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654节

  一名西喀喇汗国士兵扔掉手中的长矛,抱着脑袋蹲在城墙根,声音带着哭腔,用葛逻禄语嘶吼:“真主保佑,我不想死,我要回家。”

  另一名辽军士兵也慌了神,手脚发软地想顺着城墙内侧往下爬,嘴里念叨着:“太可怕了,这根本挡不住,咱们快跑吧!”

  城墙上瞬间陷入混乱,哭喊声、咒骂声、逃跑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原本还算整齐的防线,眼看就要崩溃。

  “站住,都给我站住。”

  耶律斡汗拔出腰间的弯刀,对着混乱的士兵们厉声嘶吼:“不过是几声巨响,你们就吓破胆了?”

  “忘了自己是大辽的勇士了吗?再敢逃跑,休怪我刀下无情。”

  他说着,一刀砍在一名正往下爬的西喀喇汗国士兵身上,鲜血迸溅,染红了城墙,也让其他惊恐中的士兵被吓得呆愣在原地。

  耶律洪心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对着士兵们高声喊道:“大家别怕。”

  “火炮虽猛,却打不透城墙的根基,只要咱们守住垛口,等他们靠近了,用滚石、热油招呼,定能挡住他们。”

  “谁要是敢临阵脱逃,不仅自己要死,家人也会被连累。”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咒骂与畅想都无济于事,只能用恐惧与责任双重施压。

  这些士兵大多有家眷在城内,若是城破,家人也难逃厄运。

  果然,听到“连累家人”,不少士兵渐渐停下了逃跑的动作,虽然眼中仍有恐惧,却重新捡起了武器,紧张地盯着远处的北疆军阵。

  城外,花剌子模战俘们,听到火炮的轰鸣,也仿佛陷入了恐惧的回忆之中。

  一名战俘浑身发抖,用波斯语喃喃道:“是这声音……就是这声音。”

  “那日在戈壁上,北疆人就是用这东西,把咱们的象兵炸得粉碎……我的兄弟,就死在这炮火下。”

  另一名战俘则想要趁乱逃跑,却被秦国士兵发现,箭矢径直的射在了战俘的后背。

  然后将未死的逃跑战俘绑在战马后面拖行,在鲜血染成了红毯,逃跑战俘的惨叫声越来越小。

  一名百户,指着惨死的战俘,对着其他战俘大声喝道:“别白费力气了。”

  “要么往前冲,要么死在这里,你们没有其他选择。”

  “想要活命,那就冲上城头~”

  而另一个方向,远道而来的东喀喇汗国士兵们,看着火炮轰塌城墙的场景,也满心恐惧。

  一名东喀喇汗国的士兵咽了口唾沫,用回鹘语对身旁的士兵道:“真主啊……北疆人的武器怎么会这么厉害?”

  “这哪里是打仗,简直是屠杀,咱们还要冲上去吗?”

  “不冲能行吗?”

  身旁的士兵苦笑一声:“北疆人拿着刀在后面盯着,咱们要是后退,先死的就是咱们。”

  说话间,一名秦国的士兵用回鹘语大声喝道:“东喀喇汗国的勇士们,别磨蹭了。”

  “等到都统的命令下达之后,都给老子冲上去,先爬上城墙的,赏黄金十两。”

  “后退者,斩。”

  东喀喇汗国的士兵们相互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恐惧,还有对那名秦国士兵的羡慕。

  对方明显也是回鹘人,曾经应该是高昌王国的子民。

  只不过如今却成了秦国的国民,还当了秦国的镇兵。

  在面对他们这些曾经的同胞的时候,反而成了上等人。

  虽然只是一个小兵,但就算是东喀喇汗国的百夫长,也要好声好气的跟人说话。

  这就是国家强大带来的底气。

  “真威风啊~”

  “要是咱们也能当秦国的兵就好了,那样的话,贵族老爷也不敢随意打骂咱们了。”

  “是嘞,要是成了秦国人,贵族老爷的女儿说不定都能看上我。”

  “就算是不把女儿嫁给咱们,肯定也会送上侍女侍奉的。”

  东喀喇汗国士兵们满心羡慕的小声嘀咕说道。

  不用怀疑,秦国人在东喀喇汗国就是上等人,谁要是能有个秦国的亲戚,那就是一等国民,地位瞬间拔高。

  而要是真的秦国人去了,那些当官的都得好声好气的当亲爹伺候着,送钱送女人。

  美其名曰,促进两国友好交流,展现喀喇汗国好客精神。

  与此同时,秦军阵前,二虎身披全副赤色甲胄,眯着眼看着在火炮轰鸣中微微飘摇却仍未破口的撒马尔罕城墙,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对着身旁的亲兵冷声下令:“传令下去,停止炮击。”

  “让花剌子模战俘和东喀喇汗国的人,现在就攻城。”

  亲兵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问:“将军,城墙还没被轰破呢!”

  “现在攻城,他们根本攻不上去啊!”

  二虎斜睨了亲兵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你跟在本将身边,有多久没有亲自杀过人了?”

  “连心肠都变软了?”

  “从明天开始,滚去第十五万户府当个什户吧。”

  他抬手一指前方的花剌子模战俘,声音陡然提高:“那些花剌子模人的性命,在你眼里,比咱们秦军的一枚炮弹还值钱?”

  秦国的炮弹虽多,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火炮连续发射这么久,炮管都快烧红了,再轰下去怕是要折损寿命,得不偿失啊。

  亲兵被问得一噎,不敢再说话。

  二虎的目光扫过那些在炮火中瑟瑟发抖的战俘,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战俘活着就是浪费粮草,死在城墙上,正好能消耗城里的滚石、热油,还能替咱们秦军士兵挡箭,这才是他们最值钱的用处!”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告诉东喀喇汗国的人,本将给他们两天时间,要是还攻不上城墙,本将就把他们也跟花剌子模战俘拴在一起,一起当炮灰。”

  “遵……遵令。”亲兵不敢再反驳,连忙转身去传达命令。

  二虎重新将目光投向撒马尔罕城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弯刀。

  他心里清楚,大哥把攻城的任务交给自己,不是要他爱惜这些“外人”的性命,而是要尽快拿下撒马尔罕。

  用花剌子模战俘和东喀喇汗国的人去填城防,既能减少秦军伤亡,又能加快攻城进度,这是最划算的买卖。

  至于那些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

  “轰轰轰轰~”

  伴随着火炮的轰鸣声渐渐消失,东喀喇汗国的将领帖木儿?阿合马勒勒住马缰,目光复杂地望着前方的撒马尔罕。

  土黄色的城墙在炮火中微微震颤,城门上方“喀喇汗国”的残破旗帜随风飘动,那曾是他无数次在梦中见过的景象。

  他攥着马鞭的手微微用力,喉结滚动,用回鹘语低声喃喃:“终于……终于到这里了啊。”

  自东西喀喇汗国分裂以来,东喀喇汗的历代苏丹和将领们,都在梦想着收服西喀喇汗国。

  让分裂的喀喇汗国重新合二为一,重现当年横跨葱岭、商旅云集的雄风。

  帖木儿?阿合马勒年轻时,曾跟着父亲率军与西喀喇汗国在边境厮杀。

  那时他就发誓,总有一天要带着大军开进撒马尔罕,让西喀喇汗的贵族们跪在东喀喇汗的旗帜下。

  可如今,他真的站在了撒马尔罕城外,身后跟着东喀喇汗国的两万大军,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们不是作为征服者来的,而是作为北疆人的“工具”,是为北疆人攻城略地的炮灰。

  “将军,北疆人的催促进攻了。”

  身旁的亲兵低声提醒,语气带着一丝畏惧。

  不远处,北疆军的赤甲骑兵正蓄势待发,对着磨蹭的东喀喇汗国士兵厉声呵斥,箭矢的寒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他们的任务自然不是攻城,而是随时准备对付那些不听话的花剌子模战俘。

  当然,也包括东喀喇汗国的军队。

  帖木儿?阿合马勒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对着身后的士兵们高声下令:“都给我打起精神。”

  “扛着云梯往前冲,谁先爬上城墙,本将自有重赏。”

  可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激昂,只有难以掩饰的疲惫。

  一名老兵走到他马前,迟疑着开口:“将军,咱们……咱们这是在帮北疆人打自己的同族啊。”

  “西喀喇汗国再怎么说,也是喀喇汗的血脉……”

  “同族?”

  帖木儿?阿合马勒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北疆人会认咱们的同族情谊吗?若是不往前冲,咱们东喀喇汗国的士兵,今天就得死在这里。”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花剌子模战俘:“看到那些人了吗?那就是咱们的下场!”

  在北疆人眼里,他们与花剌子模战俘,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再多说,催马向前,拔出腰间的弯刀,对着士兵们高声喊道:“冲,为了活下去,冲。”

  东喀喇汗国的士兵们相互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悲凉,却还是扛起云梯,朝着撒马尔罕的城墙挪动。

  他们终于来到了梦想中的撒马尔罕,却只能以最屈辱的方式,为别人的征服铺路。

  “呜呜呜呜~”

  伴随着进攻的号角声响起,低沉的战鼓轰鸣响彻城外。

  “咚咚咚咚~”

  花剌子模战俘们在北疆士兵的驱赶下,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朝着城墙疯狂冲去。

  他们知道,往前冲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往后退,只会死在北疆人的刀下。

  一场用血肉堆砌的攻城战,在二虎的命令下,正式打响。

  城墙上,耶律洪心看到北疆军停止炮击,又见城外的花剌子模战俘被北疆士兵用刀枪逼着,扛着简陋的木梯,朝着城墙冲来。

  紧随其后的,是东喀喇汗国的士兵。

  他脸色一变,对着身旁的耶律斡汗喊道:“快,准备滚石、热油,他们要攻城了。”

  耶律斡汗也反应过来,厉声下令:“所有人都到垛口来,把滚石推上去,热油烧起来,绝不能让他们爬上来。”

  城墙上的辽军与西喀喇汗国守军连忙行动起来,一块块磨盘大的石头被推到垛口旁,大锅的热油和金汁在火上烧得滋滋作响,冒着滚滚浓烟和臭气。

  ……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洒在撒马尔罕城墙下,却被遍地的鲜血染成暗红。

  花剌子模战俘的尸体歪歪扭扭地叠在云梯旁,有的胸口插着箭矢,有的头颅被滚石砸烂。

  东喀喇汗国的军队同样损失很大,让帖木儿·阿合马痛心不已。

  二虎勒马站在阵前,看着惨烈的战场,冷声对亲兵道:“收兵,让这些炮灰喘口气,明日接着填。”

  亲兵刚要转身,就见一名东喀喇汗国将领拖着断腿从城墙下爬回来,嘴里嘶喊着:“将军,别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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