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697节

  丘处机微微颔首,转向身后的弟子们:“为师将选二十名亲传弟子随侍左右,再挑三百名记名弟子同行,沿途宣讲教义,亦能相互照应。”

  历史上丘处机西去见铁木真,仅带十八弟子,只为与铁木真论养生、劝止杀。

  如今去西域是传播道统,就需要更多人手了。

  “弟子遵命。”众人齐声应和。

  三日后,丘处机带领着三百余人的队伍踏上西去之路。

  队伍中,既有身着道袍、手持拂尘的亲传弟子,也有背着行囊、携带经书的年轻徒孙,一行人沿着官道向西而行,步伐稳健,秩序井然。

  直到进入关中北部,丘处机不由得勒住了马缰绳。

  眼前的景象,与两年前他所见的关中判若两片天地。

  田野间,金黄色的麦浪随风起伏,百姓们弯腰在田间忙碌,有的挥舞着镰刀收割,有的背着麻袋运送粮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更让他惊讶的是,百姓们的精神状态好了太多。

  不再是过去那般瘦骨嶙峋、面黄肌瘦,反而个个面色红润,眼神里透着久违的活力。

  “道长,您看这麦子,今年又是好收成。”

  一名正在田埂上歇脚的老农,见丘处机驻足观望,主动开口打招呼。

  这老农约莫六十岁,穿着一身粗布短衫,虽手上布满老茧,却红光满面,精神矍铄。

  丘处机翻身下马,走上前拱手行礼:“老丈有礼,贫道丘处机,见此地百姓安居乐业,心中欢喜,不知可否向老丈请教,关中如今为何这般兴盛?”

  老农连忙起身回礼,笑着说道:“原来是丘道长,俺们关中百姓都听过您的大名。”

  “这好日子,都是托了新朝的福啊!”

  他指着眼前的田地,语气中满是感激:“原本咱都是老实本分的佃户,给田主老爷干活的,拼命的忙活一年,到头来还是得饿肚子。”

  “秦人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给咱们分了地,嘿嘿嘿,现在咱们也都是秦国人了。”

  “反正,都尉说,只要入了秦国户籍,不管你以前是流民还是佃户,都能租种官府的土地。”

  “缴纳两成田租、两成税收后,剩下的粮食全是自己的。”

  “俺活了大半辈子,头回手里能剩下这么多粮食。”

  说到这里,老农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去年秋收,俺家五亩地收了八石粮,缴完租税还剩五石多。”

  “那天晚上,俺婆娘蒸了一大锅白花花的麦饼,俺拿起饼子,手都在抖,舍不得吃啊。”

  “以前别说白面饼,就是掺了野菜的杂粮粥,都得省着喝。”

  “现在倒好,不仅顿顿能吃饱,逢年过节还能割点肉,这日子,跟做梦似的。”

  丘处机顺着老农的目光望向田间,只见几个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手里拿着麦秸秆编成的玩具,笑声清脆。

  他心中感慨万千,轻轻点头:“秦国此举,真是惠及万民。”

  “百姓能吃饱穿暖,便是天下最大的福祉。”

  “可不是嘛!”

  老农又道:“以前俺们怕打仗、怕灾荒,现在秦国把边境守得牢牢的,官府还会组织俺们挖河修渠。”

  “你看那边的水车,就是官府组织人修的,浇水方便多了,如今的日子,比以前金国朝廷的时候,强十倍都不止。”

  “那时候金国只管收税,哪管俺们死活,遇到旱年,颗粒无收还得交租,好多人都逃荒去了,哪像现在这样,能安安稳稳在家门口种地。”

  丘处机顺着老农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架木质水车立在田边,水流顺着木槽缓缓流入农田,省时又省力,心中对秦国的治理又多了几分认可。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东方的官道上来了一大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在十几名身穿皮甲的守备军士兵带领下,踉踉跄跄地向这边走去。

  这些百姓个个身形佝偻,有的还背着破旧的行囊,看上去狼狈不堪。

  丘处机面露疑惑,秦国不是分地了吗?

  百姓对秦国的治理不是很满意吗?怎么还有这么多灾民?

  老农却叹了口气,说道:“道长,这应该是从河东那边逃难过来的。”

  “听说河东遭了大灾,旱蝗连片,死了好多人,好多人活不下去,听说咱们秦国这边日子过得好,能让他们有口饭吃,就偷偷跑到咱们秦国这边来了。”

  丘处机心中一沉,他早已知晓中原遭了灾荒。

  全真教在中原的弟子也传回过消息,他还特意准备了银两,让弟子带去中原施粥救济灾民,可面对如此大规模的灾荒,那点银两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忍不住迈步向灾民队伍走去,想一探究竟。

  负责带领灾民的守备军士兵见一群道士走来,立刻警惕地迎了上来,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沉声问道:“你们是何人?”

  就在这时,丘处机身旁一个身穿吏服的男人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块刻有特殊纹路的令牌。

  沉声说道:“这位是全真教丘处机道长,受大王之邀,前往龙城议事,如今正要西行。”

  “只是见这些百姓可怜,想询问一二。”

  丘处机此番西行,是由李骁亲自邀请,行程的一切事宜,自然由高忠义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不仅特意指派了两名官吏随行,负责与沿途官府接洽、打点关系,确保一路畅通无阻。

  还下令各处的军用驿站为他们备好食宿,周到细致,无微不至。

  至于安全问题,更不必多虑。

  这支队伍浩浩荡荡,随行道士多达三百余人,声势浩大。

  寻常的宵小之辈,远远望见这般阵仗,哪还敢上前招惹?

  且道门向来注重养生,弟子们常年锻炼,体魄远胜常人。

  即便是年事已高的丘处机,也依然精神矍铄,身手不凡。

  若真动起手来,等闲两三个壮汉,恐怕也近不得他身。

  士兵接过令牌仔细查看,又抬头打量了丘处机一番,神色顿时变得恭敬起来。

  他本是金国降兵,加入秦军后经过改造,又随秦军与金军打过仗,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凭借战功成为守备团的基层骨干,早就听闻过丘处机“活神仙”的名声,如今得知眼前之人竟是丘处机,还受大王邀请,哪里敢怠慢。

  士兵连忙双手将令牌奉还,对着丘处机抚胸行礼,声音洪亮:“同州第一守备团,三营二哨三队队官王不正,见过丘真人。”

  丘处机没有端着架子,脸上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微微点头还礼:“王队官不必多礼。”

  “贫道只是好奇,这些百姓都是从河东来的吗?”

  “回道长,正是。”

  王不正点头应道:“他们都是从河东逃难过来的,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才越过黄河到了咱们秦国地界。”

  “那你们这是要带他们去哪里?”丘处机又问。

  王不正解释道:“同州的耕地早就分完了,后续可能还会有很多灾民过来,根本养活不了这么多人。”

  “巡抚大人下令,打算带他们去甘肃,那里还有很多荒地,到了那边,他们就能分到土地,安定下来了。”

  随后,丘处机走到灾民队伍中,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妇人正抱着一个瘦弱的孩子。

  见丘处机走来,眼中满是警惕。

  丘处机放缓语气,轻声问道:“女施主,你们从河东过来,那里的情况如何?百姓们的生活可好?”

  妇人听到这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哽咽:“道长啊,别提了。”

  “河东那边遭了灾,地里的庄稼全被蝗虫啃光了,连草根树皮都被挖光了。”

  “官府不管不问,还照样催缴赋税,好多人都饿死了……俺男人为了让俺和孩子活下去,去抢官府的粮,被打死了……”

  旁边一个老汉也抹着眼泪说道:“俺家老婆子和小孙子,都饿死在路上了。”

  “俺们听说秦国这边能吃饱饭,就抱着块木头,冒着命险游过黄河过来的。”

  “黄河水那么急,好多人都被冲走了,俺能活下来,全靠老天爷保佑啊!”

  “是啊是啊!”

  另一个年轻男子接着说:“金军虽然把着黄河渡口,可黄河那么长,他们根本管不过来。”

  “俺们就是趁夜里,偷偷游过来的。”

  “河东惨啊,而且听说山东那片更惨,甚至已经开始吃孩子了。”

  丘处机听到“易子而食”,心中一阵刺痛。

  这四个字在史书上不过是寥寥几笔,可他却知道这是真实存在的,也曾亲眼见过这般惨状,深知其中的绝望与痛苦。

  他轻叹一声,安慰道:“施主们别怕,到了甘肃,你们就能分到土地,好好种地,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灾民们听到这话,眼中纷纷泛起光亮。

  虽然此刻他们依旧狼狈瘦弱,但那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是秦国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给了他们重新开始的可能。

  丘处机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随后,丘处机便决定跟随这支灾民队伍一同西行,既能沿途照看百姓,又能借此时机向灾民讲述道义,将道教的理念传递给更多人。

  一路上,他时常坐在临时搭建的草棚下,为灾民们讲解“顺应天道、勤劳务实”的道理,教他们如何在困境中保持希望。

  弟子们则帮着灾民挑水、生火,分发随身携带的干粮。

  灾民们原本惶恐不安的心,在丘处机的开导与道士们的帮助下,渐渐安定下来,对未来也多了几分期待。

  经过半个月的跋涉,队伍终于抵达陇西与河西走廊的分界线,乌鞘岭。

  远远望去,峡谷两侧山峰陡峭,怪石嶙峋,谷底只有一条狭窄的道路可供通行,地势极为险峻。

  谷口处,一座雄伟的关隘矗立其间,正是秦军当年修建的虎狼关。

  随行官吏向丘处机介绍:“道长,这虎狼关曾立下过赫赫战功,当年我秦国大军仅用不到一万兵力,便在这里抵挡了夏国十万大军的进攻,守住了河西走廊的门户。”

  “如今河西走廊成了咱们秦国的腹地,虎狼关的防御作用虽减小了,但又成了重要的钞关。”

  “现在咱们秦国商业兴盛,往来于关中和北疆的商队越来越多,这里每天能收取不少税收呢。”

  丘处机走上前,仔细打量着虎狼关,心中感慨万千:“此关虽不如函谷关、潼关那般闻名天下,却也险峻异常,难怪能以少胜多。”

  “秦国能将其充分利用,可见治理之用心。”

  在虎狼关接受完例行检查后,队伍进入了甘肃地界。

  刚入关不久,丘处机便看到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迎面而来,商队旗帜上“河西”二字格外醒目。

  他心中了然,这是秦国官方背景的河西商行,实力雄厚。

  其他商行能做的生意它都做,其他商行不能做的生意它也做。

  垄断了盐铁、粮食、军械等特殊行业,承担了秦国少府的部分职能,地位举足轻重。

  而让丘处机好奇的是,商队的马车上,装着十几只奇怪的动物。

  它们身形像猪,还能发出猪叫,可全身毛色雪白,模样又有几分像羊,与他平日里所见的黑猪截然不同。

  丘处机忍不住走上前,向商队管事拱手问道:“这位管事,贫道丘处机,见贵商队中有几只奇特的牲口,不知这是何物?”

首节 上一节 697/1205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