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492节

  如今的高昌还得仰仗北疆鼻息过活,这些抱怨要是被北疆人听了去,恐怕整个柳条堡都得遭殃。

  年轻的士兵却不服气,梗着脖子道:“将军,就咱们这几个人说说,北疆人哪能知道?”

  “那也不行!”将领轻哼一声。

  他心里清楚,契俾多刚刚亲政,北疆恐怕正盯着高昌,巴不得找点由头生事。

  这个时候,半点把柄都不能给北疆人抓住。

  随后又望着北方的大地,眼神复杂。

  那里是北疆的方向,也是高昌不得不低头的存在。

  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却生出一丝期望。

  但愿契俾多能有通天本事,带领高昌重新走向辉煌,让他们这些当兵的不用再受这窝囊气。

  尤其是那些战死士兵的婆娘,为了生计不得不改嫁给汉人。

  任谁想起都会心里不舒服,将领也是一样。

  看着北面的山峦,冲着地面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暗暗想道:

  “娘的,总有一天,老子定要打到金州,也得尝尝北疆娘们是什么滋味。”

  可就在这个时候,将领忽然感觉脚下传来一阵隐隐的震动,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远方奔来。

  “怎么回事?”一个士兵猛地站起来,疑惑地四处张望。

  震动越来越明显,夯土地面仿佛在微微颤抖,连寨墙顶上的尘土都簌簌往下掉。

  将领脸色一变,猛地爬上哨塔,手搭草棚望向北方。

  因为南疆较北疆气候更温暖一些,初春的气息更加明显。

  柳条堡附近的冰雪已经化开,露出了黄沙般的底色。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一道遮天蔽日的黄尘,那尘烟移动的速度极快,隐隐还能听到沉闷的马蹄声,像闷雷一样滚过大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是……是骑兵!”

  寨墙下的士兵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站起身,望着北方那道越来越近的黄尘,刚才的抱怨和不满瞬间被恐惧取代。

  “那是……北疆的日月战旗?”

  有人指着尘烟中隐约闪现的旗帜,声音里带着颤抖。

  那旗帜在黄尘中忽隐忽现,赤红的底色上绣着日月图案,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风中猎猎作响。

  正是北疆军第二镇的战旗。

  更令人心悸的是,尘烟中露出的北疆骑兵,也泛着刺目的赤色,仿佛是从血海里捞出来的凶神。

  将领的心沉到了谷底,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北疆的铁骑,终究还是来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李骁之名,威震漠北

  赤色的潮水慢慢逼近,沉闷的马蹄声也愈发清晰,像是无数面巨鼓在同时擂动,震得人耳膜发疼。

  寨墙上的回鹘士兵们脸色煞白,握着兵器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当骑兵来到寨墙外面的时候,拔里阿剌拔出骑兵刀,厉声喝道。

  “放箭。”

  这些高昌人都是一群贱骨头。

  看到北疆大军到来,不仅不打开寨门迎接,反而还拉弓搭箭,做出一副防备的姿态。

  对北疆的不敬之心显而易见。

  必须严惩。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像黑云般掠过半空,瞬间覆盖了寨墙。

  很多回鹘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射成了刺猬,身体软软地从墙上摔下来。

  “妈呀!”

  一个年轻士兵吓得扔掉弓箭,死死的蜷缩在寨墙后面,不敢露头。

  要知道,不久前就数他骂的北疆最凶。

  但当北疆铁骑杀来的时候,最怂的也是他。

  反而刚刚训斥士兵,表现出一副对北疆敬畏软弱姿态的将领,此刻却是完全另一幅面孔。

  “顶住!快顶住!”

  他的面容狰狞,满是悍不畏死的战意,试图稳住军心,可他的声音在铁骑的轰鸣中显得如此微弱。

  此刻,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北疆铁骑来势汹汹,显然是冲着高昌政变而来。

  面对这般凶狠残暴的虎狼之师,高昌国真能有幸存的机会吗?

  答案早已刻在他心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高昌的抵抗不过是徒劳挣扎。

  “北疆蛮子欺压我高昌数年,杀我百姓,淫我妇女,奴我将士,囚我君王!”

  将领猛地将弯刀举过头顶,声音里淬着血与火的悲愤:“仇恨难消!”

  “今日,就是我等为高昌尽忠的时候了!”

  原本,阿尔库斯当政,他也一直在隐忍。

  可是现在,北疆军明显是冲着灭亡高昌国来的。

  这个时候继续隐忍,枉为高昌男儿。

  他赤红着双眼,嘶吼道:“放箭!给我挡住他们!”

  就在铺天盖地的箭矢将柳条堡寨墙彻底笼罩之际,拔里阿剌麾下万户携带的虎尊炮也已经准备就绪。

  这种一百斤重的虎尊炮能用马车拖拽,最适合骑兵游击作战时攻坚。

  “开炮!”

  神机营百户猛地挥下弯刀,吼声刺破喧嚣。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炸响,硝烟瞬间吞噬了炮身。

  一枚枚铁弹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砸在柳条堡的木寨门上。

  木屑与泥土飞溅,原本还算坚固的寨门应声炸裂,露出一个黑漆漆的缺口。

  将领站在寨墙后,被炮声震得耳膜生疼。

  望着那被炸烂的寨门,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连最后的屏障都没了。

  “杀!”

  北疆骑兵如潮水般从缺口涌入,长枪横扫,长刀劈砍,瞬间将门口的几名回鹘士兵挑飞。

  一个回鹘士兵举刀冲向骑兵,却被战马轻易撞翻,骑兵顺势一刀劈下,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旁边的士兵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饶命!饶命啊!”

  可北疆骑兵根本不理会,马蹄直接从他身上踏过,骨骼碎裂的脆响让人头皮发麻。

  老卒抱着头缩在墙角,看着昔日的同伴一个个倒下,嘴唇哆嗦着念佛,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

  那个刚才抱怨粥稀的年轻士兵,此刻被一支羽箭钉在寨墙上。

  而那名回鹘将领更是死战不降,被乱箭射死。

  整个柳条堡的抵抗只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当北疆骑兵停止杀戮时,寨中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活下来的回鹘士兵不到五十人,全都被绳子捆在一起,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拔里阿剌勒住战马,环视着这座被攻破的军寨,眉头微皱。

  这点抵抗,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抬手一挥:“清点人数,处理伤员,半个时辰后继续南下!”

  骑兵们齐声应和。

  那些幸存的回鹘士兵低着头,听着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终于明白,刚才的抱怨是多么可笑。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弱者只有任人摆布的命运。

  ……

  哈密力城。

  王宫寝殿的烛火摇曳,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渐渐平息,契俾多浑身淌着汗,将怀中年轻的回鹘女子搂得更紧了些。

  这女子模样青涩,眉眼间与阿依莎有几分相似,却少了那份勾魂摄魄的风情,姿色也差了一些。

  她是阿依莎的妹妹弥古丽,刚成年便被库迪那颜送入宫中,今晚正是两人的洞房花烛夜。

  弥古丽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藏着一丝困惑。

  出嫁前母亲反复叮嘱,女人的第一晚会疼得钻心,忍过这阵就好了。

  可方才的经历,却让她觉得母亲骗了自己,非但不疼,甚至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契俾多便已结束了。

  但她还是按母亲教的话术,软软地趴到契俾多胸膛上,声音带着刻意模仿的娇媚:“陛下好厉害啊,刚才妾身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呢。”

  果不其然,契俾多顿时不喘了,脸上漾起自信的笑意,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肩膀:“那是自然。”

  这向来是他引以为傲的事情。

  可当目光落在怀中这张酷似阿依莎的脸上时,脑海中又不免浮现出阿依莎的身影。

  心口猛地一抽,那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女人,却被他亲手送到了北疆。

  他盯着弥古丽看了半晌,忽然喃喃道:“你终归不是她啊。”

  哪怕是亲姐妹,眉眼再像,也替代不了阿依莎半分。

  “陛下是在想姐姐吗?”

  弥古丽小心翼翼地问,指尖悄悄攥紧了锦被。

  心中却涌起一股不服气。

  凭什么在自己的大婚之夜,他还要念着别人?

  即便那是亲姐姐,嫉妒也像毒藤般缠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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