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69节

  “陛下对皇子教育,也是一片苦心啊。”他一笑。

  朱标一愣,突然理解了父皇为何坚持让皇子们种地。

  不是怕他们不识稼穑,而是怕他们忘记生命最原始的韧性。

  就像眼前这两个少年,一个遗忘了过去却活得明亮,一个铭记着一切却学会沉默,都在泥土与药草间找到了自己的根。

  ……

  朱标走后,马天叫来朱柏。

  他望着眼前恭敬垂首的少年,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电视剧里那个纵马飞驰的身影。

  剧中的湘王朱柏能开三石硬弓,使一杆长枪如银龙翻浪,更曾在猎场一箭双雕。

  湘王,有豪侠气。

  “老十二。”马天一笑,“殿下,以后我也叫你老十二吧,在这医馆叫殿下,怕暴露你身份。”

  他知道在真实历史上,这位湘王最终会走向焚宫自尽的结局,心中不免痛惜。

  “学医不比习武,银针认不得亲王。”他认真道,“你可得吃苦。”

  朱柏听了,表示:“先生,我不怕辛苦。”

  他的站姿依然带着骑射时的挺拔,就像电视剧里那个英气勃发的少年将军。

  “好,你先跟着朱英学煎药。”马天一笑。

  朱英带着朱柏去了后堂。

  马天看着两个少年的背影,心想,他们两个都是学霸啊。

  黄昏。

  马天斜倚在藤椅里,茶盏搁在肚皮上随呼吸微微起伏,目光却追着厨房里那两个忙碌的白衣身影。

  灶台上升起的炊烟裹着药香,弥漫整个院子。

  朱柏正踮脚够檐下的风干腊肉,束发的绸带随着动作扫过后颈。

  他指尖刚碰到绳索,朱英已抱着陶盆稳稳站到他身后:“踩着这个。”

  少年亲王低头看见盆底垫着的干净麻布,嘴角翘起时露出两颗虎牙。

  两人交接腊肉,朱英左手顺势接住坠落的蒜辫,右手将菜刀柄转向朱柏。

  配合那叫一个默契。

  “以后,不用我做饭了。”马天十分惬意。

  朱英的刀工快得惊人,萝卜片次第落入沸水翻滚的砂锅。

  朱柏守着炉火调节炭量,当朱英转身取酱料,少年亲王正好侧身让路。

  “滋啦——”腌好的鲫鱼滑入热油,朱柏立即递来姜丝。

  油星溅起的刹那,朱英扯着他袖口往后带了半步。

  两人相视一笑。

  马天眯眼瞧着他们共用一把铜铲的默契:朱英翻炒时朱柏撒盐,朱柏颠勺时朱英淋醋。

  暮色渐浓,两个少年做好了饭菜。

  “马叔,用膳了。”朱英招呼。

  饭菜上桌,马天大快朵颐:“朱英,手艺越来越好了啊。”

  “马叔,我们做菜,你洗碗啊。”朱英道。

  朱柏连忙插话:“不不不,我来洗碗,怎能麻烦先生?”

  马天大笑:“好徒儿,哈哈哈,以后我就享福了。”

  “马叔,你以前可是教我不能白吃的。”朱英白眼。

  马天没好气:“我还教你尊师重道呢?你咋不记得?”

  朱英凑近朱柏,低声道:“你别太老实了,马叔他贼的很,以后什么事都要你去做呢。”

  “弟子应该帮师傅做。”朱柏一本正经回答。

  朱英吃一口菜,扶额。

  “对了,明天要早起,跑步!”马天朝朱柏道,“我和朱英天天跑,跑完练拳,身体是一切的根基。”

  朱柏恭敬的点头:“是,先生。”

  朱英跃跃欲试:“听说湘王一身好武艺,我们正好切磋切磋。”

第85章 马皇后初见朱英:是我大孙啊

  转眼已经是寒秋。

  暮色中的皇宫被霜气笼罩,当值的太监缩着脖子疾走。

  秋风萧瑟,还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般肃杀的寒意却在坤宁宫外戛然而止。

  热雾在宫外弥漫,殿内很暖和,因为有地龙,连窗上的霜花都化成了蜿蜒的水痕。

  马皇后今日穿的随意,只用银丝绦松松挽着乌云般的发,不过,气色很好。

  八仙桌上瓷碗冒着腾腾热气:金陵盐水鸭斩得齐整,鸭皮凝着晶莹卤冻;一盆蟹粉狮子头沉在清汤里,缀着几粒鲜红的枸杞;最边上小火烧着陶罐,揭开盖便涌出党参乌鸡的醇香。

  这些都不是御膳房的手笔,是皇后亲自下厨。

  装盘的碗是当年吴王府旧物,炒青菜里混着民间才用的猪油渣,连盛饭的木桶都带着农家灶台特有的烟火气。

  “妹子!”朱元璋人未至声先到,“老远就闻见你炝锅的葱花香!”

  马皇后正往醋溜白菜上撒蒜末,闻言头也不抬:“陛下倒是狗鼻子。”

  嘴上却是带着笑意,转身时发梢扫过朱元璋的脸,带着熟悉的桂花头油味。

  那是她三十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用当年在郭子兴府上当养女时学的方子自制的。

  “咱可算盼到这天了。”朱元璋一屁股坐在圆凳上。

  他抄起筷子直奔狮子头,咬开的肉丸里滚出金黄油亮的蟹黄,烫得直呵气也不肯吐。

  马皇后夺过他的筷子:“饿死鬼投胎么?先暖暖胃。”

  她递给朱元璋一碗汤,皇帝捧着碗的手顿了顿。

  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品出些别样滋味。

  他偷眼去看妻子,白发又多了些,但气色甚好。

  “你这病啊,终于是好了。”朱元璋擦了擦嘴角的油。

  马皇后抬眼:“那我是该亲自去感谢下救命恩人吧?”

  朱元璋边吃边点头:“去呗,老十二也在马天那。”

  “这个老十二,是乐不思蜀了吧?去十几天了吧?就没回宫一次。”马皇后哼一声。

  朱元璋筷子一顿,大笑道:“前日锦衣卫报,那小子能背《伤寒杂病论》了!不过啊,也闹腾,你猜怎么着?他偷偷把朱英的黄连换成甘草,被马天罚抄药方三百遍。”

  马皇后瞪一眼,嘴角却翘起来:“上个月他还把太医院的艾绒塞进老十七靴子里,你不管你这个撒野的儿子,丢给人家马天,不合适吧?”

  “合适!”朱元璋摊手,“若马天真是你弟弟,那他是十二舅舅啊,舅舅管外甥,天经地义。”

  马皇后眼眸垂落:“我可不敢奢望,等岭南的消息吧。”

  朱元璋连忙岔开话题:“老十二的皮,都是更老四学的。记得他八岁那年?偷骑徐达的战马,把徐达吓死了。”

  “老四现在可是大明塞王。”马皇后一脸骄傲,“所以啊,老十二将来肯定也有大出息。”

  ……

  太监来报,说太子妃求见。

  很快,吕氏牵着朱允炆的手跨过门槛。

  朱允炆着杏黄圆领袍,发髻用银丝绦束得一丝不苟,像棵挺拔的小松苗。

  “孙儿给皇祖父、皇祖母请安。”朱允炆跪下行大礼。

  朱元璋搁下筷子,问:“《孟子·离娄》篇‘君之视臣如手足’下句为何?”

  满殿宫人屏息,皇帝见到孙儿,就考校学问。

  “则臣视君如腹心。”朱允炆不假思索,又补充道:“外公说,此句当与《论语·八佾》‘君使臣以礼’参看。”

  他声音清亮,像初春解冻的溪水。

  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闪,取下《贞观政要》随手翻开:“魏征谏太宗‘十渐疏’,第三渐是什么?”

  “第三渐曰‘轻用民力’。”朱允炆道,“魏公言‘顷年以来,疲于徭役’,正对应《尚书》‘民惟邦本’之训。”

  朱元璋大笑:“学的不错,比你爹当年答得还利索。”

  吕氏刚要谢恩,却听皇帝又问:“若遇灾年,府库空虚,该如何?”

  这已是治国之问。朱允炆思考了下答:“一减宗室俸禄,二停不急之役,三……请皇祖父准孙儿每日减膳一餐。”

  朱元璋拍案叫好,却见小皇孙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这是孙儿省下的桂花糕,给皇祖母的,能止咳。”

  “好孩子。”马皇后将孙儿搂住,嗅到他衣领间淡淡的药香。

  朱元璋摸着胡子对吕氏道:“吕本教得好,明年让他给允熥开蒙。”

  “遵旨。”吕氏一拜。

  朱元璋看着朱允炆,没来由的想起了朱英。

  朱允炆恭谨的姿态渐渐与那个蹲在药碾前的少年相比。

  允炆像他案头那方紫檀砚,胎体莹润,雕工精美。

  方才对答时引经据典的机辩,恰如砚池里总不干涸的墨汁。

  可当孩子掏出桂花糕的刹那,朱元璋分明看见吕本教导的影子在那双小手上颤抖。

  就像去年冬至,这孩子竟能将《礼记·月令》中祭祀流程倒背如流,却在太庙亲手摆放祭品时,被青铜簋的寒气惊得缩回手指。

  而朱英就不一样。

  鼠疫时,那孩子用粗布裹着口鼻,在城南窝棚区穿梭。

  蹲在泥地里给老妇诊脉,这不是哪个皇孙能做到的。

  这种莽撞里透着的气性,倒像极了自己当年喝滁州河水啃树皮的岁月。

  “皇爷爷?”允炆的轻唤将思绪拉回。

  朱元璋凝视孙儿绣着金线的衣摆,想起朱英总卷到膝盖的裤腿,那上面永远沾着药圃的泥点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来:若把允炆扔到凤阳老家,他能像朱英那样,靠自己吃上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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