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好像还与萧凛挞都督有关~”
李骁的话还没说完,萧凛挞便是怒目而起,对着李骁吼道。
“李骁,你休得胡言。”
“本都行得正,坐的端。”
“作为金州都督,又怎么无端加害麾下千户?”
随即,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对着萧思摩喊道:“大王。”
“李骁这是一派胡言,他是在污蔑我,是在污蔑我啊!”
面对萧凛挞的大喊冤枉,萧思摩心中愤懑。
暗暗骂道:“两个不争气的东西。”
毫无疑问,这就是两人为了争权夺利,而导演出的一场戏剧。
乌力吉这个蠢货,在毫不自知的情况下,变成了他们手中的工具。
“哼~”
想到这里,萧思摩心中更是气恼。
而李骁面对萧凛挞的撒泼,也是毫不示弱,沉声说道:“萧都督,我李骁是否一派胡言,自然有留守使大人决断,容不得你胡搅蛮缠。”
“李骁,你这是要和我不死不休吗?”
李骁硬刚道:“萧都督用不着威胁我。”
“我李骁不吃这一套。”
“别人的刀都快落到我脑袋上了,难道还指望我李骁无动于衷?”
“你~”萧凛挞气急。
这么多年了,他已经很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刻了。
“总之一句话,我萧凛挞行得正坐的端,问心无愧。”
“乌力吉的死与我无关,你这是污蔑。”
萧凛挞必须死抗到底。
而且他相信,自己这件事情做的没有漏洞,李骁根本拿不出证据来指控自己。
但是没想到,李骁下一秒却是拿出了一件东西。
冷笑的说道:“污蔑?”
“萧都督,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是你萧都督身边亲卫的令牌,在乌力吉部大祭司身上找到的。”
“当时你派遣心腹去与大祭司密谋,随身携带有你萧都督亲卫令牌,以验证身份。”
“但是你没想到的是,乌力吉部落的大祭司是一个小偷。”
“他偷偷调换了你亲卫的令牌。”
“你不知道?”
“或许,是你的亲卫事后发现了,没敢跟你说吧。”
听着李骁话,萧凛挞瞬间懵逼了。
他的确不知道这件事情,他的亲卫也根本没有和他说过令牌丢失。
于是,他下意识的大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只不过下一秒,当他看清楚李骁手中令牌的时候,瞬间也更懵了。
因为,那真的就是他身边亲卫的令牌。
不会错的。
可为什么在李骁的手中?
难道真的如李骁所说,是乌力吉部落的大祭司偷走了令牌,而自己的亲卫没敢和自己说?
想到这里,萧凛挞冷汗直流,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谁都能看出,他的情绪不对。
像是底气不足,十分心虚的样子。
萧凛挞麾下的那名契丹千户,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乌蒙和另一个千户则是无语的摇了摇头。
萧凛挞平日里看起来阴险狡猾,心性沉稳,怎么在这个时候忽然掉链子了?
别说是自己这些稍稍了解内情的人了,就算是一个毫不知情的人,都能看出萧凛挞此刻的情况不对劲。
反倒是坐在上首的萧思摩,转过头来,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旁边得意洋洋的萧燕燕。
“你们还真想玩死萧凛挞啊?”萧思摩心中无奈道。
作为少有的知情人之一,他自然知道李骁手中的令牌是怎么回事。
是萧燕燕不久前,刚刚从中军仓库里‘偷’来的。
像这种代表身份的亲卫令牌,一般都是由留守府监制,所以总会余留几块,以备各将领扩充亲卫队伍所用。
当然了,萧凛挞如今当了金州都督,以后的亲卫令牌,肯定由金州都督府监制。
但是毕竟刚刚上任,还没来得及更换。
用的还是以前的。
而看守仓库的人,不敢得罪萧燕燕,于是就赶忙的向萧思摩汇报了。
原本还搞不清楚萧燕燕拿令牌干什么呢。
现在,萧思摩明白了。
陷害萧凛挞用的!
关键是,萧凛挞似乎还真的上当了。
“还真是~”
“烂泥扶不上墙。”萧思摩心中摇头说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夺权
“好了。”
就在萧凛挞心思翻滚,神情变色的时候,上首传来了萧思摩的呵斥声音。
他严肃的目光扫视了帐内。
尤其是对于李骁和萧凛挞两人,狠狠的剜了两眼。
两个惹祸精,一刻都不让自己清闲。
萧思摩都不敢想象,等自己回了东都,这两人在金州会不会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不对!
大概率是李骁单方面的把萧凛挞打出脑浆子来。
随后,萧思摩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了李骁的面前,伸出了手。
李骁立马将手中里的令牌交给了萧思摩。
便见他拿在手中掂了掂,随后看向萧凛挞,淡淡的声音问道:“这令牌,是你麾下亲兵的吗?”
听到萧思摩的问话,萧凛挞仿佛明白了什么。
萧思摩的立场。
于是,心中瞬间镇定了下来,连忙抱胸说道:“回禀大王。”
“这令牌,的确是属下亲卫所有,只不过前不久,我的一名亲卫与乃蛮人战斗的时候阵亡。”
“他的令牌也不翼而飞。”
“想来,定然是被乌力吉部落的大祭司拿走了,他以此冒充属下的信物,利用属下的名号,去蛊惑乌力吉部落的其他人,与他一起杀了乌力吉。”
“从而阴谋夺权。”
“大王,属下罪过,丢失了亲卫令牌,而害了乌力吉千户。”
说着,萧凛挞跪了下去,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傻了眼,
而萧思摩却是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如此,倒也有可能。”
随即看向李骁说道:“李都督,你认为呢?”
“这块令牌,是不是萧都督亲卫丢的那块?”
萧思摩说话的时候,语气则是稍稍的加重。
似乎是在告诉李骁,他已经知道了这块令牌的来历。
就是你小子,蛊惑萧燕燕,在中军仓库中偷的。
李骁本身屁股就不干净,拿着一块没有身份的令牌去冤枉萧凛挞。
萧思摩可以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但是也别指望萧思摩当做不知道,帮着他一起搞萧凛挞。
听明白意思的李骁,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无奈一叹。
萧思摩对萧凛挞这个狗东西,还真是维护的很啊。
虽然李骁从来也没指望用这点小事,就能彻底扳倒萧凛挞。
可是也不能让萧思摩将这件事情,轻描淡写给揭过去。
于是,轻轻的点头说道:“末将以为,大人说的极是。”
“定然是乌力吉部落的大祭司,拿着萧都督亲卫队令牌,冒充萧都督的命令,去蛊惑的乌力吉部众。”
很标准的政治手段。
当无法彻底扳倒对方大人物的时候,就要各退一步,进行利益交换。
转而将那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人物,推出来当替罪羊。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只能是乌力吉部落的大祭司,出来顶缸,成为最终的大暴死了。
这是萧思摩的意思,李骁也只能认同。
“嗯。”
“看来,乌力吉千户的死,并非是萧凛挞都督直接导致。”
“不过,终归是与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