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曾经历过水云的时代,所以记忆尤深,他脸上也是流露出足够的敬佩:“不过,相比较起来,他的儿子水溶,就要差了些,要不是那位北静太妃的支撑,北静郡王府以水溶,没有寸功,没有进入过军营,如何能够获得最大的支持?”
水溶曾有一位兄长,北静郡王府曾经的世子。
贾瑄还小的时候,就听说过他。
他叫水相,战功赫赫,威名无双。
只是,后来征战西北的时候战死。
那是老北静郡王,曾经倾力培养的继承人。之后,水溶其余几个兄长,病死的病死,战死的战死,水溶这才捡了一个漏。
而北静郡王水溶的母亲,就是北静郡王府私兵统领之女。
也是因为如此,这位北静老王妃,在北静郡王府话语权极重!
或者说,现在北静郡王府的真正掌权者,就是这位北静老王妃。
“陛下原本还想要谋他其他军镇的兵权,他却防备起来。不过...”
忠顺王似笑非笑的看着贾瑄:“四王八公一脉,你们贾家与北静郡王府,一向都是世交之族,在盐税上,你没有帮助到北静郡王府,你以后可要小心些。”
“哦?”
贾瑄笑了笑:“我是上忠于君,下体于民,何惧之有?”
忠顺王没有多说,告辞离去。
不过,贾瑄还是小心谨慎起来。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既然起了疑心,那就要去调查。
他立即通知酒楼中的人,开始监视着水溶一举一动,以酒楼中那些人的修为,监视着水溶已经足够。
水溶今天没来。
酒席上的时候,贾珍喝了几杯酒,就与贾瑄小声商量起一件事情来:“瑄兄弟,我就想着,咱们以后能否亲上加亲呢?”
亲上加亲?
如何亲上加亲?
贾瑄立即明白了贾珍的用意。
尤二姐。
尤三姐。
“你喝多了。”
贾瑄敬了他一杯酒,随后就去了别处饮酒。
贾珍嘿嘿一笑,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说早了,不过瑄兄弟没有拒绝,那就是有戏。”
只是可惜,那两个姐儿,怎么长得就这么慢呢?
贾瑄这边,刚刚在贾政这一桌坐下,就听到贾政在一旁说:“一直以来,我都是对珠儿媳妇那里关心甚少,不过这一次,她的父亲突然入京,并且进入了通政司,这不,内眷今日也来了。”
贾瑄留意了这一句话。
当年李守忠这个前国资监祭酒,就是因为犯下大错,所以致仕还乡。
那架势,李守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被启用,这一次莫名其妙,他都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李守忠竟然已经来京,并且进入了通政司?
女眷也来府中贺寿?
这,有些不对劲!
第86章 命数改变的李家人,贾宝玉挨了打
贾政继续说:“除了李家的人,还有一些以前咱们贾家,不曾往来的人家,这次也来了。”
显然,贾政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次是贾家族长、敬老爷过寿。当初定国公大婚的时候,这些人家都没有来,仅仅一个过寿,这些人家的诰命却纷沓而至。
这,就不正常。
要说敬老爷身份地位?
一个做了道士的人,能有多少的身份地位?值得这么多家结交?
要说结交定国公府?
敬老爷与定国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没那么亲近,他的寿宴,引不来这么多的诰命。
贾赦沉思着。
只是没想出究竟为什么,这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不对劲。
贾琏在一旁喝着酒,小声说:“你怎么看?”
贾瑄看了一眼贾琏,不要小瞧了诰命之间的交流,朝中大臣们,为了打消天子的疑虑,私下里几乎不会往来。
甚至有些大臣,为了让天子放心,大臣之间故意闹出矛盾,给人造成一种,两家老死不相往来的印象。
很多家族之间的利益往来,都是靠着诰命之间的关系,往来。
所以,这些诰命之间的交谈,绝对不是无稽之谈。
贾瑄也没有看明白,所以他不想谈论这个问题,秦可卿也在后面,回去问问她就好:“我坐着看,我又没有去女席那里,哪里有什么看法。”
贾琏不信。
以前感觉自己这个兄弟就是一个读书读傻,只会讨好别人的人,现在想想,他才是最精的那个。活了一千年的老狐狸,都没有他狡猾。
瞧他坐在这里,指不定已经猜出了结果,就是故意不告诉他,让他费脑子去想。
贾琏听了一会儿,感觉很是无趣,敬了酒之后离开。
贾瑞这个时候来敬酒,贾瑄总感觉这家伙,今日春风满面,眉眼含春,像是春天里的泰迪:“今儿这么高兴?”
贾瑞笑嘻嘻的:“当然,大老爷今日寿宴,作为晚辈,长辈福寿绵长,岂能不高兴呢?”
呦?
人话说的很好。
贾瑄就是感觉不对劲。
今天不对劲的事情有些多,贾瑄也没有多想贾瑞的事情。
这种酒宴其实没什么乐趣,除了听戏就是饮酒,贾瑄听不懂戏,就抱着儿子到处溜达。
直到碰到王熙凤的时候,贾瑄才恍然大悟:“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贾敬每年都过寿。
贾瑞可不就是贾敬过寿的时候,才抓到机会调戏王熙凤的?
只是贾敬哪一年过寿不知道。
贾瑞第一次调戏王熙凤的时候,王熙凤将他耍的团团转。贾瑞满脑子精虫,这个时候应该是期待着晚上到来吃肉?
啧...
王熙凤看到贾瑄,眸光闪了一下。
同样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瞧瞧人家的父亲。
都是差不多时间做了父亲,瞧瞧人家家里的男人。别人都在喝酒吹牛,谈论风花雪月的时候,人家定国公还在哄着孩子。
“你不在那里热闹,怎么来这里了?”
本来王熙凤是可以绕开的,却鬼使神差的,就冲着贾瑄这里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酒宴方向,王熙凤笑了笑:“你二哥喝多了没有?”
自从上次闹别扭,贾琏几乎很少回去。
其实,王熙凤还是希望夫妻和好,当初说的气话,现在想想,也很是没有必要。
不过,还是在心里长了疙瘩。
贾琏要她找瑄兄弟过日子,她倒是想要找这样的,可是命里没有。
“孩子睡了,我真打算离开呢。”
孩子还小,一天时间里,大多半的时间,其实都在睡觉。
酒宴处有些过于热闹。
会吵到孩子:“二哥喝了不少,二嫂子到时候安排人照顾吧。”
王熙凤内心更加羡慕,她的女儿还小,被放在奶娘那里照看着。
至今,孩子的父亲,都还没有抱过。
贾琏?
王熙凤不想管他。
喝了酒之后,铁定不回院子,不知道到哪里去呢。
贾瑄随口问:“二嫂子,你这才刚回来?”
这也不应该。
王熙凤与贾蓉之妻的关系如何不说,这会儿宴会早已经开始,这都快结束了,王熙凤不可能在贾蓉之妻那里坐这么长时间,而没有人去请。
“早就回来了,宴会上有些闷,出来透透气。”
实在是气不过贾瑞,这个罔顾人伦的东西,竟然今天拦住了她,说了一些混账话,对她还起了心思,她哄骗贾瑞,但是还是需要做出一番安排。
在酒宴上借故离开,这才刚安排回来:“没事,我就先回了。”
现在毕竟是天色渐晚,黄昏降临,孤男寡女的待在一起,总怕引起别人误会。
“蓉哥儿媳妇没什么事吧。”
秦可卿毕竟与贾蓉之妻,没有单独相处过,说了几句话,露了面之后,就带着人回来,王熙凤可是在那里坐了有一会儿。
“吃些药就会好。”
王熙凤也没有多说,随后离开。
贾瑄又溜达一会儿,回去的时候,他等着秦可卿还有林黛玉一起,贾宝玉似乎还想追林妹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今天身上发生的事,会有什么后果。
来接贾瑄的是焦大,自从坐了国公府的大总管之后,定国公府里面也没有几个人,除了负责打扫的丫鬟、嬷嬷几十个人,焦大闲着没事,就主动揽下,贾瑄出门的事。
焦大这个时候骂骂咧咧的:“那群王八羔子,将祖宗的脸都丢尽了,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扒灰的扒灰...”
“闭嘴!”
贾瑄看了一眼焦大:“再说喂你吃马粪!”
焦大嘟嘟囔囔的,却不敢大声。他今日跟着来了,三爷还赏了酒饭,吃了几杯酒,原来宁国府的那些仆从,对着他一番恭维。
他随便问了几句,就套出来很多话。
马车中,秦可卿面色凝重。
府上的主子的清誉不能被这样议论,焦大今日做的的确是有些过:“罚你三个月月例,下次再敢胡言乱语,你就只做马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