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6节

  每个类比都精准刺中他最熟悉的统治逻辑。

  三十年来第一次,他感受到了类似当年面对刘伯温献策时的战栗。

  但这次更可怕,马天描绘的图景里,连紫禁城的金銮殿都只是世界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

  “马郎中在吗?”一个少年走进来。

  马天起身,微微含笑:“我就是。”

  少年十分有礼的上前,递上一张请帖:“三日后,在鸡鸣寺,我家老爷为百姓义诊,请了许多名医同去,这是给马郎中你的帖子。”

  马天接过帖子一看,是王氏医馆。

  看来这应天城最大的医馆视他为眼中钉了。

  “有意思。”马天轻笑出声来,拇指弹了弹请帖上“共襄善举”四个字。

  他眼前浮现出急诊科轮值时见过的所有手段。

  比如从在病历上做手脚到调换检验样本。

  这些六百年前的同行,总不会比21世纪的医患纠纷更阴险吧?

  “告诉你们老爷,我准时赴约。”马天一笑。

  “多谢马郎中。”少年躬身一拜,退了出去。

  朱元璋从马天手上拿过请帖:“他们定会找些疑难杂症让你当众出丑,说不定会买通病患装死。”

  一旁朱英蹦起来:“马叔的医术,定能破除一切阴谋。”

  少年十分骄傲,相信自己的叔叔。

  马天却盯着窗外的老槐树走神。

  他想起实习时用三分钟气管切开术救活的窒息患儿,家属后来送来锦旗上写着“再世华佗”。

  现在他有个急救箱,里面那些来自现代的“仙丹”,足够让他在任何医术比试中稳操胜券吧?

  “你们别忘了王氏医馆幕后是谁。”朱元璋提醒。

  “那个王太医?”马天一笑,“正好见识见识。”

  朱元璋看着自信满满的叔侄两,笑道:“好,你们要去便去,咱也想知道,马老弟能不能胜过太医。”

  ……

  半个时辰后,朱元璋离开济安堂。

  出了大门,上了马车,拐过街角后,早已等候多时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立即策马上前,与马车保持平行。

  “三日后,马天要去鸡鸣寺义诊。”朱元璋冰冷的声音从车帘后传出,“你的暗卫要保护好他。”

  毛骧在马上微微欠身:“臣领旨。”

  “记住,”朱元璋的声音更冷了几分,“王氏医馆与他的医术之争,你不要插手。你只需确保他和朱英的安全,尤其是朱英。”

  “臣明白。”毛骧沉声应道,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缰绳。

  马车内沉默片刻,朱元璋突然开口:“查查张定边是不是进京了。”

  毛骧闻言大惊,险些勒住马缰:“张定边?他怎么会来应天?”

  “咱怀疑……”朱元璋的声音带着几分深意,“他就是马天的师傅。”

  毛骧脸色骤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作为当年鄱阳湖之战的亲历者,他太清楚张定边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当年若是没有常遇春及时赶到,张定边就取了那时候还是吴王的朱元璋首级了。

  “陛下,马天与张定边有关?”他拱手,“臣把他直接抓进诏狱。”

  朱元璋冷喝:“谁让你抓人?保护他,还有朱英!”

  “是!”毛骧连忙道。

  “他们若是少一根毫毛,咱拿你试问。”朱元璋怒道。

  “臣定保护好他们。”毛骧麻了。

  他知道陛下为什么要保护朱英,可他不明白陛下为何如此看重马天?

  ……

  济安堂。

  马天将晒好的当归收进竹匾,朱英蹲在药碾旁,仔细研磨着白芍。

  “马叔,三日后去鸡鸣寺要用多少份金疮药?”少年抬头,鼻尖还沾着药粉。

  马天用袖口替他擦去:“按三十人份准备。”

  朱英立刻起身去取柜顶的陶罐,那是马天特制的止血散,上月救治刀伤猎户时,他亲眼见过这药让伤口三日结痂的神效。

  “还是准备充分些,我也不能小瞧了王氏医馆。”马天微微皱眉。

  朱英继续捣药:“王氏那什么针,他那套不如您的'游龙式'!”

  少年指尖在空气里划出弧线,正是马天独创的进针手法。

  马天失笑:“你倒记得牢。”

  “那当然!”朱英从怀里掏出本泛黄册子,密密麻麻全是针灸图谱,“你每回行针,我都画下来了。”

  最后一页还粘着干枯的艾叶,是上月治疗腹痛老妇时用过的。

  装药箱时,朱英小手按住马天的大手:“麝香该放夹层。上次下雨,底层的药都潮了。”

  马天怔了怔。

  这孩子连他都没留意的细节都记着。

  夕阳透过窗纸,将两人整理药材的身影拉长在青砖地上。

  朱英仰头轻声道:“马叔,等赢了这场,我是不是可以给病人打针了?我都学会了,你还不让我上手。”

  马天揉揉少年发顶,药香萦绕间,答案已不言而喻。

  他心中明白。

  朱英急着上手,就是要减轻他的负担,不想他辛苦。

  “以后啊,等你学成,我就该享福咯。”他一笑。

  “我给马叔养老。”朱英说着,又摇了摇头,“还有叔母,马叔,你该找个媳妇了,上次那个海勒姐姐就不错,最近咋不来了呢?”

  马天哭笑不得。

  这是医馆,哪有人天天来医馆的?

第21章 那小郎中到底是不是皇长孙?

  秦淮河,泛着粼粼波光。

  两岸垂柳如烟,河面上飘着淡淡的荷香。

  精致的画舫缓缓驶过,秦王妃独自立在船头,一袭月白色长裙被河风掀起,衬得她愈发清冷出尘。

  河岸边的酒肆传来阵阵笑语,歌女婉转的吴侬软语飘荡在水面上。

  秦王妃的目光掠过这些繁华景象,那双含着三分英气的丹凤眼里却不见丝毫喜色。

  她微微仰起脸,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珠,还有那总是微微上扬的嘴角,此刻都镀上了一层落寞。

  远处传来牧童的短笛声,这突如其来的北地音调让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草原女儿特有的利落。

  河风送来荷花的清香,可她似乎闻到了记忆中的草香,那是漠北草原雨后特有的气息。

  “草原才是我的家。“她轻叹一声,声音低得几乎被河水吞没。

  此刻她眼前仿佛浮现出无边无际的碧草,成群的牛羊像珍珠般散落在绿毯上,远处王帐的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画舫转过弯时,她下意识地扶了扶发间的金步摇。

  这是秦王特意命工匠仿照草原头饰打造的,可再精巧的首饰也替代不了故乡的风。

  河面突然泛起涟漪,一尾锦鲤跃出水面,溅起的水珠沾湿了她的裙角。

  她美眸垂落,想起草原上的小河,夏日里总能看到鲑鱼逆流而上。

  画舫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明明身处金陵最繁华的所在,她的心却早已飞越千山万水,回到了那片魂牵梦萦的草原。

  ……

  侍女阿兰出现在三步之外,躬身一拜:“公主,合撒儿死了。”

  秦王妃猛地一惊,脊背骤然绷直。

  “死了?”她转身时发间金步摇纹丝未动,唯有嗓音泄露一丝颤意,“怎么可能。“

  河风卷着阿兰的汇报送入耳中:

  钟山脚下的暗河、泡胀的尸体、心口致命的刀伤。

  每一个字都让她握了握拳头,可她的面容却如漠北寒冬的冻湖,平静得骇人。

  “谁杀的?”她问得极轻。

  阿兰捧出一柄匕首,刀刃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秦王妃接过,眉头紧蹙。

  匕首极简,刀身与刀鞘的接榫处严丝合缝,刀身更是极为流畅,这般工艺连大明御用匠人都要叹服。

  “这般做工,不像是大明的。”她眸光锐利。

  “探马军司怀疑是西域人所为。”阿兰低声道,“刀身上有三个古怪文字,像是西域文。”

  秦王妃面色清冷,刀柄翻转间露出三个錾刻的文字。

  她摇了摇头:“这不是西域文。”

  那些笔画像蛇行又似鹰翔,既非回鹘字母的圆润,亦非汉字的方正。

  画舫此时正经过夫子庙,岸上传来学子们《论语》的诵读声。

  秦王妃将匕首收入袖中:“传令南面房所有暗桩,三日内我要知道这匕首的来历。再找仵作去验合撒儿的尸体,有些秘密,活人不说,死人也会开口。”

  阿兰领命退下,瞥见主子正凝视北方。

  阳光下秦王妃的侧脸如刀削,一滴水珠从她下颌滑落,分不清是河水还是泪痕。

  “合撒儿死了?”秦王妃面色凝重,“她是经历严苛考核的暗探,怎么会被杀?有人杀了她,带走了那个孩子?”

  她低声自言自语,看向秦淮河码头方向。

  “医馆的小郎中,是不是那个孩子?”她眼中杀机闪过,“不管是不是,得不能让他继续待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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