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第二百六十六章 妾身做主,为驸马纳妾(1/3,求月票)
韦谅看着和政惊讶的神色,将她抱在怀中,低声在她耳畔道:“为夫此番去安西,圣人似乎别有想法。”
“为什么这么说?”和政心里不由得一沉,伸手同样紧紧的抱住韦谅。
“为夫今日试探性的说了一句杀入羊同,圣人竟然应了。”
韦谅微微抬头,轻声道:“为夫还没有去安西,对安西的一切还不熟悉,圣人就已经相信为夫能够杀入羊同了。
郡主,换你你信吗?”
和政紧紧的抿着嘴唇,最后看着韦谅问:“所以,皇祖父的意思,是要将驸马彻底的调到安西?”
韦谅稍微一愣,随即缓缓的说道:“安西,是为夫躲开朝中斗争的原本选择,但将为夫临时调到安西可以,但让为夫常年待在安西,恐怕圣人也不会太安心。”
前往安西,这里面甚至有韦谅主动的成分。
不然,他在清查田亩的事情上那么用心做什么,就是要让李隆基和李林甫在用他和怕他之间,选择让他暂时离开。
韦谅摇摇头,说道:“西域的事情,大小勃律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问题,真正令人担忧的是大食,这里面需要对西域各国进行威慑,同时合纵连横,这里面需要用心经营,甚至和大食一战。”
“一战?”和政的心不由得一紧,问道:“有危险吗?”
“看情况,如果说为夫在安西没有根基,依附在夫蒙灵察的麾下,以他为主行事,那为夫可能会躲在后面,不会参与主要战事,毕竟安西的猛将不少,但……”韦谅抬头,道:“若是如同为夫所预料的那样,那么为夫就要拿出一些手段……”
和大食开战。
将会是韦谅在大唐最难的一战。
如果真的是他出手的话,想要保证大唐稳胜,甚至可以击溃大食,稳稳的在西域占据永远的霸主地位,那么或许,他可以开始考虑将火药拿出来了。
还有将来的清剿安史之乱,火药同样是他最合适的绝密手段。
如今的局面,安史之乱的发生依旧是必然的,但是韦谅感觉,他虽然多年努力,但安史之乱的发生不仅不会延迟,反而会大大的提前。
因为天下的根本矛盾没解。
河北他根本没碰。
甚至在有意无意间,还在逼迫安禄山。
如今已经是天宝六年底了,而安史之乱,原本是天宝十四年发生的,但如今,恐怕天宝十年,天宝十一年就会发生。
实际上,也就三年多四年一点。
如果韦谅天宝九年回朝,那么几乎是转眼,安史之乱就会发生。
收敛心思,韦谅看向和政道:“为夫这一趟去安西,最多两年多一点就会回来了,也就是天宝八年底,天宝九年初了。”
和政紧紧地咬着嘴唇,心里开始算了起来。
现在是天宝六年十一月,她原本预计韦谅天宝八年初就回来了。
现在算是晚了一年。
就晚了一年。
和政抱住韦谅,轻声道:“还好,还好。”
韦谅笑笑,说道:“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
“嗯!”和政彻底放心下来,然后抬头问道:“那么等驸马回来呢,会继续进行河东的事情吗?”
“河东啊!”韦谅轻轻叹息,说道:“为夫在河东,已经将大量的人手安置在了河东北面,彻底的稳固了局面。
加上太原王氏和太原郭氏的鼎力支持,已经做完的事情,没人能撼动,不管是谁去都得按照为夫的路子来,不过……”
“怎样?”
“右相的手里没有人才,没有能独挡一面,推行一切的人才,所以一开始可能会稍微顺利,但是越是往河东南面走,越是靠近裴氏,薛氏,柳氏这些大族的地界的时候,就越容易出问题。”韦谅摇摇头,说道:“他们会碰头的。”
“最好是碰个头破血流。”和政咬牙咒骂一句。
韦谅抬头,轻声道:“对,他们必然会碰到头破血流,以右相的性格,地方走不通,那么他就会在长安,在官面上去打击那些世家的头面人物……其实这样也好,等为夫回来了,手段温和些,一切就能进行下去。”
河东,河南。
安史之乱前,在这两个地方扎稳口子,那么安史之乱,他就能够牢牢的控制住。
韦谅不由得摇头。
前提是那个时候,李隆基能够信任他。
当安禄山也背叛的时候,李隆基会那么无条件的信任韦谅这个太子女婿,让他掌握数万到数十万的大军吗?
不会。
韦谅的布置,可能依旧有约束安史之乱规模的作用,但大局不会改变。
马嵬坡,马嵬坡。
马嵬坡距离长安城也不过一百里。
……
“对了。”和政突然开口,抬头看着韦谅道:“听说驸马在太原,纳了一个太原王氏的嫡女为妾?”
韦谅一愣,然后抱住和政,叹声道:“说这个干嘛,一切都是为了安定太原王氏之心,不得不为的做法。
而且人为夫也从来没有要带回长安的打算,就让她一直在太原待着,诸般消息,从太原送到长安,她那边是最好的中转。”
韦谅虽然离开了太原,但是杜甫还在。
大量的关中子弟还在太原,很多消息都需要通过太原的府邸传到长安。
甚至一旦安史之乱爆发,韦谅的命令会在第一时间从长安传到太原去。
王绪丹在太原的位置不能动摇。
和政看着神色坚定的韦谅,心放了下来,低声道:“妾身担心的是孩子。
如果将来有了孩子,孩子还是要送回长安来的,上族谱,上学堂,妾身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女子。”
“好好好,等为夫从安西回来,等将来可能有了孩子再说。”韦谅有些无语,苦笑着说道:“谁知道那是什么猴年马月了。”
和政轻轻笑笑,但随即她就又问道:“那么除了太原,夫君还有哪里有妾没有?”
“没有了。”韦谅直接摇头,但话说完,他就不由得停顿了下来。
随即他看向和政道:“有个不算是,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人?”
“谁?”和政直直的看着韦谅。
“唉!”韦谅抱着和政,说道:“是牛相的孙女,当年牛相病逝的时候,老夫人隐晦的提过一句,不过后来他们家中守丧,事情也就不好说,前年的时候,牛相之子调任兰州长史,当时提过一句,原本为夫以为自己能再返高原呢!”
已故左相牛仙客,韦谅的很多行事风格,受他影响不小。
韦谅能够彻底的融入到兵部,和大唐军中,和牛仙客,还有王忠嗣两任兵部尚书的关系不浅。
和政抬头问:“他们对夫君有用吗?”
“有用。”韦谅点头,说道:“牛相虽然病逝,但余部在河西,陇右,朔方广布,甚至有不少人已经调到了安西。
不说远的,将来可能灭吐蕃,光是眼下,保持这层关系,对于为夫能够在安西站稳脚跟就有不小的作用。”
“那好,那么妾身便做主了,这个妾,夫君纳了吧。”和政直接点头。
韦谅有些好笑,说道:“人家还在兰州呢!”
“那夫君就去兰州,将这门婚事定死。”和政稍微停顿,抱着韦谅轻轻颤抖道:“最好也让她给夫君生个儿子。”
“唉!”韦谅轻叹一声,抱着和政道:“郡主在怕什么?”
和政低头,说道:“一切太凶险了,妾身担心,驸马真的出了一个万一,将来儿子们怎么办,所以,索性,想办法给他们多几个兄弟,将来有事也能帮衬些。”
“你啊,就会瞎想。”韦谅抱着和政,将她翻过来,低声道:“既然想多给儿子们多几个兄弟,那么郡主自己生吧。”
和政的脸很红,但抬起头,毫不退让的看着韦谅。
韦谅低下身,顺带解开了旁边的帷帐。
帷帐落下。
窗外的弦月,也躲入了云层之中。
……
太子府,后院。
石径之上,雪已经被扫到了两侧。
李亨走在石径上,目光抬起,看向兴庆宫方向,轻声道:“尚书左丞,鸿胪少卿,安西大都护府黜陟使,知四方靖安事。”
韦谅跟在李亨左侧后,微微躬身道:“根本还是臣于翻山越岭有能,所以圣人才有所用。”
李亨看了韦谅一眼,然后看向右侧的李僩道:“尚书左丞,兼鸿胪寺少卿,安西大都护府黜陟使,加知四方靖安事,协助安西兵事,以他现在的官职,下一步,要么是六部侍郎,要么是中郡郡守,甚至可以一步而入鸿胪寺卿,已是朝中一方重臣了。”
李僩欣喜的点头,说道:“阿耶,表兄多谋多智,朝中钦佩,又多有立功,如今任职,也是祖父知人善用。”
韦谅却是摇头,说道:“话虽然是如此说,但以臣的年纪走到如今已经是圣人抬爱,臣估计,未来很多年里,臣的官职都不会再变了。”
什么六部侍郎,什么中郡郡守,什么鸿胪寺卿,韦谅这个年纪,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他自己腾挪转折到了极致,加上李隆基面对天下危机,不得不用他的缘故。
如果韦谅没有这份能力,那么皇帝怎么都不会这么用他的。
如果不是天下危机,皇帝也是不会这么用他,所谓时也命也人也,就是如此。
“安西大都护府黜陟使,毕竟是临时的差遣,等你再回来,这个差遣就结束了。”李亨微微皱眉,问道:“你觉得之后会如何?”
“殿下想多了。”韦谅很轻松的拱手,笑道:“黜陟使也不是只有安西,河西陇右,朔方河东,甚至河北道,都是可以的,大不了一年换一个地方。”
李亨脚步停下,看向韦谅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便不下于御史大夫了!”
“臣也是有所能,所以圣人才可能再用。”韦谅笑着拱手,说道:“更别说,还有清查田地的事情,若是右相清查不利,可能还是臣的事情……”
“呵呵!”李亨忍不住的笑了两声,然后走入到了一侧的石亭中。
李辅国已经提前将火炉和蒲团摆放好,然后从石亭之内退了出去。
……
李亨坐在中央主位,李僩坐在左侧,韦谅坐在右侧。
李亨抬头,看向韦谅问道:“渭源县公的事情,多谢你了!”
韦谅惊愕的抬头:“殿下?”
李亨似笑非笑的说道:“不是你向圣人谏言,渭源县公适合为国子祭酒吗?
要不是你的这番话,他可能已经被贬任地方了。”
韦谅脸色严肃起来,问道:“此事,殿下是如何知道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殿下,陈希烈做了左相,也就有了野心(2/3,求月票)
石亭之下,火炉微燃。
李亨双手放在火炉两侧,一边烤火,一边对韦谅道:“渭源县公被罢相之后,右相依旧不肯罢休,但父皇坚定任渭源县公为国子祭酒,甚至在右相追问不休之后,加任渭源县公为尚书右仆射。”