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88节

第100章 家姐马皇后,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城北,太白酒楼。

  朱棣带着马天来这里,做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一桌酒菜。

  不过两人端着酒杯,都没动筷子,目光时不时看向对面。

  对面就是锦绣轩,那匹“百子图”就是来自这。

  “这盘烧鱼快凉透了。”朱棣叩了叩青瓷碗沿,“舅舅你别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啊,那绣娘周氏要真出现,都会被你吓跑。”

  马天没接话,反而将身子往前倾了倾。

  窗外是熙攘的大街,人来人往,唯有锦绣轩门前异常冷清,两个伙计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柜台。

  “锦衣卫该把这锦绣轩翻过来了吧?”马天开口问。

  朱棣面色阴沉下来:“百子图的丝线批号、绣样底图、甚至染坊来源都查了,偏偏那执针的绣娘周氏,失踪了。”

  “所以你们还留着这铺子当摆设?”马天冷哼一声,“若换作我,早把这铺子的门槛拆了,看看底下埋着什么脏东西!”

  “锦绣轩的掌柜是个瘸子,三代经营绸缎,账本清白得能当手纸。”朱棣道,“底下人报上来,除了周氏,其余伙计连百子图是送进皇宫的都不知道。若封了铺子,岂不是告诉暗处的人:咱们摸到线头了?”

  马天嗤笑一声:“既如此,派两队暗卫盯着便是,犯得着你我在这喝闷酒?”

  朱棣却放下酒杯,身子往前凑了半寸:“暗卫查到,刘安净身前在扬州当织工,与周氏是同乡,还曾在观音庙烧过合婚纸。”

  “他们两早认识?”马天一惊。

  “不然为何偏偏是他去取那幅百子图?”朱棣缓缓道,“母后染病次日,刘安就‘失足’坠井,井里捞出来的尸身,指甲缝里全是淤泥,像是被人按着头灌下去的。若从刘安的旧识查起,总能揪出几个知情人。”

  马天点了点头,沉思了下道:“刘安的社会关系是条线,但痘症布才是源头,这痘疹病毒能在衣物上存活数月,所以周氏是关键,找到她,就找到了源头。”

  “所以你觉得,问题出在布料处理上?”朱棣问。

  马天的眼神锐利如刀:“若想查清楚,得从染坊、丝线来源、甚至绣娘周氏的针法查起。”

  朱棣重重颔首:“舅舅说得对。刘安的关系网我来查,你懂医术,去查布料源头。”

  “这批采办,是由户部牵头的,是吧?”马天问。

  “对,户部为母后生辰献礼。”朱棣疑惑,“但户部并未参与具体采办。”

  马天摊摊手:“还是你父皇狡猾啊,给我个户部主事的差事,那我就先从户部开始吧。”

  朱棣抿了一口酒道:“户部老尚书吕昶要归养,新尚书曾泰才接手,也是一团乱。”

  他向马天大概讲了下户部的情况。

  ……

  翌日,承天门。

  马天一身便服,挤在入朝的官员队列里,目光扫去。

  他下意识撇了撇嘴:“特么,班味很重啊。”

  以承天门为轴心,六条廊庑如臂膀般向东西延伸。

  东侧廊庑下,吏部衙署的朱门最是气派,这掌管天下文官任免的机构,向来是京官们趋之若鹜的“龙门”。

  紧挨着的户部衙署则透着股烟火气,几个扛着账册的书吏正争论着漕运数目。

  再往东是礼部,门庭相对清雅,几个头戴梁冠的官员正核对祭天仪轨。

  西侧廊庑则是另一番气象。

  兵部衙署前停着几匹未卸鞍的战马,铁甲侍卫带着长刀而立。

  刑部的黑铁门透着寒气,门两侧蹲坐着龇牙的獬豸石雕,几个戴枷的犯人被衙役推搡着带入。

  最西侧的工部则像个巨大的作坊,门口堆着木料与琉璃瓦。

  马天拧了拧眉。

  他现在是户部主事,搁以前只是正七品,而自从洪武皇帝废丞相、罢中书省后,六部直接听命于皇帝,衙署地位提升。

  户部主事,是正六品,能参与早朝的。

  皇帝将中书省的权力肢解成六部,每部尚书都成了直接对他负责的“大管家”,就像把一头猛虎拆成六只猎豹,看似分散了威胁,实则让皇权的缰绳拽得更紧。

  “老朱这手玩得够狠。”他想起历史课本里的描述。

  废丞相确实杜绝了胡惟庸那样的权臣专权,可每天几百份奏折堆在御案上,就算朱元璋是铁打的,也得熬坏几盏宫灯。

  利端是皇权空前集中,弊端却是肉体凡胎扛不住文山会海。

  就是勤政的朱元璋,也扛不住。

  所以,他仿宋制设立殿阁大学士,但仅为顾问机构,不涉六部实权。

  但是,他不会知道,这些大学士像藤蔓般从文华殿角落里悄悄滋长。

  历史的齿轮从来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老朱费尽心机拆掉丞相这座大山,却来了个权力更大的内阁首辅。

  往后的张居正们,虽无丞相之名,却能以“首辅”之职批红掌印,权力比胡惟庸有过之而无不及。

  ……

  户部大堂。

  马天捏着牙牌跨进门槛,正听见一声怒喝:“这批漕米的损耗率竟达三成?你们当官粮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说话的中年男子身着绯色官袍,面色冷峻。

  他面前站着一排堂官,低着头,全都不敢说话。

  马天嘀咕一声:“特么,怎么跟前世开会似的?又要被上司骂了?”

  “你谁啊?闯我户部?”男子猛地转身。

  他上下打量着马天,这人没穿官服,腰间没配玉带,怎么看都像个走错门的郎中。

  马天扯了扯嘴角:“我是新来的户部主事,马天。”

  “新来的主事?”男子冷笑一声,“本官乃户部尚书,怎么不知部里添了这号人物?”

  马天面色轻松,摊摊手:“那是你失职,户部加人,你作为尚书都不知道?”

  站着的堂官们齐刷刷看向他,像是看傻子。

  这好汉谁啊?

  第一天来,就顶撞尚书大人?

  “放肆!”曾泰大怒,“你从哪个衙门调来的?凭什么升正六品户部主事?”

  这年月,便是翰林编修外放知县,也要熬上三五年。

  哪冒出来的,竟然升主事?还是京官。

  “凭什么?”马天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戏谑,“因为我背后有人啊。”

  曾泰阵阵冷笑:“你背后是谁?竟敢干涉吏部铨选?本官要上本参奏!”

  他见过走后门的,却没见过如此明火执仗的。

  还如此狂妄?

  “参奏?”马天放声大笑,“我姐姐是坤宁宫的主人,你说我背后是谁?”

  曾泰愣了片刻,随即嗤笑出声:“姓马的多了去了!别以为攀附皇亲就能在本部撒野,皇后娘娘贤明淑德,岂会有你这等狂徒兄弟?”

  他想起上个月皇后还亲自审核后宫用度,连份胭脂水粉都要核清数目,怎会有弟弟如此张扬?

  “呵!”马天讥笑,“能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你这脑子是被账册腌傻了?”

  他是故意这么嚣张的。

  摆明了身份,以后好办事,他不愿搭理官场那套弯弯绕绕。

  “你敢顶撞本官?”曾泰咆哮。

  “大人误会了。”马天摊开双手,语气无辜,“我不是顶撞你,是在骂你蠢啊。这你都没听出来?”

  “反了!简直反了!”曾泰气得浑身发抖,“来人!把这狂徒给我拿下,送刑部治罪!”

  “我看谁敢!”马天大吼一声,“我姐姐是皇后娘娘。”

  他今天就是要用身份压人。

  就在这时,一个老者急急进来:“住手!都给老夫住手!”

  曾泰回头,见是原尚书吕昶,连忙整冠作揖:“吕老怎来了?这狂徒在户部撒野。”

  “狂徒?”吕昶气得胡子乱颤,朝着马天拱手作揖,“国舅爷恕罪!这孽障有眼无珠,冲撞了你!”

  “国舅爷?”曾泰如遭雷击。

  “就是国舅,陛下刚在奉天殿亲口说的。”吕昶道,“国舅擅筹算,来户部历练历练。”

  马天挑了挑眉,看着曾泰煞白的脸,故意勾了勾手指:“来啊,曾尚书不是要打我吗?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国舅爷息怒。”吕昶转身怒斥曾泰,“还不赶紧赔罪!”

  曾泰嘴唇哆嗦着,好一会儿道:“下官有眼无珠,冒犯国舅爷,请恕罪。”

  马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户部的水,他淌定了。

  ……

  吕昶挥退左右,将马天引入官廨内室。

  “国舅请坐。”吕昶伸手。

  马天并未落座,反而对着墙上一幅《钱粮舆地图》拱手:“早闻吕老在元廷时,就以‘活算盘’闻名天下。当年应天城被围,你单枪匹马清点城内存粮,三昼夜不眠不休算出破敌之策,这份能耐,当世无人能及。”

  他这话并非恭维。

  吕昶原是元朝的户部尚书,当年,他奉元帝旨意来应天封朱元璋,被朱元璋看上他的才华,强留了下来。

  大明立国后,吕昶就是户部尚书,因为有他,大明才能把赋税,人口等弄得紧紧有条。

  “往事如烟啊,若不是皇后娘娘,老夫早死了。”吕昶身形一顿,朝着马天深深一拜,“多谢你救了皇后娘娘。”

  “吕老言重了,皇后是我姐姐,护她周全本就是分内之事。”马天扶起他。

  他目光扫过案头堆积的《鱼鳞图册》。

  这些泛黄的卷宗里,记录着大明百万顷田地的归属,每一笔都浸着吕昶的心血。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吕昶喃喃自语,“娘娘无语,娘娘无恙,太好了太好了。”

  他眼底深处闪过后怕。

  马天心头微动。

  没想到吕昶对马皇后如此尊敬,或许是感激救命之恩吧。

  “听说吕老要归养了?”马天转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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