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1节

  药棚霎时一静。

  正在搬运艾绒的铁铉猛地抬头;黄子澄的毛笔瞬间停住;齐德更是直接定住。

  三人齐齐看向朱英,眼中满是羡慕。

  那可是皇孙伴读!自陛下立国以来,多少勋贵子弟挤破头都想谋的位置。

  皇孙,有可能是大明未来的皇帝。

  能与皇帝一起长大,这意味着什么?

  “伴读?”朱英却仰着疑惑的脸。

  吕本急步上前,解释道:“东宫允炆殿下正缺个同龄伴读。”

  他特意将“殿下”二字咬得极重,眼角余光却瞥向马天,“每日辰时入文华殿,由翰林学士亲授《春秋》《尚书》等。”

  “我要跟着马叔学医。”少年声音清亮,像是在说今天要喝粥般平常。

  药棚西北角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是王观失手打翻了研药钵。

  吕本愣了好一会儿,转头看向马天道:“马神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以为朱英年纪小,看不出当中的厉害,但马天肯定明白。

  马天把朱英往身后拉,动作像母鸡护崽,朝着朱标道:“殿下恕罪,这小子野惯了,怕冲撞贵人,还是跟着我吧。”

  开什么玩笑?做朱允炆伴读,靖难时会有好下场?

  朱标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却温声道:“是孤唐突了。”

  他伸手想摸朱英的发顶,却在半空停住,转而整了整自己的玉带。

  ……

  马天抱拳:“殿下,那我和朱英去点下燕王府的药草?”

  “有劳先生。”朱标颔首,目光却黏在朱英背影上。

  少年奔跑时左肩微倾的姿势,与当年雄英在春和殿前扑蝴蝶的模样一样。

  待马天带着朱英走向马车,药棚下顿时安静下来。

  吕本望着朱英远去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殿下,老臣曾做过皇长孙的启蒙先生。”他压低声音道,“这朱英的一举一动,简直与皇长孙一模一样。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朱标的目光追随着朱英的身影,少年正踮脚去够马车上的药箱。

  太子轻叹一声:“孤也期待,他就是雄英。”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惊雷般在吕本耳中炸响。

  “怎么可能?”吕本失声惊呼,又急忙压低声音,“皇长孙不是……不是已经……”

  他的胡须剧烈颤抖,官帽下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一个月前,东宫素白的灯笼,以及那具小小的棺椁。

  这一切,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朱标的目光幽幽,微微倾身,低声道:“朱英这孩子,是马天在钟山下捡的。”

  这句话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吕本心中激起千层浪。

  他猛地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药篓。

  “什么?”吕本的声音都变了调,“殿下是说……”

  话到嘴边却不敢继续,人难道还真能死而复生?

  朱标望着远处忙碌的朱英和马天,眼神复杂难明。

  太子的手在袖中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最终只是轻声道:“此事,父皇在查。”

  “太子妃知道吗?”吕本抬眼问。

  朱标摇了摇头:“还未来得及告诉她。”

  吕本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波动。

  如果朱雄英没死,那皇长孙就还是他,未来的皇太子也会是他,未来的皇帝也是他。

  那吕本的亲外孙朱允炆,就没机会做那至尊之位了。

  不行!

  这朱英,不能是皇长孙。

第57章 吕氏:那个孩子要回来了

  黄昏,吕府后院。

  国子监祭酒吕本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小阁楼的木门,松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近来,他在外奔波,回来就单独住这小阁楼,怕传染家中人。

  他摘下沾满尘土的官帽,手指抚过帽檐上那道被药汁染黄的痕迹。

  那是今日在药棚,帮朱英拿药罐留下的。

  “太巧了!实在太巧了!”吕本喝口茶,自言自语。

  他脑海里还是朱英的样貌,与皇长孙就是一模一样。

  又想起朱标的话,马天是在钟山下捡的朱英,哪会这么巧?

  朱英莫不就是皇长孙?

  突然,阁楼外传来脚步声。

  吕本猛地抬头,看见暮色中站着个披暗色斗篷的身影,风帽下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父亲。”

  “太子妃?”吕本惊的站起,三步并作两步推开木窗,“你怎么在这?这可是违制。”

  吕氏将风帽又往下拉了拉,露出担忧的脸:“女儿借口去鸡鸣寺为疫者祈福,偷偷回来看看你。”

  “这不胡闹吗?”吕本挥手,“赶快回去。”

  吕氏眼中泪花浮动:“父亲,听说你带着太学生在疫点帮忙?这太危险了。”

  “为父幼时染过鼠疫。”吕本用袖子掩住口鼻后退半步,“这病得过一次便不会再染上。”

  “可父亲今年五十有三了!”吕氏眼眶红了,“你是祭酒,不必亲自去。”

  吕本一笑:“为父得替你们母子筹谋啊。”

  他知道,那些亲王的王妃,几乎都是国公之女,身份贵重。而她的女儿是太子妃,可他却只是个小官,连爵位都没有。

  如今,他坐上了国子监祭酒的位置,就是想为外孙积攒点力量。

  他暗暗分析过,陛下在打压武勋集团。

  那么,就必须重用文官,陛下尤其喜欢寒门文官。

  所以,他要借此机会,广收弟子,这些弟子将来或许能帮自己的外孙。

  “父亲,你想过没有,你要是有个万一,女儿还能依靠谁?”吕氏泪水落下,“允炆昨夜还梦见外祖父教他临帖。”

  “为父省得。”吕本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终是轻声道:“会小心的。”

  ……

  夕阳落下,阁楼暗了下来。

  吕本从袖中取出火折子,颤抖的手连划三次才点燃烛台。

  阁楼内,烛火摇曳,将吕本苍老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心神,低声道:“既然你来了,为父有件事正好告诉你。”

  “什么事?”吕氏迅速拭去眼角的泪痕,声音仍带着一丝哽咽。

  吕本左右环顾,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招手示意女儿靠近。

  他嗓音压得极低,像是生怕被风听见:“我今天看到一个孩子,跟皇长孙长得一模一样。”

  吕氏面色剧变,手指猛地攥紧衣袖:“济安堂的那个小郎中?”

  “你知道?”吕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吕氏微微颔首,眸中掠过一抹复杂之色:“女儿有些消息来源。”

  吕本眉头紧锁,心中疑虑重重,但终究没有多问。

  他沉声道:“太子也见到了那孩子,还想带他进宫,给允炆伴读。”

  “什么?”吕氏失声惊呼,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捂住嘴,眼中满是惊惧。

  吕本连忙安抚:“但那孩子拒绝了,他要跟着马郎中学医。”

  吕氏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却又难以置信:“这么好的机会,他都拒绝?”

  吕本眉头深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那马郎中绝非等闲之辈,或许有其他考量。但太子殿下对那孩子极为喜欢,显然是没有放弃。”

  “绝对不能让那孩子进宫来!”吕氏脸色煞白。

  吕本面色凝重,缓缓点头:“这就需要你劝说太子了。”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竟然感到了陌生。

  女儿身在深宫,对外面的事也知晓的这么清楚。

  那她是怎么做到的?

  陛下最忌后宫干政,出了马皇后外,女儿可千万别触了陛下的忌讳。

  同时,他心中又无比自责。

  就是因为他自己没有能耐,才逼的女儿为外孙谋划未来吧。

  “女儿明白。”吕氏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烛火摇曳,映照出父女二人凝重的神情。

  窗外风声呜咽,似也在低诉着这场暗流涌动的密谋。

  ……

  夕阳西下。

  吕氏看了下天色,微微欠身:“父亲保重,女儿要回宫了。”

  “你放心,为父能照顾自己。”吕本道。

  他站在廊下,望着女儿从后门出去。

  门外,早已停着一辆马车,吕氏上了马车,青石板路在车轮下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吕氏攥着车帘,车内香炉升起的青烟随风弥漫,正如她此刻翻涌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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