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85节

  吕氏听到这话,眼中闪过精光:“对,就是如此。你父亲会信你的,东宫的将来,大明的将来,都该是你的。”

  ……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太监总管王景弘进来了:“太子殿下旨意到。”

  吕氏和朱允炆连忙躬身相迎,面色忐忑。

  王景弘先对着两人略一颔首,开口:“太子诏曰:皇次孙朱允炆,此前执掌工部,于通齐门码头督建诸事多有成效,虽偶有急躁之弊,然其心可嘉。今工部事务繁冗,江南漕船修缮待批、西北军器监铁料调拨需统筹、应天府城垣加固进度滞后,特着朱允炆复掌工部,总领前述诸事,务须尽心履职,砥砺心性,戒骄戒躁,为朝堂分忧。钦此。”

  “复掌工部?”朱允炆猛地抬头。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几日父亲还对他冷若冰霜,连东宫都不踏进来,怎么突然就下旨让他重新执掌工部?

  巨大的欢喜冲散了连日的压抑,朱允炆甚至忘了掩饰情绪,声音颤抖:“儿臣……儿臣谢恩!定不负父亲所托,尽心打理工部事务,绝不让父亲失望!”

  王景弘抬手一笑:“殿下年少有为,此次复职,定能将工部诸事理顺。太子殿下也是盼着殿下能多些历练,将来能担起重任。”

  朱允炆心里满是激动,连连点头:“是是,儿臣明白父亲的苦心。”

  “太子妃娘娘,皇次孙殿下,旨意已传,杂家还要赶着去皇长孙府中,给皇长孙殿下传另一道旨意,就不多叨扰了。”王景弘笑着退去。

  朱允炆脸冷了下来。

  原来,父亲不止给他下了旨意,还给朱英也传了旨?

  难道是要给朱英也安排差事?是要让朱英继续执掌刑部,还是另有重用?

  “母妃,你看,朱英也有旨意。”朱允炆不甘道。

  吕氏看着儿子眼底的失落,劝慰道:“不管朱英那边是什么旨意,你父亲肯让你重掌工部,就是还把你放在心上,还愿意给你机会。你忘了之前齐泰、黄子澄怎么说的?工部是咱们的根基,你重新掌了工部,就能把江南漕船、军器监的事抓在手里,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权力!”

  朱允炆沉思了下,重重点了点头:“母妃说得对,是我太急躁了。不管朱英那边是什么旨意,这个机会我必须抓住!工部的事,我一定会打理好,让父亲看看,我比朱英更能担事!”

  吕氏也高兴,鼓励道:“这才对。你父亲心里终究是偏着你的,只要你好好干,东宫的将来,大明的将来,都会是你的。”

  ……

  文华殿,外面雪还在下。

  殿内很安静,所有太监和宫女都退到了殿外。

  朱英跪在冰凉的青砖上,低头对着面前的朱标磕了个头:“儿臣朱英,叩谢父亲恩典。谢父亲信任,仍让儿臣继续执掌刑部。”

  朱标站在他面前,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起来吧。”

  朱英依言起身,却依旧垂着眼。

  “这些年,孤亏欠你了。”朱标轻叹一声。

  朱英猛地抬头,原本压着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父亲,你真觉得亏欠我?那你告诉儿臣,朱允炆当年在东宫偏殿,看着我在棺材里醒来却见死不救,甚至巴不得我死,你为什么不处置他?那不是见死不救,那是要害死我。”

  他紧紧盯着朱标,盼着父亲能说一句“孤知道了,孤会处置他”,哪怕只是一句承诺也好。

  可朱标的脸色却慢慢黯了下来,沉默了许久,才看着朱英问:“你有证据吗?”

  朱英愣了一下,没料到父亲会这么问。

  当年他在棺材里醒来,身体动不了,声音也发不出,只有朱允炆站在旁边,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他说的是真相,可没有任何证人。

  “父亲,你还是不相信我。”他肩膀垮下来。

  朱标轻轻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你站在孤的位置想想,你和允炆,都是孤的儿子。孤是太子,是大明未来的君主,处置一个皇子,需要的不只是相信,还有能让满朝文武信服的证据。孤不能仅凭你的一句话,就定允炆的罪。那样的话,朝堂会乱,宗室会议,天下人会说孤偏私,说孤不辨是非。”

  “可我差点死在外面!”朱英爆发了,“我被当成死人抬出东宫,差点冻死在钟山脚下!那时候,朱允炆甚至取代了我,受着你的宠爱,他凭什么?”

  朱标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眼圈慢慢红了。

  他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雄英,从第一次见到你,孤从未怀疑过,孤怎么会不认得自己的儿子呢?但是,雄英,你也不是之前的雄英了。”

  说完这句话,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脸色苍白得吓人,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朱英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察觉到了什么?

  ……

  朱标沉默了许久,平静了许多:“从今往后,你和允炆在孤的心中,是一样的。”

  “世人都说天家无情,可孤不是无情,是不能有情。孤先是大明的太子,然后才是你们的父亲。若是孤只凭着私心偏护一方,这东宫的位置,这大明的将来,都要乱了。”

  朱英轻轻点了点头:“父亲,儿臣明白了。”

  明白什么呢?明白父亲的难处,明白天家的责任,也明白自己那些委屈,终究是要压下去的。

  “你皇爷爷当年让你认祖归宗,又默许允炆和你争,他是在看,看你们谁能在这朝堂的风浪里站得住,看谁能担得起守护大明的担子。这相争的局面,是他亲手造就的,目的是什么,你也应该知道。”

  朱英当然知道。

  杨士奇也跟他说过,皇爷爷要的从不是偏私,是平衡,是一个能镇住场面的强者。

  “儿臣明白。”他再次颔首。

  “明白就好。”朱标抬手挥了挥,“那就不要再来跟孤说你的委屈了,允炆也一样。你们的路,要自己走;你们的事,要自己扛。孤能给你们的,只有一个公平的机会。”

  “儿臣遵旨。”朱英躬身行礼。

  朱标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朱英转身,走出殿门,一股寒风吹来,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低头看到朱允炆已经在阶下候着,显然已经等了许久,鞋边的积雪积了薄薄一层,见朱英出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父亲传你进去。”朱英冷道。

  朱允炆冷哼一声,大步进殿,随之,殿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朱英没有走,站在回廊下,望着漫天的飞雪。

  他想等一等,想知道父亲对朱允炆说的,是不是也和对自己说的一样。

  雪落无声,只有寒风呼啸。

  没过多久,殿内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呼喊:“父亲,你为何如此对儿臣?”

  ……

  没多久,殿门被推开。

  朱允炆走了出来,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

  见朱英还立在回廊下,他猛地抬手,用手背狠狠蹭过脸颊,将泪痕拭去。

  “怎么,还没走?是等着看我笑话?”他冷道。

  朱英冷冷一笑:“你倒太高看我了,我刚刚的脸色未必比你好看,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凭什么跟我比?你不过是个捡回来的野孩子。”朱允炆怒喝。

  “别人可以这么说,你不能。”朱英声音冷冷,“当年在东宫偏殿,棺材盖快要盖严时,是谁站在旁边看着我醒来,却一言不发?是你,朱允炆。你比谁都清楚,我是不是朱家的人。”

  朱允炆脸色瞬间白了,紧紧咬牙。

  朱英满眼的讥笑:“从今往后,咱们就各凭本事在朝堂上走,你可别让我太失望。”

  “你以为认了祖归了宗,就能站稳脚跟?朝野上下,多少人在背后议论你?说你是陛下从民间捡回来的野孩子,连血脉都未必纯正,连宗室里的几位亲王,见了你都懒得给好脸色。呵呵,咱们走着瞧,看谁能笑到最后。”朱允炆轻笑。

  朱英似笑非笑:“好啊,我等着。”

  朱允炆狠狠刮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朱英在回廊下呆立了许久,直到肩上落满了雪,才缓缓回过神来。

  宫道上的积雪被洒扫的太监扫出了一条窄窄的小路,他缓缓走在上面。

  朱允炆的话提醒了他,虽然他早已认祖归宗,是大明皇长孙,可在许多人眼里,他依旧是捡回来的孩子。

  朝堂上的文臣,大多偏向朱允炆;宗室里的一些亲王,看见他,眼神里却总有几分审视;甚至连宫里的一些老太监、老宫女,私下里还会议论他不是东宫亲生的。

  身份认同,才是他最大的短处。

  就算将来他真的能在与朱允炆的争斗中胜出,顺利登基,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不还是能用“血脉不纯”做文章?

  到时候,宗室叛乱,朝臣质疑,大明的江山又要陷入动荡。

  “如何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呢?”他低声自语。

  他正站在御道上发呆。

  突然,破空声传来,他猛地侧身,一个雪球飞过去。

  “雄英!”马星楚叉着腰,“快来帮我堆雪人。”

  “小姑姑,你这又淘气?不怕被你娘亲揍啊。”朱英笑着上前。

  马星楚小大人似的,摆摆手:“娘亲与皇后说话呢,我偷跑出来的。”

  朱雄英扶额。

  你要是摔一跤,宫女和太监就要跟着倒楣了,你现在可是大明最受宠的小孩啊。

第319章 马天:姐夫,这是你终老之地

  庆州,中军大帐。

  大雪纷飞,帐外的空地上,积雪早已没过小腿。

  锦衣卫在大帐周围来回巡逻,哪怕是一只野兔从雪堆里窜出,都会引来他们瞬间警惕的目光。

  朱棣刚从东、西两个哨位巡过来,来到大帐前。

  走到帐门口,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周围的雪地。

  除了巡逻队,营地安静的很。

  大雪封营,他早下了令,除非值岗,所有人都待在营帐里避寒,一来保存体力,二来也避免有人在雪地里迷路冻伤。

  确认没什么异常,他才进了大帐。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帐内铺着三层羊毛毯,踩上去软乎乎的,半点不觉得冷。

  马天正坐在炭盆旁的矮榻上,手里拿着一封军报,眉头微蹙。

  “舅舅。”朱棣上前,“刚从粮官那儿得了准信,最后一批粮草总算送到张玉和朱能军中了。我算过,按每日的份例,撑到明年开春绝没问题,不用再担心他们断粮。”

  马天抬起头,把军报放在矮榻上:“能送过去就好,只是这雪天太耽误事,信使往来不便,但不能断了联系。上次朱能那边就因为雪太大,信鸽飞不过来,消息断了两天,我和陛下都担心,生怕他们出什么岔子。”

  “舅舅放心,这次用的是格物院新造的运粮车,车轮裹了铁皮,还加了防滑的铁齿,就算雪没到膝盖,慢慢挪也能走。车棚是双层油布缝的,雪水渗不进去,粮草都用防潮的苇席裹着,半点没受潮。更要紧的是,每辆车上都带了信号筒,里面的火药加了防潮药,只要点燃,三十里内的哨卡都能看见烟。就算信鸽送不了信,靠信号筒也能传消息,断不了联系。”朱棣摊手道。

  马天缓缓点头,叮嘱:“现在军务都交给你,虽说大雪封路,瓦剌人出兵不易,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他们常年在草原上待着,惯会借雪天搞偷袭,说不定会派小股骑兵摸过来,要么劫粮道,要么扰哨位。”

  “我早安排好了。外围五十里内加了三道暗哨,都是燕山卫里最擅长雪地追踪的老兵,他们能从雪印里辨出是野兽还是人,是明军还是瓦剌人。粮道两侧还埋了踏弩,只要有人踩中机关,弩箭就会射出来,旁边埋伏的神机营火铳手也能立刻到位。那些火铳都用炭火烘着药引,随时能打。他们要是真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连尸体都得埋在雪堆里冻成冰疙瘩。”朱棣自信道。

  马天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大笑:“有你这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朱棣也笑了,目光落在蓝色光幕上,隐约能看见里面医院的轮廓。

  “舅舅,父皇他咋样了?”他问。

  马天抬手朝着光幕的方向挥了挥:“放心吧,陛下的炎症消得差不多了,今天上午还喝了小半碗小米粥,精神头比前两天好多了。走,我带你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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