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20节

  “朝参!”太监总管王景弘宣。

  “臣等参见监国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诸卿平身。”

  待群臣起身,朱英目光扫过殿内。

  杨士奇便迈步出列,双手高捧奏折:“启禀监国殿下,江南格物院呈来捷报,新式水车经三月改良已在苏州府试推成功。往日三亩地需四名农夫灌溉一日,如今一架水车便能胜任。臣恳请殿下下旨,在湖广、江西等水患频发之地大规模推广,所需款项可从江南织造赢余中调拨。”

  话音未落,方孝孺便厉声出列:“监国殿下不可!”

  “农为本,工为末,自古皆然。摆弄这些奇技阴巧,只会让农夫耽于享乐、荒废耕作。且江南织造的盈余本应用于修缮祖陵、兴办儒学,岂能挪用至此等旁门左道之事?”

  朱雄英抬眸,目光在方孝孺身上稍作停留,转向夏原吉:“苏州府的春耕统计奏报何在?”

  夏原吉出列,面色沉着:“回殿下,苏州府知府昨日递来急报,推广新式水车的村落,已完成春耕播种的田地较去年同期多了两成。臣已命户部核查,江南织造今年盈余足有三百万两,拨出五十万两用于水车铸造,既不影响祖陵修缮,更能解农户春耕之急。”

  “一派胡言!”齐泰急道,“春耕之事自有农官掌管,何须格物院越俎代庖?再说这些铁制水车造价不菲,若遇暴雨冲毁,岂不是劳民伤财?臣以为当以祖制为准,劝农课桑才是正途,那些奇技阴巧当速速禁止!”

  “齐大人说水车造价不菲,可知去年湖广旱灾,朝廷拨出的赈灾银是多少?”朱英目光如刀,扫过齐泰,“三百万两。”

  “杨大人推广水车,十万两便能解数省春耕灌溉之困,若能普及,未来数年的水旱灾害损失可减大半,这笔账齐大人不会算吗?”

  “方大人言农为本,可让农夫少受烈日灌溉之苦,多收三五斗粮食,才是真正的重农。若固守‘农本工末’的旧论,眼睁睁看着百姓辛劳却颗粒无收,那才是背离圣心。”

  方孝孺脸色涨红,还想争辩,却被朱雄英抬手制止:“此事不必再议。传本殿旨意,准杨士奇所奏,即刻调拨款项推广水车,命都察院派御史巡查督办,若有地方官阻挠,就地参奏。”

  杨士奇与夏原吉齐声领旨,面色大喜。

  而方孝孺与齐泰垂首退归列中,脸色灰败。

  站在文官前列的朱允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双手紧紧握着。

  后续几位官员的奏报都中规中矩,朱雄英一一批复,条理清晰、决断明快,群臣看向这位少年监国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最后,礼部尚书出列,躬身道:“启禀监国殿下,东瀛幕府遣使臣入京,携带国书与贡品,预计明日巳时抵达应天城外。使臣称有要事面禀天子,不知殿下是否安排接见?”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东瀛与大明隔海相望,前几年倭寇屡犯沿海,双方关系微妙。

  此前朱高炽带着无敌舰队灭倭,又冒充海盗,在东瀛九洲占据了一块地盘,这几年迅速壮大。

  如今东瀛使臣突然到访,应该是为此事而来。

  “本殿就见一见他们。”朱英顿了顿,“明日,早朝后在文华殿接见东瀛使臣。”

  ……

  “退朝!”

  王景弘的唱喏声再次响起,文武百官依序退去。

  朱允炆路过殿门时,脚步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丹陛之上的身影,眸中情绪复杂。

  “舅公留步。”朱英叫住了马天,从监国位上起身走来,“东瀛使臣此次来,定是为了九洲那块地。”

  马天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年。

  不过十余年光景,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的孩子,如今分析起国际局势来条理清晰、步步为营,连借力打力、挑拨离间的手段都运用得炉火纯青。

  他心中暗暗心惊,这份眼界和城府,已然有了一代雄主之姿。

  “如今足利义满一统东瀛,但根基不稳。”马天分析道,“他们此次来,第一自然是想九洲的大明人能撤出,第二是想与大明进行贸易。”

  “他们乱得越厉害,就越没人有心思盯着九洲,我们的人才能在那边稳稳扎根。”朱英道,“大明的利益,从来都不是靠退让得来的。借着这次使臣来访,正好给足利义满挖个坑,让他尝尝腹背受敌的滋味。”

  “贸易时,可以对不同藩国区别对待。对足利义满控制的核心区域,按正常税率通商;对那些与他离心离德的藩国,暗中降低税率,甚至允许他们私下出售银矿。这样一来,那些藩国得了好处,定会更加不满足利义满,东瀛内部自会生乱。”

  “舅公,你说足利义满的根基不稳,我看不止,诸侯南部氏,向来与足利家不和;还有四国岛的长宗我部氏,虽表面臣服,实则手握重兵。足利义满想借大明的威望压服他们,我们偏不如他所愿。”

  马天赞同的点头,摊手一笑:“贸易不仅可以做,还要做大。但不能按他们的规矩来。勘合贸易的凭证必须由大明发放,贸易港口只能限定在宁波一处,且税率要由我们定。这样一来,既能控制贸易主动权,又能通过关税增加国库收入,还能借着通商的机会,安插人手摸清东瀛的虚实。”

  “九洲的事,简单。”

  “高炽当时扮的是海盗,我们也当是海盗,海盗占岛为王与大明朝廷无关。当年倭寇侵扰我沿海时,东瀛朝廷不也以‘海盗私行,官府难管’为由推脱?如今我们依样画葫芦便是。”

  朱英听得认真,不断点头。

  ……

  坤宁宫,依旧戒备森严。

  只有马皇后最信任的玉儿和夕儿,才能进出。

  宫门口,侍卫统领亲自守在殿门处,手按腰间佩刀。

  脚步声传来,朱允炆脸色铁青地走来,身后跟着同样面色不善的太子妃吕氏。

  “留步!”侍卫统领上前一步,“坤宁宫不得靠近。”

  吕氏猛地停下脚步,叉腰怒喝:“本宫乃太子妃,前来探望父皇母后,你们也敢阻拦?”

  侍卫统领不卑不亢:“太子妃娘娘息怒,并非属下无礼,实在是皇长孙殿下有令。坤宁宫需清静,除玉儿、夕儿两位宫女外,任何人不得擅入,即便是宗亲皇族也不例外。”

  “皇长孙的命令?”吕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宫是太子妃,他的命令也敢管到本宫头上?”

  一旁的朱允炆脸色阴沉,他本就因早朝时朱英的强势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侍卫也敢对吕氏无礼,当即上前一步,怒喝:“找死!我也是皇孙,敢拦我?给我滚开。”

  侍卫们面面相觑,却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

  朱允炆正要发作,一道冷喝从后面传来:“我看谁敢闯坤宁宫!”

  众人回头,只见朱英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他刚从奉天殿过来,脸上没有丝毫笑意,那双沉静的眸子盛满了寒意,直直落在朱允炆与吕氏身上。

  朱允炆的气势顿时弱了半截。

  吕氏见状,指着朱英的鼻子咆哮:“朱英!你好大的胆子!本宫要进去探望父皇母后,还有太子殿下,你凭什么让侍卫拦着?”

  朱英走到她面前,比吕氏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冷冷:“皇爷爷,皇奶奶,太子殿下患病,如今最需要静养,宫中人多口杂,不利于恢复。你们的心意本殿知晓,回去吧。”

  “回去?”朱允炆终于按捺不住,愤怒地走上前,“朱英,你别太过分!同样是皇孙,凭什么你能自由出入坤宁宫,我们就只能被拦在门外?”

  朱英讥笑:“凭什么?就凭皇爷爷下旨让我监国,如今宫里的大小事务,我说了算。”

  “你—”朱允炆气得浑身发抖。

  吕氏更是气得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她平日里在东宫说一不二,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好一个我说了算!”吕氏猛地抬起头,“本宫今天就要进去,倒要看看你能把本宫怎么样!”

  她说着,抬脚就往宫门里闯。

  ……

  “拦住她!”朱英冷喝一声。

  侍卫们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挡住了吕氏。

  “你们敢对太子妃动手?”朱允炆怒喝上前,“找死!”

  就在这时,宫女玉儿急匆匆跑了出来。

  她先朝着朱英欠身一礼,随即转向吕氏与朱允炆,高声道:“陛下有旨,太子妃、允炆殿下,及宫中诸位娘娘,近日咱需清静养病,无需频繁探望。尔等孝心咱已知晓,各自回宫等候消息便是。”

  “父皇的旨意?”吕氏身体晃了晃,脸上色苍白。

  朱允炆的脸色也沉了下去,死死咬着后槽牙。

  但他比吕氏清醒,知晓此刻若再争辩,便是抗旨不遵。

  他前一步拉过吕氏,对着宫门方向高声道:“孙儿遵旨!”

  吕氏还想挣扎,却被朱允炆用力按住手腕。他用眼神示意吕氏莫要冲动,随即拉着她转身就走。

  刚走出坤宁宫的范围,吕氏便猛地甩开朱允炆的手,气冲冲地低吼:“允炆,你看清楚了!如今你皇爷爷和父亲都在坤宁宫,朱英却能自由出入,日日陪在他们身边,长此以往,他们心中哪里还会有你这个皇孙?”

  “太子妃的身份又如何?进不去宫门,连孝心都没法表,将来这储位之争,你拿什么和朱英比?”

  朱允炆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坤宁宫,脸色阴鸷。

  他何尝不知晓其中利害?早朝时朱英在朝堂上独断专行,如今又借着监国身份把持坤宁宫,分明是在一步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那能怎么办?”他咬牙道,“皇爷爷下了旨,我总不能真的抗旨闯宫。”

  “办法总能想出来!”吕氏眸光森寒,“无论如何,你必须能自由进出坤宁宫,让陛下和太子看到你的孝心。”

  朱允炆皱眉沉思,眼前一亮:“有了。方孝孺方大人,向来注重纲常伦理,又与朱英政见不合。我可以找他帮忙。”

  “找他?”吕氏有些疑惑。

  “正是。”朱允炆眼中闪过精光,“你让心腹去见方大人,就说皇帝北征凯旋,却连日闭门休养,唯有朱英能随时觐见,其他皇孙连探望都被阻拦。让方大人从孝的角度上奏,说百善孝为先,皇孙尽孝天经地义,恳请陛下允许诸皇孙轮流入宫侍疾。”

  “方孝孺最擅长借儒家道义做文章,他一上奏,朝堂上的保守派定会纷纷附和。到时候舆论四起,朱英即便不愿,也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总不能说孝是错的。”

  吕氏听完,连连点头:“对!就这么办。”

  ……

  坤宁宫。

  朱英从殿内出来,迎面看到马天缓步而来。

  “舅公来得正好,我刚见过皇爷爷、皇奶奶,他们精神头比昨日好多了,父亲正陪着皇爷爷在湖边钓鱼呢,说要比谁钓的鱼大,孩子气着呢。”他快步上前笑道。

  马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家人凑在一块儿,不用想朝堂上的烦心事,心情愉悦了,病自然好得快。你皇奶奶还念叨着,等身子好些,要在空间里种些江南的荷花呢。”

  朱英深以为然地点头,满是感激:“幸亏有舅公你的医院空间,恒温恒湿不说,还有那些能监测身体的仪器,换作太医院的汤药,皇爷爷和父亲哪能恢复得这么快。”

  马天摆了摆手,笑道:“他们这会儿正忙着钓鱼,我就不进去打扰了。你明日就要见东瀛使臣,心里可有定数?”

  “我正想找舅公。”他侧身往文华殿走,“正好,舅公再给我说说东瀛细节,明日应对起来才能更有底气。咱们去文华殿详谈,那里的舆图更全。”

  两人并肩走向文华殿。

第356章 朱元璋:雄英监国,比咱强

  翌日,文华殿。

  不同于奉天殿的鎏金璀璨,却透着天子便殿的沉稳气势。

  这里是大明皇帝御经筵、接使臣的重地,今日为迎东瀛来客,更添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布置。

  殿中陈设极简,却处处藏着份量。

  正壁悬挂着一幅巨幅《大明舆图》,并非彩绘绢本,而是以桑皮纸为底,用炭笔细细勾勒疆域,从漠北的斡难河到南海的群岛,从辽东到西陲的哈密,每一处都标注着驿站、军堡与烽火台。

  舆图下方设一长案,案上并无金玉装饰,只摆着一方洮河绿石砚,砚侧压着几张贡纸。

  便是这看似普通的纸张,东瀛遣唐使当年需以十匹丝绸方能换得一张,如今却随意铺在案上。

  长案两侧各列四尊青铜鼎,鼎身铸着洪武年间北征的功绩铭文,鼎中燃着松烟香,烟气袅袅上升,让殿内浮动着清冽的草木气息。

  朱英坐在主位上,身着暗蟒纹常服,不似龙袍那般咄咄逼人,却自带一股气势。

  少年垂眸翻看着手中的奏折,神情从容。

  长案左右两侧,文武官员按品级肃立,气象森严。

  左侧六部大臣负手而立,右侧五军都督府的武将气势逼人。

首节 上一节 420/515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