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964节

  使者说完,低着头站在那里,等着回应。

  大公们互相看了一眼,姆斯季斯拉夫大公第一个笑了,笑声很大,很响亮,像是在听一个笑话。

  “无意进攻罗斯?”他重复了一遍使者的话,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们杀了那么多钦察人,现在说无意进攻罗斯?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使者低着头,不敢说话。

  “回去告诉你们的将军。”姆斯季斯拉夫大公收起笑容,脸色变得冷峻起来。

  “罗斯人和钦察人是一体的,你们打钦察人,就是打罗斯人。”

  “要我们退兵?可以。”

  “把你们从钦察人那里抢走的东西全部还回来,再赔偿我们罗斯人的损失。”

  “五万匹战马,十万头牛,十万枚金锭,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使者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这些条件明军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还不快滚?”姆斯季斯拉夫大公一挥手。

  使者的身影刚消失在远方,姆斯季斯拉夫便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不屑:“看看他那魂飞魄散的样子,明军果然是打不下去了,才敢派这么个软骨头来求和,真是可笑至极。”

  伊戈尔大公同样兴奋:“我就说他们撑不了多久,求和?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那些苛刻条件,他们根本办不到,正好给我们乘胜追击的理由,一举踏平他们的大营。”

  雅罗斯拉夫大公捋着胡须,语气笃定又傲慢:“明军已是强弩之末,连求和的底气都没有,更别说再战了。”

  “他们损失惨重,如今不过是砧板上的肉,任我们宰割。”

  姆斯季斯拉夫大公收住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语气不容置疑:“求和只是他们的缓兵之计,却不知我们早已看透。”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个时辰,随后全速追击,不给明军任何喘息之机,彻底消灭他们,让整个东方都知道我们罗斯人的厉害。”

  “好。”其他大公们纷纷附喝。

  “我倒要看看,那些明军残兵还能逃到哪里去,今日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再也不敢来挑衅我们。”

  “明军已是穷途末路,乘胜追击,必能大获全胜,将他们赶出我们的疆域,永绝后患。”

第五百三十三章 迦勒迦河大捷

  明军撤退到迦勒迦河东岸时,已是第十日的黄昏。

  夕阳把整条河染成了暗红色,像一条流淌的血带。

  史明勇勒住战马,回头望了一眼西岸,草原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团团烟尘——那是追兵的马蹄扬起的尘土。

  哲别策马靠过来,声音低沉:“罗斯人的前锋已经咬上来了,前锋离我们不到二十里。”

  “多少人?”

  “至少七万人,钦察人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罗斯人的轻骑兵,至于罗斯步兵——”

  哲别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被甩在最后面,至少差了四十里。”

  史明勇点了点头,钦察-罗斯联军的阵型被拉的如此之长,对于明军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翻身下马,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沙土上画了几笔。

  “迦勒迦河在这里拐了个弯,东岸这边有一片洼地,两侧是土丘,长满了芦苇和杂草。”

  他用树枝点了点那几个位置:“赵大宝。”

  “末将在!”赵大宝从后面大步走来,铠甲哗啦作响。

  “你带三千骑兵做殿后部队,记住,看到罗斯人之后,打一下就跑,不要恋战,往东南方向撤。”

  “跑得要快,但也不能太快——要让罗斯人觉得能追上你。”

  赵大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将军放心,末将晓得。”

  “要跑得像只瘸了腿的兔子,让那些罗斯蛮子觉得一口就能咬住,偏偏又差那么一点。”

  “明白就好。”史明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其他人,跟我走,咱们去给罗斯人搭个台子。”

  另一边,迦勒迦河西岸。

  姆斯季斯拉夫大公骑在马上,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迦勒迦河,心情好得几乎想唱首歌。

  十天的追击,十天的顺风顺水。

  明军像一只被打断了腿的狼,一路向东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沿途丢弃的辎重、牛羊,都被联军一一捡走。

  但是很快,他的心情就变得不太美好,因为当联军追击到迦勒迦河的时候,内部却发生了分歧。

  “这是机会。”姆斯季斯拉夫大公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面前盛着黑面包和咸鱼的木盘,大步走到地图前。

  “明军跑了十天,跑不动了,他们现在立足未稳,营寨还没建好,正是我们渡河进攻的最好时机。”

  他的手指狠狠戳在地图上迦勒迦河的位置,指甲几乎要把羊皮纸戳破。

  “全军渡河,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的营寨踏平。”

  帐中的大公们面面相觑,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低头不语。

  伊戈尔大公第一个站起来附和:“我同意姆斯季斯拉夫大公的看法。”

  “这十天大家也看到了,明军一路溃败,丢盔弃甲,连牛肉、帐篷都来不及带走,这样的军队,有什么可怕的?”

  “没错。”另一个大公跟着说。

  “钦察人的骑兵在前面开路,我们罗斯步兵跟在后面,明军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

  “而且明军只有两万人。”第三个大公提高了声音。

  “我们有七万人,三倍于敌,这仗怎么打都不会输。”

  帐中响起一片附和声,空气里充满了乐观和兴奋的味道。

  但坐在主位上的基辅大公罗曼诺维奇却是忽然说道:“我认为——”

  “不应该渡河。”

  姆斯季斯拉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给我一个理由。”

  罗曼诺维奇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理由?”他用食指点了点迦勒迦河东岸的地形。

  “你们看看这里——迦勒迦河在这一段拐了个弯,东岸是一片洼地,两侧是土丘,长满了芦苇和杂草,骑兵进去,连转向都困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半圆:“这种地形,最适合干什么?打埋伏。”

  “如果明军在芦苇荡里藏了伏兵,我们的骑兵渡河之后冲进去,就是钻进了一个口袋。到时候前有堵截,后有河水,想退都退不回来。”

  帐中安静了一瞬,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犹豫。

  罗曼诺维奇继续说道:“我的意见是——就地扎营,据守高地,等弗拉基米尔公国的援军到了,再作打算。”

  “等援军?”姆斯季斯拉夫冷笑一声。

  “援军什么时候到?十天?半个月?一个月?明军会给我们时间等吗?”

  “他们现在已经停下了,说明他们跑不动了,你不趁这时候打,等他们缓过劲来,后悔都来不及。”

  “缓过劲来?”罗曼诺维奇的声音依然不急不缓。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真的跑不动了,还是故意停下来等我们上钩?”

  姆斯季斯拉夫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你在疑神疑鬼。”他的声音变得冷硬起来。

  “十天了,罗曼诺维奇,明军跑了整整十天。”

  “他们扔了多少东西?辎重车、粮草、牛羊肉、甚至还有军旗,什么样的军队会扔军旗?只有一种——快要崩溃的军队。”

  他转向其他大公,张开双臂,像一个在法庭上辩护的律师:“诸位,罗曼诺维奇大公谨慎了一辈子,谨慎是他的权利。”

  “但今天,如果我们在迦勒迦河停下来,如果我们在明军最虚弱的时候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明天,他们就会筑好营寨、挖好壕沟、竖起拒马,到时候我们就要攻城,你们谁愿意用罗斯勇士的血去填明军的壕沟?”

  帐中一片骚动。

  切尔尼戈夫大公奥列格率先站起来,他的领地在罗斯南部,常年与钦察人作战,性格比草原上的风还要烈。

  “我同意姆斯季斯拉夫。”他的声音粗粝,像钝刀割肉。

  “罗曼诺维奇大公,你说的那些道理,在草原上不适用。”

  “草原上的仗,打的就是一口气,谁先喘上来,谁就赢了。”

  “明军跑了十天,他们的马喘不上来,他们的士兵喘不上来——现在就是砸碎他们的最好时机。”

  “过了这次机会,”奥列格加重了语气。

  “他们喘上来了,我们就要付出十倍的代价。”

  又有几位大公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表示赞同。

  但也有一些亲近基辅公国的大公们,表示支持罗曼诺维奇。

  最终,罗曼诺维奇开口说道:“姆斯季斯拉夫大公。”

  “如果你们一定要过河——那就过,但我要留在西岸。”

  这话一出,等于明说,我就隔岸观火,你们死光了我再看情况。

  帐中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嗡嗡声。

  “留多少人?”姆斯季斯拉夫眯起眼睛,声音冷得像冬天的第聂伯河。

  “两万。”罗曼诺维奇说道。

  “我带两万人留守西岸,负责守卫渡口、辎重和——退路。”

  这两万人包括基辅公国以及支持基辅的其他小公国的军队。

  而支持姆斯季斯拉夫的诸公国军队,却有三万人。

  也能看得出来,姆斯季斯拉夫的权势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超越了基辅大公。

  面对罗曼诺维奇留守西岸的要求,姆斯季斯拉夫只是冷笑一声:“废物旁观,便让他旁观,我加利奇勇士与钦察铁骑,照样踏平明军。”

  他当即拍板:“明日全军渡河,追击明军溃兵,谁敢滞后,以怯战论罪。”

  基辅大公眼皮都没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你们打得越惨,越是证明姆斯季斯拉夫的无能。

  甚至他巴不得姆斯季斯拉夫死在明军手里。

  这样他依旧还是罗斯诸公国名正言顺的领袖了,没有人能挑战他的基辅大公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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