到了这客房来,依旧先关切询问:
“二爷,你没事吧?”
贾璨很是自然地拉着她的手往里间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我没事,放心吧,你有没有受惊?”
香菱紧紧抓住他的大手,抬头凝视他,轻轻摇头:
“婢子无碍。”
贾璨拉着她坐下,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髻,因为太过担心贾璨的缘故,她往回走时,走得有些快,发髻都有些乱了。
香菱感受到贾璨的温柔,心中柔情似水,眉梢眼角微挑,眼中满是幸福神色,抿嘴说道:
“二爷,婢子服侍你休息吧,眼下还能再睡一两个时辰。”
贾璨微微摇头:“别急,方才我和顾老爷交谈时,听到了不少有关你们甄家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说与你听。”
香菱愣了愣,片刻后,轻快点头:“也好,二爷说吧,婢子听着。”
贾璨握住她的手,轻声细语地开始述说甄家的往事,香菱从未听过这样的事情,颇为惊讶,听得也越发仔细了。
待贾璨说完,香菱忍不住震撼道:
“难怪顾家二位姑娘要请我回顾家来呢,原来如此。”
她没想到,自己身上竟然背负了这样重大的使命,一直以来,她都有些自卑,后来得到贾璨的尊重,让她认定了贾璨。
此刻听完贾璨的述说,她才知道,自己从来不是无足轻重,更重要的是,她能够帮助到贾璨,让她有极大的满足感和被需要的感觉。
贾璨凝视她,沉声问道:
“香菱,你可还记得,令尊在你身上放了什么东西吗?”
香菱知道贾璨想要什么,无奈摇头:
“二爷,婢子三岁时就被拐了,后来又被转卖了好几次,身上就算本来有什么,也早被拿走了,而且,我早已记不得身上是否还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了。”
贾璨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值得起疑的,虽然戴了一些首饰,但那都是再寻常不过的金银珠宝类的东西,而且是后来香菱到了薛家,以及来到贾璨身边才有的。
须臾,贾璨缓缓靠近她,贴着她耳畔说了什么。
香菱满脸霎时通红,轻轻咬了咬嘴唇,迟疑了好一会,终究还是点头了。
贾璨俊脸也红了,尴尬地解释着:
“香菱,那个……你别多想,毕竟这事牵连甚广,也不好让外人来……”
香菱见状,反而笑了笑:
“婢子明白的,婢子这条命都是二爷的,何况只是检查一下身子……”
说话间,她已主动宽衣。
虽说二人早已有了亲密接触,甚至时常相拥而眠,可那终究隔着一层衣物,加之贾璨疼惜香菱,并没有其他的逾越举动。
此刻看到香菱脱去衣物,贾璨难免心猿意马,气血翻涌,急忙转移目光,努力平复心绪。
须臾,听到香菱羞赧道:“二爷…可以开始了……”
贾璨深吸一口气,但只一眼,便已血脉偾张,眼中瞳孔骤然放大,气息变得粗重,理智渐渐消失。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一点冷静,在心中暗骂自己龌龊,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寻找香菱身上的线索!
香菱更是羞红了脸,下意识闭上眼睛,一颗芳心扑通扑通直跳,心尖却又酥麻甜蜜。
须臾,贾璨替香菱盖上了被子,略显失落地坐在床边,眉头紧皱。
最终的结果,和贾璨预料的差不多,香菱身上并没有特殊记号和胎记之类的东西。
不过,并未因此就打算放弃,香菱的隐藏标签依旧清晰可见,说明线索必然还在她身上,只不过寻找的方向错了。
贾璨不由得脑洞大开,猜测会不会是香菱整个人都是一把‘钥匙’?或者还需要她去开启什么手印机关之类的?
想到这些,贾璨觉得,有必要带香菱回姑苏城一趟了,去甄家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线索。
就在这时,香菱主动握住他的手告罪:
“二爷,对不起,是婢子让你失望了。”
贾璨听得疼惜不已,忙转身看着她道:
“香菱,和你无关的,你别多想,时辰不早,先歇息吧。”
香菱微微抿嘴,似乎鼓足了勇气,凑到贾璨耳边说了什么,贾璨听得满脸惊诧,怔怔看着她。
192 惊现大量水匪 贾琏中箭身亡
“二爷…婢子已经适应了…你要了婢子吧!”
当听到香菱主动提出这个请求时,贾璨既心动又很惊诧,怔怔地看着眼前既显温婉却又显得娇媚的璧人。
良久,才迟疑询问:
“香菱……你,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香菱满脸通红,垂首咬着樱唇,轻轻颔首,并主动替贾璨宽衣。
面对她这般主动,贾璨也不再矫情,不想辜负她的一番情意,更不愿让她失落,轻轻抱着她入了帐内,帐帘缓缓放下。
须臾,屋中暖黄的烛火照映出二人交叠的身影,旖旎气息从帐幔中溢出,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春意盎然,暖意融融。
与此同时,在高邮湖中,贾琏也正在船楼中醉醺醺地喝着酒。
“来来来……继续喝……”
屋中有小厮,也有中途上船的风尘女子,陪着贾琏醉生梦死,早已忘了时辰。
而他们并不知,夜幕中几艘船已经在缓缓靠近他们了。
“咻咻咻……”
一阵北风刮过,伴随着一阵火箭射来,箭头上绑着易燃物,落在了船上,立马引燃了一些木制物品,尤其是窗户纸瞬间被点燃。
很快,船上骚动了起来,嘈杂声不断,有人大喊有刺客,有人敲锣打鼓,提醒船上众人防备。
不一会,双方短兵相接,叮叮当当声响不断,也有人不时落水。
湖中火光冲天,杀喊声直冲云霄,官船上的官吏们,吓得四处抱头鼠窜,倒是监察御史王枕戈,还在努力指挥官兵反击。
可对方来势汹汹,不仅人数众多,而且以逸待劳、准备充分,各个方向都有船只阻拦,甚至连水下都有水性极好的人潜伏。
王枕戈见状,既惊讶于这些突然出现的水匪组织能力,也更佩服于贾璨的先见之明。
此前贾璨不仅早就预料到更大的刺杀还在后头,而且提前偷偷下了船,避免了这次遭伏击刺杀。
面对这般局势,王枕戈大声吩咐:
“快,所有人往岸边撤,别恋战!”
官兵们按照他的吩咐,缓缓往岸边靠拢,几艘大官船已经动不了了,要么火势已起,要么被水下的人凿穿了船体,众人只能转移到小船上。
贾琏这里也早就听到了消息,可他因为喝了酒,加之正在兴头上,又想着这条船上有几百官兵,根本不用担心。
因此,贾琏不仅没走,反而继续和小厮、风尘女子们喝酒。
直到外头的浓烟进入,被烟呛到,才意识到不对:
“咳咳…怎么回事啊…哪来这么大的烟……”
一个小厮急忙出去查看,可很快又捂着脸回来了,急切说道:
“二爷……不好了,外面着了好大的火,已经出不去了!”
贾琏听了,顿时酒醒不少,环顾四周,发现外头火光四起,吓得双腿打颤,嘴唇哆嗦着: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外面的人呢……”
有风尘女子尖叫了起来,也有想着活命往外头冲出去,但很快又被浓烟逼了回来。
一个小厮推开窗户,紧急说道:
“二爷,现在只能从窗户这里跳下去了!”
屋中的浓烟越来越多,整艘船也开始摇晃,贾琏没得选,只能按照小厮说的,从窗口跳下去。
然而,一只火箭不知从哪里射来,正好射中了下落的贾琏,贾琏霎时惨叫一声,肢体逐渐僵硬,落水后彻底没了动静,直接沉入湖底。
跟着跳下来的小厮们各自在水中挣扎扑腾着,也没人注意贾琏的情况,至于跟着贾琏南下的贾家下人们,此刻就更不知去向了。
远处一艘船上,站着一个身着锦缎长袍的中年老爷,正眺望着官船方向。
这时,一个身着软甲的男子急匆匆来通禀:
“启禀老爷,官兵们损失惨重,正往东面岸边撤退,要不要追杀?”
中年老爷沉声回道:“别管他们,全力找寻举儿!”
软甲男子不敢迟疑,立马应下:
“是,属下这就去传话。”
说完,便又立即离开了。
原来,这中年老爷正是庞举的父亲庞然,也是庞家的家主,为了从官兵手中救出儿子,庞然不惜冒险在这高邮湖中行事。
此举,不仅会暴露他们庞家到底有怎样的家底势力,也是公然挑衅官府的行为。
但为了儿子和庞家传承,庞然也不得不这么做。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杀喊声渐渐变小,那个身着软甲的男子再次来通禀庞然:
“回老爷,我们找遍了所有官船,都没有发现少爷的踪迹。”
庞然听了,脸色一沉:
“怎么会?莫不是他落水了?你们没注意?”
软甲男子低头回应:
“回老爷,应当不会遗漏,我们有四五十弟兄在水下接应,如果少爷真的落水,必然能够发现的。”
庞然听了,怒道:
“废物!我养你们不就是为了今日这样的情况吗,你竟跟我说不见人?”
“快去找,翻遍整个湖心也得给老爷我找出来!”
软甲男子不敢迟疑,再次恭敬应下,立马又去传话了。
然而,庞家的人在湖中一直搜寻到天亮,都没有发现庞举。
庞然得知这个结果,又怒骂了一番,却也只能让人撤离,毕竟天一亮,更多的官兵会出现,再不走,就只能被官兵们围剿了。
……
顾家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