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744节

  这场朝会,依旧没有商议出结果。

  又过了五日,第三次朝会召开。

  此时距离大明宣战已过去十日,边境的军情越来越紧急,完颜永济和完颜永功都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最终,在中立派官员的调解下,双方终于妥协。

  谁的人也不用,选择中立派的参知政事、尚书右丞独吉思忠作为统帅。

  “征调三十万大军驻守界壕防线,抵御漠北方向的明军,任命独吉思忠为大军统帅。”

  “十万大军死守关中,防止明军从西路进攻。”完颜永济疲惫地下达旨意,声音里满是无奈。

  独吉思忠连忙出列,躬身领命:“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从接到大明宣战的消息,到最终确定统帅和兵力部署,金国足足用了十日。

  这十日里,明军早已开始向边境集结,山东的叛军也趁机扩大攻势,而金国朝堂却在无休止的争吵中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

  大明东征的消息传到临安时,宋国的早朝正陷入对岁贡加码的愁云之中。

  当枢密院的官员捧着急报冲进大殿,高声禀明:“大明二十万铁骑伐金,已兵分两路攻向漠南、关中。”

  霎时间,死寂的朝堂爆发出雷鸣般的骚动。

  赵扩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好,好啊!李骁果然动手了。”

  “金国腹背受敌,这正是我大宋收复故都的天赐良机。”

  主战派官员们早已按捺不住狂喜,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兵部尚书捋着胡须,满面红光:“陛下,金国近年天灾不断,山东叛军四起。”

  “如今又遭大明猛攻,三十万大军被拖在界壕防线,开封一带防务空虚,此乃千载难逢的北伐之机。”

  “是啊!”

  礼部侍郎激动地出列,眼眶泛红:“自靖康之变,故都开封沦陷已近百年,先帝们毕生期盼收复中原,今日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大明在北牵制金军主力,我大宋挥师北上,定能一举夺回开封,告慰列祖列宗。”

  主战派将领更是摩拳擦掌,韩侂胄跨步出列:“陛下,臣请战。”

  “愿率十万禁军从淮西出兵,直捣开封,当年岳将军未能完成的功业,今日臣定要替大宋完成。”

  朝堂之上群情激昂,但宋国跪地的时间太久了。

  主和派的影响力依旧巨大。

  主要是因为这些官员都是江南出身,土地财产都在南方。

  想要北伐,就要出钱出力,就要增税,无论是土地税还是商业税都要增加,影响的是他们实际的利益。

  更何况,就算是冒着兵败的风险收复了开封,对他们而言也没有太大的好处。

  所以,陆续有主和派官员劝解道:“陛下,诸位同僚,北伐之事固然可期,但需三思而后行。”

  “当年岳将军郾城大捷,兵临朱仙镇,却因粮草不济、孤军深入被迫班师,此乃前车之鉴啊。”

  另一名主和派官员补充道:“如今金国虽困,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开封尚有五万守军。”

  “我大宋军队战力未明,若贸然出兵,恐难速胜。”

  “不如先遣人与金国联络,以结盟大明夹击金国为要挟,迫使金国归还淮南。”

  话音刚落,韩侂胄便厉声训斥道:“我大宋已经与大明约定,共同伐金。”

  “你们却想要联络金国,岂不是要陷我大宋于不义?”

  “金人不好对付,难道得罪了大明,就能安然无恙了?”

  主和派虽然势力庞大,但这一次是大明挑头主动伐金。

  煌煌大势在宋明,无论是皇帝赵扩还是韩侂胄,都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

  于是,两人合力强行推动了北伐决议。

  赵扩目光转向韩侂胄,语气坚定:“韩爱卿,朕命你为北伐统帅,调集淮西、淮东十万大军,囤积粮草军械于边境,三日后誓师出征。”

  赵扩和韩侂胄两人总结上一次开禧北伐失败的经验,归结于宋军的兵力太分散。

  三路大军相隔太远,彼此不能呼应。

  所以此次,直接任命韩侂胄这个宰相为帅,亲自统军。

  整合南宋军队的力量,直取开封。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夺回开封,收复中原。”

  韩侂胄轰然领命,眼中闪烁着建功立业、名垂青史的光芒。

  散朝后,临安城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之中。

  百姓们涌上街头,奔走相告:“大明打金国了,官家要北伐了,要收复开封了。”

  茶馆里,说书人拍着醒木,讲述着当年岳家军郾城大捷的故事,听得众人热血沸腾。

  一个老兵摸着脸上的伤疤,哽咽道:“我爹当年跟着岳王爷打到朱仙镇,可惜没能进开封城,希望这次我大宋的军队能成功啊。”

  三日后,临安城外的校场上,旌旗蔽日。

  韩侂胄一身戎装,手持帅印,高声宣读北伐檄文:“靖康之耻,百年未雪;中原故地,久陷敌手。”

  “今大明伐金,天赐良机,我大宋将士当奋勇杀敌,夺回开封,还我河山。”

  “夺回开封,还我河山。”将士们的呐喊声震彻云霄,响彻临安城。

第四百二十一章 御驾亲征,漠南决战

  大明东征的消息像瘟疫般传遍金国疆域。

  中都的酒肆里,几个身着锦袍的士族子弟正围着酒桌,满脸通红地叫嚣。

  “那些明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是北疆的蛮夷畜生,侥幸打赢了几场仗,就敢来招惹我大金?”

  “当年我大金灭辽破宋,何等威风,还怕他们不成?”

  旁边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附和道:“就是,一群连孔孟都不尊的野蛮人,连科举都没有,全靠武将当官,这样的朝廷能撑多久?”

  “咱们大金的勇士,定能把他们打回西域,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中原的主人。”

  他们唾沫横飞地历数着金国这数十年间的战绩,仿佛只要喊得够响,就能吓退大明的二十万铁骑。

  可若是仔细看,会发现他们握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昨夜,不少士族已经悄悄把家眷和金银送往南方,嘴上的强硬,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与士族官僚的盲目叫嚣不同,普通百姓的生活早已被恐慌笼罩。

  中都的街头,往日热闹的集市变得冷清,商贩们缩在摊位后,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行人。

  城门口,想要出城逃难的百姓排起了长队,守城兵士却拿着刀棍驱赶,呵斥着“不许逃,谁再逃就是通敌。”

  一个牵着孩子的妇人,抱着怀里的布包,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前几年闹灾荒,好不容易活下来,现在又要打仗,要是明军打进来,咱们娘俩可怎么办啊?”

  旁边的老汉叹了口气,摇着头说:“还能怎么办?只能听天由命了。”

  “要是朝廷大军能打赢还好,要是输了……咱们这些老百姓,到头来还是遭殃。”

  而在中原大地,这种恐慌又多了几分麻木的迷茫。

  兖州城外的官道上,成群的灾民拖着疲惫的脚步往前走,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有的还抱着饿得哭不出声的孩子。

  听说大明要打金国,有人好奇地问:“大明是啥?能给饭吃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便不再追问,继续低头赶路。

  对他们来说,谁当皇帝、谁打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活下去。

  “红袄军在前面的陈家庄发粮食,只要愿意加入,就能管饱饭。”

  一个灾民突然高声喊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原本疲惫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纷纷朝着陈家庄的方向涌去。

  一个背着孩子的中年男人,踉跄的向前快步走去,嘴里念叨着:“不管是红袄军还是明军,只要给饭吃,俺就跟着谁。”

  “金国朝廷不管咱们的死活,咱们只能自己找活路。”

  旁边的年轻人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求生的光芒:“对,加入红袄军,不仅有饭吃,还能杀那些欺负咱们的金狗,说不定还能活下去。”

  灾民们的脚步越来越快,原本迷茫的眼神变得坚定。

  他们不在乎大明和金国谁赢谁输,也不在乎红袄军是不是“叛军”,只要能填饱肚子,能活下去,就是他们唯一的追求。

  陈家庄,红袄军刚攻破这个庄子,士兵们正忙着将庄内地主藏匿的钱财、绸缎搬上马车。

  而粮仓前,杨妙真手持红缨枪,站在粮堆旁,看着源源不断涌来的灾民,眼中满是兴奋。

  “哥,你看。”

  “这么多灾民来投靠,咱们的队伍又能壮大不少。”

  “刚才清点了,光这庄子里搜出的粮食,就够咱们全军吃半个月了。”

  杨安国站在一旁,却轻轻皱了皱眉:“这些粮食,本就是庄里地主从百姓手里搜刮来的。”

  “他们仓里的粮食堆得装不下,有的都发了霉,却眼睁睁看着灾民饿死,不肯拿出一口。”

  “这世上,最狠的就是这些为富不仁的家伙。”

  “对,这些为富不仁的家伙,统统都该下油锅~”

  杨妙真不断的点头,又凑到哥哥身边:“哥,那咱们下一步打哪里?”

  “附近的几个庄子都没这么多粮食了,要是想招更多人,还得找个富庶的地方。”

  杨安国抬头望向曲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下一步,咱们再去打曲阜。”

  “孔家的粮食可比陈家庄多了百倍、千倍。”

  杨妙真美眸中满是兴奋,握紧手中的红缨枪,用力点头:“好,就打曲阜。”

  “孔家的那些人仗着金狗撑腰,欺负百姓,这次咱们就替百姓讨回公道,让他们知道,就算是‘圣人之后’,欺压百姓,也一样要被咱们抄家。”

  ……

  漠北草原的春日,风还带着几分凛冽,却吹不散漫山遍野的军威。

  “轰轰轰轰~”

  金色的日月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日月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大明的锋芒,刺破草原的辽阔。

  下方,一支大军正稳步前行,士兵们骑着高大战马,身穿统一的黄色布面甲,

  正是李骁亲自统帅的第一镇大军。

  有些士兵脸庞稚嫩,明显就是新兵,但更多的老兵却是眼神都锐利如鹰,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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