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些话像是一根刺,刺入了他的自信、骄傲、尊严里面。况且,这个媳妇,要不是二太太暗中插手,早就是现在的瑄三奶奶。
这让他不安,也瞬间暴怒:“刁妇,有本事找你的瑄兄弟去过日子,哼!”
贾琏一甩衣袖起身离开。
王熙凤气的直哆嗦:“琏老二,这话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她容易吗?
她不求丈夫有多大本事,好歹用到正途上。
不是今天宿在那家小媳妇家,明日宿在这家贱女人家。
捐了同知官不好好当官,整日就知道风流快活。
而她呢?
整日操劳府上的事。
想尽了办法。
她知道自己眼光不行,能力不行,所以她勤勤恳恳,不敢冒险。
瞧瞧人家瑄三奶奶,也是操持着县公府,人家不仅不累,更是有婆婆疼爱,丈夫宠爱,这原本是她过上的好日子。
她是嫁错了人!
让她去找瑄兄弟过日子?
这还是一个丈夫,能够说出来的话?
好!
王熙凤心里憋着一口气,暗暗磨牙,她快被气炸了:“以为我不敢,琏老二,说好了你别后悔!”
王熙凤气头上,心生怨气。
对贾瑄也产生不满,嫣红送来这里之后,贾琏粘着好多天,好歹贾琏还每天回来。现在也不粘嫣红了,让王熙凤恼怒的是,妻妾都拴不住贾琏。
平儿抿了抿嘴。
她知道二奶奶是说的气话,也是因为诸事不顺,心里郁闷。
偏偏二爷回来了,还羡慕三爷纳妾。
二奶奶是顺毛驴,自幼与二爷青梅竹马,要是说几句好听的,二奶奶也会很温柔:“奶奶,我琢磨着,三爷那里不肯让,可能是利益不足,奶奶可以多让利,最好去找三奶奶。”
王熙凤叹息一声:“还是找瑄兄弟吧,找个机会,我单独与他说说,你们那三奶奶聪明着呢,她要是想要帮我,今天就已经开口。”
找老太太也不行。
老太太才不会落人口舌,落下偏颇哪个孙子的说法。
找大太太?
瑄三爷是大太太的眼珠子,虽然愚犟愚犟的,涉及到自己儿子的事,比谁都聪明。这几年,大太太对嫡长多有不满,怎么去找大太太?
找大老爷?
二老爷?
瑄三爷的性格,找谁都没用,只有自己能够给他足够的好处。
可是她,能够给这位县公爷,什么样的好处,让他能够在分配好的利益中,分出来一份给她?
恐怕没那么容易。
第57章 邢夫人敲打王善保家的,北静郡王夫妇寅时来防
“太太,您还不休息吗?”
王善保家的,在一旁脑袋开始浆糊,睡意一波一波的袭来。
本来她不需要陪在这里,只是太太却留下了她。
“我现在哪有睡意?”
这些天,邢夫人内心都是说不出来的惬意、兴奋。每天她都有一个好心情,儿子越来越出息,她现在走路带风,走到哪都是底气十足。
瞧瞧,傅试这个人是典型的无利不起早的人,当年两家联姻他都拒绝,现在还不是将妹妹,从角门抬了进来?
她自然不能放过这种,出一口恶气的机会。
给你做儿媳的机会你不要,那就以小妾的身份,以后服侍我身边,我儿媳身边。
除了她的儿子懂她,现在王善保家的,她的这个心腹都不懂她:“二姑娘那里,最近你们可有用心服侍?”
邢夫人瞥了一眼王善保家的一眼,眉眼间绽放了威严。
王善保家的的立即来了精神:“回禀太太,二姑娘是主子,我们自然会用心服侍。”
“是吗?”
邢夫人面色沉了下去:“真的用心服侍了?”
王善保家的后背都出了冷汗,作为陪嫁过来的丫鬟,她跟着大太太多年,大太太是什么人她很清楚。
大太太自私冷酷。
对待二姑娘并不上心,甚至曾直言二姑娘又不是她养的,三爷曾劝过这才好些。
然而,本性上大太太对二姑娘依旧是不上心。
这会儿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王善保家的仔细琢磨,仔细的去想,后背的冷汗越来越多。
不会是三爷又说什么了?
邢夫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王善保家的。
这几天儿媳妇暗中告诉她,二姑娘房中的奴仆伺候二姑娘不用心。有奶妈仗着奶过二姑娘,将自己凌驾于主子之上。
更是有一个喜欢赌博的人,时常拿着二姑娘房中的东西去典当。
这可不是小事!
姑娘们穿戴所有,三个姑娘是一样的。
在什么场合,带什么首饰也有规定,到时候二姑娘偏偏没有,会惹出来多少麻烦?
原本邢夫人对这件事情也不是很上心,但是她的儿媳妇告诉她,姑娘是兄长的外戚,以后指不定嫁一个有用的人家。
邢夫人知道,这是儿媳故意这么说,但是她琢磨了几天,暗中也调查了,这才有现在这一幕。
王善保家的是她的心腹,既然是心腹,就要忠诚。
而她将王善保家的的安排在二姑娘的房中,她要如何回报自己这个主子?
“噗通。”
王善保家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请太太责罚,奴婢因还要照顾太太,二姑娘那里,倒是忽略了许多,以至于二姑娘受了委屈。”
“她虽不是我亲生的,却也是我养大的。”
邢夫人皱着眉头:“我不求她多有能耐,起码不比别人差。我就算是待她刻薄,那她也是你们的主子,你们怎么做的?”
王善保家的不敢辩驳。
随着三爷的身份地位的提升,封爵升官,大房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包括她在内,大房的主子、奴仆们哪一个不是自视高人一等?
王嬷嬷是王善保族人兄弟的媳妇,是二姑娘的奶娘。
就是仗着这一层身份,再有她这个太太心腹,王嬷嬷胆大包天,偷二姑娘房中的东西去典当赌博。
她知道!
二姑娘房中的大丫鬟司琪,是她的外甥女。
是一个性格刚烈的丫鬟。
时常以凌厉的语气说二姑娘,的确是没有丫鬟的样子。
以前太太对二姑娘不管不问,今天怎么好端端的关心起来?
王善保家的始终无法想明白,只能跪在地上等待训斥。
“回去吧。”
邢夫人挥了挥手:“回去告诉二姑娘房中的人,尽心服侍,将不该拿的东西还回来,我这边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明日开始,二姑娘房中就是你们三奶奶安排,到时候你们三奶奶会不会追究你们的过错,我就不过问了。”
王善保家的头皮发麻,期期艾艾的退了出去。
三奶奶,瑄三奶奶。
那个性格温和的瑄三奶奶,那才是真正的有手段的主子。
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从不生气。瑄三奶奶也从不插手荣国府的事,却将县公府打理的井井有条。能够做到府中上下感恩,并且无人说一句不是的人,绝对是高手。
且瑄三奶奶又是县公夫人。
这一层身份加持,二姑娘房中要是在明天之前,不整顿好,不将东西还回去,只怕要出大事。
王善保家的急匆匆离开。
费婆子有些不解:“太太,既然三奶奶要管着二姑娘房中的事,您为何今晚这样说?岂不是让三奶奶...”
为难。
邢夫人打了一个哈欠:“熬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出,也该睡觉了。”
她现在就在儿子的院子里呢。
至于为什么这样做,都是她的儿媳妇的交代,她也有些不解。
想来大抵是有什么用意。
起身,看了一眼窗外,自己那儿子,天黑了就去了儿媳妇那里,到现在都没有去那个妾那里,不会是对她的安排不满吧。
......
到了寅时。
丫鬟叫醒了傅秋芳。
忍着浑身酸痛,傅秋芳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瑄三爷,眸子里流露出一抹复杂。
有喜悦。
她不再等待后宅中,等待兄长要巴结哪一位权贵,想着要将她献给谁。
神京城中,勋贵之间,兄长成了笑柄,而她同样也成了笑柄。
终于不用担心,兄长又要在哪将她献出去而碰壁。
她也可以安心。
瑄三爷俊美无筹,身份地位又高,做县公的妾室,已经是她原本想都不敢想的事。
心里复杂的是,她终究只是一个妾。
身份地位也就比丫鬟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