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玩家,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很多游戏把硬件性能,浪费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
齐野看着眼前的特特特高清的景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无奈。满地的尸骸,都太清晰了,表情还格外地丰富。
武圣将沾染无数鲜血的手,伸入尸骸的行囊。
将士们屏息凝神,死死地望着、盯着,生怕错漏任何一个细节。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关公这么在乎。
武圣收回手掌,摊开,掌心上边出现三枚粗制滥造的五铢钱,眼神审度,着了迷。
汉军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凝滞半息,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
整个时间线,都仿佛按下暂停键。
“穷,太穷了,真想把高达卖了,放转转上回收。游戏到现在,我好像从不为金钱发愁。摸尸的工作,都交给随从了,角色口袋里的资金一点没增长。”
“最重要的是,东西不是自己爆出来,自主捡拾到背包里的。还得自己摸,真实,又让玩家无奈,降低了体验感。商城金币倒是跟着杀敌数增长,具体有什么作用,还得持续开发。”
“好像说到底,还是我升级慢了。最近的精力,都耗费在帮助npc生存。”
齐野好想去大城市看看,或者乡野气息浓郁的桃花源,金戈铁马的漠北。弄一个画舫,听听久违的吴侬软语,游游太湖什么的。
“启禀将军,火势控制住了,将士们正巩固营防、清理物资。”关平策马前来高声汇报。
“嗯。”武圣淡然地回答。
敌人的援军,随时都有可能抵达,修缮营门很有必要。朱然将营地建造得固若金汤,正好便宜了汉军。
齐野想了想,决定任命关平为主将,于禁为副将,合计三千人马驻扎在北营,保障汉军通往上庸的大路。
麦城是小城,容纳不了这么多士卒。城外安营,也更加方便取柴。麦城要是守不住,向后撤退也简单。
在北营站稳脚跟,很有必要。
“报!吕蒙的援军,自东南方向袭来,距离四五里。潘璋的援军,自西侵扰,距离两里。关银屏将军,正举众酣战潘璋。”斥候奔马而来。
现在摆在齐野面前,有三种靠谱的选择。
第一种,全程潜行蹲着走,把“能看到我算我输”贯彻到底,从背后给敌人送温暖,也称为“老六快乐法”。
第二种,不管三七二十一,提着刀就冲过去,简单地开个无双,玩的就是心跳,让敌人知道什么叫残忍。
第三种,本来想当优雅的刺客,结果脚滑被发现,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只好恼羞成怒大喊“我不装啦!”然后冲上去把目击者全灭口。
“走一步看一步,潘璋是孤军,先干掉他再说。”齐野做出决策。
武圣唤马,蹄声由远及近。
赤兔鬃毛猎猎如火,通体生光。倏地奔至跟前,前蹄腾空而起,长嘶威压。
武圣一手揽辔,一手按鞍,足点镫,身随势起,端坐低桥鞍上:“坦之,坚守阵地。”
关平意气风发:“遵命。”
赤兔放开四蹄,瞬息间奔出数里。武圣耳听得前方杀声震天,刀兵交鸣,抬眼望去,两军鏖战正酣,士卒绞作一团。
雪原上,潘璋怒吼长啸:“你这小贼,活腻了不成?”
闻者魂悸魄动,若将出窍。兵士皆远遁,避此凶域。
关银屏独战潘璋,且战且走,战气纵横,兵戈锵鸣,宝光蔽日。
潘璋昂首怒咆,一刀斩出激荡银波,“砰”地一声大响,震得关银屏臂伤复发,骑乘的视野摇荡。
“不够,你不够格,完全不够!”潘璋嘻笑道,好久没有这么爽快了,他现在疯狂沉迷于战斗。
那种将经验发挥到极致、又持续碾压旗鼓相当对手的感觉,着实让人迷恋。就跟老鼠进了米缸,简直了。
“到此为止了吗?”关银屏凤目微阖,神威内敛,冷眼静观八方风雨,随时准备撤退。
忽然遥见一骑,青袍猎猎,美髯当风。马蹄声急,势如长虹贯日,意在九霄。
“潘璋,你一个插标卖首的废物,也配起舞吗?”
赤兔神驹端的威猛无双,通体如血瀑铸就,躯干雄壮,气势慑人,颔下红色鬓毛,光华灿烁,耀人眼目。
武圣浑身筋肉虬结,蕴有无穷爆发之力。一双眸孔凛若寒霜,宛如上古神祇降世。
人与马心意相通,浑然一体,长嘶声中直贯敌阵。
一时间,江东战马股栗,士卒噤声,莫不俯首颤伏,不敢稍动。
齐野都不得不感慨,这游戏为什么爽,主要还是小兵模型做的很好很精致,盔甲啊这些都相当有质感。
同屏人物数量很多,所以把密密麻麻的小兵打飞起来的时候就非常解压,不像以前的游戏,小兵模型都是糊的,飞起来就没这么爽。
第64章 刀起头落,潘璋陨
潘璋面红耳赤,颈筋凸暴,大口大口喘息争抢空气,进既不能,退亦不得。血涌于脑,愤恨交加,羞耻难当。
战场气氛骤紧,通天杀气四布,江东子弟几欲惊肝炸肺。
齐野瞅一眼,就知道npc是肾上腺素飙升了。
武圣一袭青袍战衣,周身绿华笼罩,生机蓬勃,沛然如涌。赤兔纵横驰骋,长刀杀得血色光润似流水淌过。
“君侯来了,是君侯。君侯出手迅如雷霆,横扫四方群敌,此战无忧了!”
“一骑当千,真英雄也。什么时候能追随在关公身边冲锋陷阵,死后葬在青山也值了。”
汉军紧紧望着武圣无敌的光环,心生豪迈和激情。他们大都是降军,被贴上“贪生怕死”的标签。此次遭遇战落入下风,也有他们畏死的原因。
贪生怕死者,其可恨之处,在于心为所制,寸步难行,成了一生软肋,随时都有可能变节。因为贪生畏死,不敢搏命,容易被敌人凌虐、拿捏。
求生欲,是人之常情。视死如归,终究只是少数人。
也有人生在烽火连天,人命微贱,举世麻木的乱世。这种时代,亡命之徒就会变多,他们精神极度苦痛,视死为解脱。
只要有人冲锋在前,生为汉人最底层的代码就会被触发,誓死追求一场盛大的落幕。
如,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害怕是生物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赞歌。鹰击长空鲸霸海,不试怎知龙与蚯!
“跟随君侯,冲敌!!”角手举起短号仰着朝天,呜呜然贯彻天穹。
四围步卒蚁聚而来,化作一股浩然的玄色洪流,步履轰轰,如山崩地裂,漫卷而去。雷霆万钧,扑噬一切。
齐野心怀惊诧,脱口而出:“很难想象罗贯中是怎么只玩几把三国杀,就能写出波澜壮阔的乱世。”
武圣亲生经历的乱世,更像是江湖。那年出解县,一步踏出,便是千里快哉风。
桃园里三炷香,誓同生死,从此十里春风不如你,万里江山皆兄弟。
温酒斩华雄,酒尚温,头已落。路见不平就拔刀,何须多言?
神州鼎沸,赤兔踏向山河月,青龙偃月劈开九重天。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只为当年桃园那一拜。
蓦然回首,灯火烛明处,手执一卷《春秋》,照的是丹心。
齐野津津有味:“云长这名字,一开口就自带三分侠气,响彻云霄。长须美髯,青龙偃月刀往身前一横,赤兔马一声长嘶,敌军便肝胆俱裂。”
“这气魄,简直就是我啊!”
武圣霸道横扫,周身气浪迸进,杀得贼众仓惶倒退。举手投足,自然大势前压,迫得江东鼠辈凌空倒卷,连滚带爬,一退再退。
潘璋没有喊“撤退”,悄悄地拨转马首,混在人群中逃窜。他深知武圣的可怕,正面交战,自己绝不是对手。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在进攻朱然的营地吗?朱然向来谨慎,营内又有精兵强将,怎么可能坚持不了。”
“我中计了!”
“关公佯攻朱然营地,实际上是为了逼我出战,途中进行埋伏。我好恨,好恨啊,怎么就不能判断清楚局势,朱然坑我!!”
齐野俯瞰战场,自始至终都盯着潘璋的位置。他一动,武圣也便跟了上去。赤兔疾驰,迅若惊电,数息之间追上潘璋。
一匹好的战马,真是武将第二生命。潘璋要是有一匹好马,斗帝强者来了都追不上,何况武圣。
赤兔口鼻喘息,喷薄出白白玉色。它气血旺盛,身躯如同一座烘炉。
武圣稳稳骑乘,手执长刀骤起,人借马势融合一股巨力共鸣,破空呼啸有声。
潘璋肌肉冲筋显化双臂,举起战刀横阻。二将刀光首度硬撼,锋芒初交,潘璋的兵刃铮然两断,武圣长刀锋芒内卷。
齐野轻叹:“终究不是偃月刀,还没有走到这个古代世界工艺之极。现在的兵器,连游戏该有的特性都没有,什么时候才能出锻造副职啊!”
潘璋暴喝如雷,双臂骨骼尽皆崩断,一股巨力排山倒海直贯其肩甲,势不可挡。他腰身咔嚓矮了下去,蓦地厉啸震喉,皮肉、内脏间密密麻麻的血雾骤然显现,终是仰天喷出一道血箭。
他攥着脖子挂的大金锁,喃喃:“我攒了半辈子的钱,我攒了大半辈子的钱还没有花完……”
武圣策马奋威,横刀一击。霎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掩芒,山河震荡,失色无光。
潘璋避无可避,人头应声落地。
江东鼠辈愈发惶急,心头呐喊“死腿快跑”,将吃奶的力气都憋出来,亡命狂奔。身后有大恐怖,就好像面对蕴含无尽威能的天灾一样。
关银屏扬秀拳振臂,青丝飘扬,双眸炯炯,顾盼神飞:“我和父亲的差距,当真这么大吗?”
她和潘璋斗得旗鼓相当,稍稍落了一点下风,比起大哥差距不是特别大了。本来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能和父亲过上两招,现在看来还是太天真。
那种卷起天灾的恐怖威能,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想象。
父亲常年征战沙场,相聚时日无多,但她私下勤练武艺,誓要成为父亲那样忠勇之人。终有一天,她也能站在人前显圣。
匡扶汉室,多么伟大光明的事业。
“君侯威武,君侯威武!”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敬仰的话。
汉军敲打着武器、盾牌、甲胄,歇斯底里地呐喊,献上狂热和崇拜。
战士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一种信仰的力量,现在信仰栩栩如生地出现了,近距离接触真是刺激。
“天呐,曾经的我是多么想不开,和关公为敌。”
“跟着关公,真能赤手空拳打破家徒四壁,我有信心。”
“怪不得我娘把我生出来,遭受这么多苦难,原来是为了让我和关公相遇。”
勇气和信心最是养人,这一刻直接具象化了。汉军脸上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没有力气逃跑的江东子弟,哭丧着一张脸:没意思,不玩了,想玩颈椎拔河。
第65章 关公看到了不好
敌人纷纷投降,如待宰的羔羊。齐野抓着俘虏,仔细地盘问,希望能获得一点重要的情报。可惜俘虏庸劣,顾左右而言他,一点不足取。
关银屏玉容展颜,豁然开朗唤道:“将军!”
武圣不再是漠然的神态,语气显得殷切:“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可有任务?”
关银屏按剑而立,英气勃发,秀眉凛然生威:“敌人都退了,暂且没什么麻烦。”
齐野心里稍稍有些失望,他还是想做任务,拿游戏奖励的。
曾经玩过一个游戏,打个mod就能重玩一遍枯燥的打铁生活。锻造还送属性点,有传奇的武器,剿匪、刷海寇都很有意思。
武圣麦城逆风翻盘,根本算不上什么。
有那么一个男人,父母被杀,弟妹被掳,乡亲们凑给一千第纳尔寻找家人。南征北战三十年,大陆归于一统。
更别提开局一个破碗,驱逐胡虏,收复燕云十六州,一统华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