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03节

  冯胜抬手压了压,与傅友德对视一眼。

  他这才转向蓝玉,刚要开口点将,却被马天抢了先。

  “将军,杀鸡焉用牛刀?”马天朗声道,“庆州不过三万乌合之众,末将只需一万轻骑,今夜出发!”

  “国舅此言差矣!”徐允恭急忙上前,“你是军中监军,调度粮草、监察军纪才是要务,岂能亲赴险地?将军,还是让末将去吧,定不辱使命!”

  帐内顿时静了下来,诸将目光都落在冯胜身上。

  谁都知道马天虽是国舅,却从未独立领兵,让他去奇袭庆州,未免太过冒险。

  蓝玉沉吟片刻后拱手:“诸位此言偏颇。谁说监军不能打仗?国舅爷刚从庆州回来,城中布防、守军习性了如指掌,这奇袭之事,再没人比他更合适。”

  这话一出,帐内诸将皆惊。

  蓝玉素来刚愎,今日竟会力挺马天?

  连冯胜都微微挑眉,看向蓝玉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末将麾下有一万铁骑,皆是随我征战多年的精锐。”蓝玉继续道,目光扫过帐内,“就让国舅领这支人马,定能马到功成。”

  冯胜看着蓝玉眼中的深意,忽然明白了。

  蓝玉是想让马天在实战中历练,却又怕他吃了亏,特意调出自己最得力的亲卫军。

  骄横的蓝玉这么爽快,估计有陛下授意。

  冯胜朗声一笑,将令箭重重拍在案上:“好!马天听令!”

  马天跨步出列,单膝跪地,心头燃着一团火:“末将在!”

  “今夜三更出发,率一万轻骑奇袭庆州!”冯胜沉声道,“务必一举拿下城池,活捉果来父子!”

  “末将领命!”马天高举令箭。

  ……

  夜色如墨。

  南城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沉闷的马蹄声,起初如远处闷雷,转瞬便化作汹涌的洪流。

  一万铁骑披着夜色,像一条沉默的黑龙,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马天勒着缰绳走在最前,身边是猛哥。

  “国舅爷请看。”猛哥抬手指向左侧一道被雪掩盖的小径,“从这条密道穿过去,能避开纳哈出设在宽河的游哨,比官道快整整一天,两天后拂晓准能摸到庆州城下。”

  马天纵声大笑:“很好!就走这条道!”

  猛哥比他更显急切,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超前半个马头:

  “拿下庆州算什么?末将还知道一条直插金山的秘道,当年纳哈出就是从那儿逃进草原的。只要国舅爷信得过,我带你直捣他老巢,把北元太尉的金印摘下来当酒壶!”

  马天回头望了一眼。

  身后的铁骑保持着严整的阵型,马蹄扬起的雪雾被夜风卷成一道白色的长虹,铁甲碰撞的轻响都压得极低,显然是常年征战的精锐。

  蓝玉把这样的精锐交给他,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他忽然想起徐允恭说起霍去病时的向往。

  十七岁深入大漠,八百轻骑凿穿匈奴王庭,那样的功业,哪个少年郎不曾梦见过?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先顾好眼前的庆州。果子要一颗一颗摘,仗要一场一场打。”

  猛哥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凑近,低声道:

  “小的在军帐里看得明白,冯大将军、傅将军都是百战老将,蓝将军更是勇冠三军。你虽是国舅,可在军中若无惊天战功,又怎能让众人心服?这次正是天赐的良机啊。”

  马天心中猛地一震。

  是啊,顶着国舅的头衔,带着格物院的新奇玩意儿,可在那些浴血沙场的老将眼里,终究是温室里的娇客。

  若不能立下实打实的功勋,就算有陛下撑腰,又能镇住多少人?

  未来的路,他需要权力,那就需要更大的战功。

  “拿下庆州,而后带着这一万精锐,直扑金山。”猛哥兴奋道,“我给你带路。”

  马天暗暗心惊。

  猛哥看似粗憨,却能在短短几句话间看穿他的心思,甚至懂得用战功来撩拨他的野心。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少年被月光照亮的侧脸,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不仅是对纳哈出的恨意,更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野望。

  不愧是爱新觉罗氏的先祖。

  他忽然想起史书里那些关于女真崛起的记载,那些在白山黑水间隐忍蛰伏,最终挥师入关的身影。

  特么,迟早是祸害啊。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此刻拔刀,趁他还未长成,趁这夜色浓重,一刀斩了他,是不是就能改写几百年后的历史?

  刀鞘里的佩刀似乎感应到他的心思,微微震动了一下。

  先拿下庆州再说。

  他对自己说,目光重新投向那片沉沉的夜色尽头。

  ……

  两日后的凌晨,庆州城。

  城头的角楼还亮着昏黄的油灯,守军们缩在垛口后的背风处,有的抱着长矛打盹,有的打着哈欠。

  “妈的,这鬼天气。”

  “果来大人说了,这雪能埋到马肚子,别说打仗,连兔子都懒得跑。咱们守到天亮换岗,接着去勾栏院暖和暖和。”

  一个年轻甲士,手指着北方天际线,瞪大眼睛:“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天空,有一片密密麻麻的亮点正在移动,起初像夏夜稀疏的星子,转瞬便化作汹涌的火海。

  “火箭!”

  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紧接着,无数裹着油脂的火箭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火尾砸向城楼。

  有的钉在木质的横梁上,瞬间燃起噼啪作响的火焰;有的穿透士兵的皮袄,带着惨叫滚落城下;还有的落在堆积的柴草堆里,腾起冲天的火光。

  “敌袭!是明军!”

  凄厉的呼喊声被爆炸般的惨叫淹没。

  城楼上一片慌乱。

  谁也没料到,在这能冻裂骨头的雪夜里,明军竟然真的敢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南门传来,大地都在震颤。

  原来是马天麾下的神机营小队趁着混乱,在城门下埋下了格物院新制的炸药。

  厚重的城门被炸开。

  “杀!”

  一万铁骑如决堤的洪水,从炸开的城门涌入庆州城。

  马天策马在前,手中握着长刀。

  他知道平章府在哪,带着亲卫直冲了过去。

  此时的平章府内,果来正被外面的巨响惊醒,酒气熏天的他抓过床边的弯刀,带着几十个亲卫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他刚要呵斥慌乱的仆役,就见府门被战马撞开,一道玄色身影如旋风般闯了进来。

  “果来匹夫!你的死期到了!”

  马天纵马而过,长刀已经带着破空之声劈下。

  果来举刀格挡,却被那股巨力震得虎口开裂,弯刀脱手飞出。

  “噗嗤!”

  头颅脱体飞出,鲜血喷洒而出。

  马天俯身抄起那颗还在抽搐的头颅,将长刀高高举起。

  “杀啊!”

  不远处的街角,猛哥勒着马站在火光里。

  他看着那个高举敌首的玄色身影,目瞪口呆。

  他原以为这位国舅不过是靠着身份混军功的贵胄,却没料到刀光落下时,竟有如此惊鬼神的魄力。

  天亮后,庆州城已经被明军拿下。

  猛哥急急策马到马天身前:“国舅,果来的儿子不兰奚,带着一队人马,从北门跑了。”

  马天挥刀:“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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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吾乃大明国舅!挡我者死!

  庆州城头,硝烟尚未散尽。

  马天抹去脸上溅到的血点,长刀拄地。

  他望着北门方向扬起的尘烟,那里是不兰奚逃窜的方向,眼神骤然一厉:“传信大营:庆州已破,果来授首!”

  亲卫单膝跪地接令,策马而去。

  马天转身走向城门,准备继续追击。

  城门口,一万精骑早已列成严整的方阵。

  马天高坐马背,目光扫过一张张被风霜刮出棱角的脸,那些眼睛里燃着火焰。

  “兄弟们!”他开口,“庆州已破,然仇寇未绝!”

  “虏酋不兰奚仓皇北窜!”

  “他们抢来的财货,揣着未凉的血!那些血里,有我大明百姓的哀嚎!他们的血,热得烫手!他们抢掠的粮草,堆得比山还高!”

  “我们脚下的雪,比霍去病饮马的瀚海更冷!但我们心里的火,要比冠军侯封狼居胥时更烈!”

  “当年霍骠骑十八岁深入大漠,今日我们,难道要让一群败寇逃出生天?”

  将士们嘶吼:

  “不能!”

  “杀!”

  马天猛地挥起长刀:“可还能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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