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没有选择啊!”格列夫怒声道。
“明军四万骑兵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我们根本挡不住。”
“若是不投降,都城被破,所有人都会死,到时候,连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我不接受。”瓦列里态度坚决。
“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保洛克共存亡,我绝不会向这些东方恶魔低头。”
两人争执不休,互不相让。
格列夫心中满是懊恼,却又无可奈何。
自从保洛克大公失踪,瓦列里主持公国事务以来,已经积累了相当的势力,对公国有了极大的话语权。
就算保洛克大公平安回来,恐怕也只能成为没有实权的太上大公,更何况还答应了明军如此屈辱的条件。
明军使臣冷冷地看着两人争执,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等两人吵完,他才开口说道:“瓦列里公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答应条件,归顺大明,要么,等着明军踏平保洛克。”
“我会把你的答复,带回明军大营。”
瓦列里抬起头,语气决绝:“回去告诉你们的将军,想要保洛克臣服,除非保洛克的男人全部死绝。”
“否则,休想。”
明军使臣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看着使臣离去的背影,格列夫瘫坐在地,满脸绝望,嘴里喃喃着:“完了,保洛克彻底完了……”
明军使臣一路疾驰,很快便返回了明军大营,将瓦列里的答复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哲别。
哲别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冷声道:“如他所愿。”
“传令下去,踏平保洛克公国,鸡犬不留。”
第五百三十七章 震慑西方诸国,斩草除根
保洛克公国的边境,距离钦察草原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名叫别列佐夫的小村子,属于一个名叫彼得洛夫的小贵族封地。
此时的村子里,没有丝毫往日的烟火气,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悲戚与恐慌,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每一个人。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年迈的农奴蹲坐在地上,低声啜泣。
一名白发老妇抹着眼泪,声音沙哑地说道:“我的儿子,我的小伊万,他才十七岁啊!”
“就跟着大公去了迦勒迦河,再也没有回来……那些恶魔,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旁边的中年妇人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哽咽道:“不止你的伊万,我的丈夫也没了,村里大半的男人都死在了战场上。”
“如今明军要来了,我们这些老弱妇孺,该怎么活啊?”
“明军是恶魔,他们杀人不眨眼,连孩子都不会放过。”一个半大的孩子吓得躲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母亲,我们快逃吧,逃到城里去,或许还能活下来。”
妇人紧紧抱着孩子,泪水不停滑落,摇了摇头:“逃?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城里的贵族早就把城门关紧了,根本不让我们这些农奴进去。”
“再说,我们跑得过明军的战马吗?只能听天由命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村外传来,越来越近,伴随着刺耳的呼啸声。
一名放哨的少年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进村子,嘶声大喊:“不好了,钦察人杀来了。”
“钦察人杀来了,大家快逃啊!”
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哭喊声、尖叫声、奔跑声混在一起,乱作一团。
老人们吓得瘫坐在地上,妇人抱着孩子四处躲藏,却根本无处可逃。
“轰轰轰轰~”
“前面是个罗斯人的村子,冲进去。”
“杀!”
马蹄声踏碎了村子的宁静,两百名身着皮甲、手持弯刀的钦察库里军骑兵,如同饿狼扑食般冲进了村子,为首的百户名叫钦十三。
原本是钦察某个部落的奴隶,归顺明军最早。
他不仅为明军向导,引军搜获多处钦察部落,更在征战中杀戮同族最为狠厉。明军以其忠诚骁勇,授为新编库里军百户。
他素来对明军忠心耿耿,明军将领吩咐办的事情最积极。
此番明军兵分两路:哲别率两万大军直扑保洛克公国,另外派遣骑兵分队扫荡城外诸村。
十五便率所部,杀奔此村而来。
他手持弯刀,眼神凶狠,对着手下高声喊道:“将军大人有令,保洛克公国的男人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都给我卖力点,谁要是敢偷懒,谁要是敢私藏男人,老子就先砍了他。”
“杀!给我杀。”
“杀!杀!杀!”钦察库里军士兵们齐声呐喊,眼中满是疯狂。
骑着战马在村子里横冲直撞,对着那些手持棍棒的男丁肆意射杀、劈砍。
而这个村子里的贵族,早在得知明军要来的消息后,就带着家眷躲进了都城。
村里的男人大多死在了迦勒迦河之战中,只剩下老弱妇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一名老汉拿着门栓将孙子挡在身后,刚站起身,就被一名库里军士兵一刀劈中,当场倒地身亡。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却被士兵一把抓起……
妇人们尖叫着求饶,却根本得不到丝毫怜悯。
库里军士兵们一边屠杀,一边四处劫掠。
牛羊被赶到一起,金银器皿被塞进怀里,年轻的女人被拖拽着绑在马背上,哭喊声撕心裂肺。
不多时,村子里便没了反抗的声音,幸存的人纷纷跪倒在地,双手合十,不停求饶,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
“上帝啊!”
“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钦十三骑着马,缓缓巡视着村子,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劫掠来的财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些钦察库里军,并不是正规的明军,所以不享受明军“三马分肥”的规矩。
劫掠来的财物,六成必须上缴明军大营,剩下的四成,一半由将领进行分配,另一半才归士兵个人所有。
可即便如此,对他们来说,也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他们之中,大多和钦十三一样,原本都是钦察部落的奴隶。
在部落里,他们辛辛苦苦劫掠来的一切,都要上缴给主人,自己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更别说拥有自己的财物和女人。
而如今,跟着大明,他们不仅能摆脱奴隶的身份,还能分到属于自己的财物,甚至能分到年轻的罗斯女人,这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
战后,钦十三带着手下在村子里休整,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喝着劫掠来的麦酒,吃着牛羊肉,身边围着被掳来的罗斯女人,狂欢不止。
有人举起酒囊,用别扭的汉语腔调高声喊道:“大明万岁!陛下万岁!”
其他人纷纷附和,声音虽然生硬,却充满了虔诚与感激:“大明万岁!陛下万岁!”
“跟着大明,有肉吃,有女人睡。”
“忠诚大明!”
钦十三也端着酒囊,眼中满是坚定。
他深知,是大明给了他新生,让他成为了统领两百骑的百户。
他必须对大明忠心耿耿,才能保住眼前的一切,才能彻底摆脱奴隶的命运。
与此同时,保洛克公国的很多村寨,都遭到了类似的袭击。
一支支明军小队(大多是钦察、康里库里军)四处劫掠、屠杀,所到之处,鸡犬不宁,一片狼藉。
村民们惊恐逃亡,可他们的脚步,怎么也跑不过明军的战马,很多人刚跑出村子,就被骑兵追上,当场斩杀,鲜血染红了田间的小路。
接连的坏消息,如同潮水般传到了保洛克都城。
“别列佐夫村被屠了,女人都被掳走了。”
“西边的沃洛佳村也被攻破了,财物被洗劫一空,沃洛佳男爵被吊死在了村头的桦树上。”
“明军骑兵已经到城郊了,再往前,就到都城脚下了。”
瓦列里坐在宫殿中,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惨白,心中满是恐慌不安。
可他也只能强装镇定,对着手下说道:“慌什么,不过是些小村子,明军骑兵再厉害,也攻不破我们的都城。”
“我们的城墙高大坚固,只要我们死守,他们就无可奈何。”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已没了底,有些后悔如此硬气的拒绝明军了。
可他终归还是放不下贵族的荣耀,更放不下保洛克公国的一切。
在他眼里,这片土地、这些农奴、这些财物,都是他的私产,绝不能让明军染指,所以他最终还是决定继续抵抗。
明军都是骑兵,肯定只善野战,不善攻城。
可没过多久,城外传来了震天的号角声和马蹄声,哲别率领两万大军,已经包围了保洛克都城。
站在城墙上,瓦列里和手下的士兵们,亲眼看到了明军的阵容。
金色的日月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成千上万身着黄色甲胄的明军骑兵整齐排列,气势如虹。
旁边是身着皮甲、手持长矛的钦察、康里库里军,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一些从钦察战场上逃回来的士兵,趴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的明军,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地大喊。
“来了,那些东方恶魔追来了,他们好多人,我们根本挡不住啊!”
“上帝啊,怎么会有这么多骑兵,他们的旗帜好吓人,我们死定了。”
“那些钦察人也帮着他们,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瓦列里的心中,也是无比紧张,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
此前,他并没有亲眼见识过明军的威力,只是凭着一股贵族的傲气,以及对自己私产的执念,才坚决拒绝投降。
可现在,看着城外杀气腾腾的明军,想到那些被攻破的村子、被吊死的贵族,他心中的傲气瞬间被恐惧取代,甚至有些后悔。
“我是不是错了?”瓦列里在心中喃喃自语。
“不就是一些牛羊、金银、粮食和女人吗?哪比得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若是当初答应了明军的条件,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他心里清楚,现在投降,恐怕也来不及了。
他已经彻底激怒了明军,哲别必然不会放过他。
他只能双手合十,在心中祈祷上帝,坚信明军不可能攻破坚固的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